白日的小院,少了几分深夜的阴森,却多了几分破败的首白。
陈小安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正费力地劈着柴。
钝斧落下,与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突然,那闷响在耳边幻化成了另一种声音——攻城锤撞击宫门的巨响!
“轰!
轰!
轰!”
她猛地一颤,斧头险些脱手,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木柴上,溅起一片木屑。
冷汗瞬间沿着额角滑落,滴进脚下的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停下动作,扶着斧头柄,大口喘着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但记忆的闸门一旦被打开,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便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再也关不住。
炎仙国。
那个只存在于母后的讲述和陈福酒后叹息中的故国,是她血脉的源头,却也是她从未踏足的故土。
她在脑海中拼凑着它的轮廓:云雾缭绕的仙山,山间流淌着蕴含灵气的清泉,传说中,那里的人们都带着一丝微弱的仙缘,能与天**通。
她的父皇,那个在记忆中模糊而遥远的男人,似乎总是埋首于御书房的丹鼎炉火之间,一心追寻着长生的幻梦,对朝堂之事漠不关心。
母后说,那时的炎仙国,**早己腐朽,像一棵从根里开始烂掉的大树,外表看似依旧枝繁叶茂,内里却早己被蛀空。
军队也日渐衰败,士兵疏于操练,军备废弛,如同缓慢蔓延的毒疮,侵蚀着**的根基。
而北方的大夏,如同一只虎视眈眈的猛兽,早己觊觎这片土地许久。
那柄悬在头顶的利剑,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灭国的铁蹄踏碎了山河,烈焰吞噬了宫阙,哭喊与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的**。
记忆的焦点,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母后身上。
她记得母后那仅存的、早己褪色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眉眼如画,气质温婉,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当真配得上“炎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如同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纯净而夺目。
可这倾世容颜,最终却成了引燃战火的引信。
城破之后,怀着身孕的母后,作为最珍贵的“战利品”,被掳到了这大夏帝都。
夏晟。
那个男人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识里。
他是大夏的帝王,是覆灭她故国的元凶,也是将她母后囚禁在玉宸宫的罪魁祸首。
他给了母后一个封号——“安国公夫人”。
多么巨大的讽刺。
安国公?
那是大夏的爵位,用在一个**的皇后身上,仿佛是在炫耀他的胜利,宣告着炎仙国皇权的彻底崩塌,和他们这些**之人尊严的彻底践踏。
回忆的画面切换到阴冷的玉宸宫。
那是她降生的地方。
母后在绝望中生下了她,一个女孩。
初生的喜悦如同转瞬即逝的火花,瞬间就被灭顶的恐惧覆盖。
她记得母后抱着她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和一丝决绝的光芒。
从那一刻起,她不再是炎仙国的公主,而是“安国公世子”。
她被迫穿上繁琐的男装,学着用刻意压低的嗓音说话,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肆意跑跳、放声欢笑。
无数个日夜,她不解、委屈,甚至哭闹,可母后只是用更紧的拥抱和更深的忧虑回应她。
那时的她不懂,为何连做自己都不被允许。
首到后来,她才渐渐明白,这张酷似母后年少时的脸,在夏晟的囚笼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
若是被夏晟发现她是女儿身,后果不堪设想。
斧头再次落下,劈开了一根粗壮的木柴。
木屑纷飞中,陈小安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这具男儿身,是枷锁,也是保护。
而她体内的《炎心诀》,才是她挣脱枷锁的唯一希望。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烬余公主》,讲述主角陈小安夏晟的爱恨纠葛,作者“浮梦居士”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大夏帝都的外城边缘,就如同一块精雕细琢的玉佩,原本应该是光滑圆润、完美无瑕的,但却不知为何,在这玉佩的边缘处,竟像是被人不小心磕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而就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缺口里,却镶嵌着一座小小的院落。这座小院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它既没有帝都内城的繁华喧嚣,也没有外城其他地方的热闹嘈杂,反而给人一种静谧、安宁的感觉。这座小院的主人,便是陈福。他的生活就如同这座小院一样,平凡而又简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