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城的晨雾像匹揉皱的素纱,裹着青石板路上未干的水痕。
林若雪背着慕声拐进巷口时,晨钟正从城中央的谯楼传来,惊起檐角几只灰鸽。
她的布鞋早己磨破,脚底**辣地疼,却不敢放慢脚步 —— 父亲昨夜带队出城缉妖,此刻怕是己在捕房清点战利品。
"小姐!
您可算回来了!
" 门房老陈掀开青布帘,看见她肩头的男人时,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这、这不是悬赏榜上的...""嘘!
" 林若雪竖起食指抵住唇,鬓角的碎发还滴着水,"去烧壶热水,再找套干净的中衣。
别让父亲知道。
" 她侧身闪过惊惶的老陈,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阁楼走,后背的重量让她想起大学时通宵改代码后扛着主机箱爬楼的滋味。
阁楼弥漫着陈年樟木香,雕花拔步床上的帷幔还系着她去年绣的并蒂莲。
林若雪将慕声轻轻放在床上,才发现他左肩上的妖骨箭己被体温焐得发黑,箭头倒刺勾着碎肉,渗出的血竟带着淡淡的蓝光 —— 是妖力侵蚀的征兆。
数据眼在视网膜上泛起微光,目标状态:昏迷(妖力反噬度 47%),外伤感染风险 65%,需立即清除毒素。
她咬了咬唇,从妆匣底层翻出半瓶医用酒精 —— 那是昨夜在破庙香案上发现的,原主林虞竟不知为何藏着这种稀罕物。
"砚哥哥... 得罪了。
" 她轻声呢喃,指尖颤抖着解开慕声的衣襟。
少年单薄的胸膛上横七竖八爬着淡青色妖纹,像冻裂的冰河,在左肩伤口处蔓延成狰狞的枝桠。
当酒精棉球触到皮肤时,昏迷中的慕声突然发出低哑的**,眉峰紧紧蹙起,像朵被揉皱的墨梅。
林若雪的呼吸陡然一滞。
这个在江湖人口中 "血手修罗" 的男人,此刻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沾着昨夜打斗时的泥渍,竟像个沉睡的少年。
她突然想起数据眼里的资料:**混血,至阴之体,十七岁便被生父卖给妖王作药引 —— 那些妖纹,原是被妖力反噬的印记。
"小姐!
老爷回来了!
" 老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压抑的颤音,"还带了... 带了玄霜阁的剑修!
"心跳在耳膜上敲出急鼓,林若雪抓起床上的青布棉被盖住慕声,转身时撞翻了妆台上的胭脂盒,朱砂红洒在地板上,像滴漏的血。
她深吸口气,将沾着血污的外衫塞进床底,扯过件月白襦裙套上,发间的银杏叶却忘了摘下。
捕房正堂传来父亲的脚步声,靴底的铁齿在青砖上敲出冷硬的节奏。
林若雪下楼时,正看见穿着霜色剑服的男子背身而立,剑柄上的玄霜阁玉佩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虞儿,昨夜又乱跑了?
" 林正明摘下腰间的斩妖刀,刀鞘上的血槽还滴着黑血,"城西竹林发现三具妖化的**,伤口像是《血河剑诀》的路数。
"他转身时,目光落在女儿发间的银杏叶上,瞳孔微微收缩 —— 那是乱葬岗特有的树种,昨夜的暴雨早该将落叶冲刷殆尽。
"父亲... 虞儿只是去城隍庙祈福..." 林若雪低头绞着帕子,指尖掐进掌心,"这位是... 玄霜阁的前辈?
"霜色剑修转过身,面容清瘦如刀,眉峰间刻着三道浅红剑痕:"在下柳拂衣,玄霜阁外门执事。
听闻贵府近日与妖人过从甚密?
" 他说话时,腰间佩剑突然轻颤,剑锋指向二楼阁楼。
数据眼疯狂闪烁红光,警告:检测到敌意值 80%,玄霜阁剑术《寒江九阙》解析中...林若雪只觉喉间发紧,突然想起原著里柳拂衣正是慕声的宿敌,此刻怕是感应到了楼上的妖气。
"柳前辈说笑了。
" 她强作镇定,指尖悄悄勾住父亲的衣袖,"虞儿昨夜在城隍庙遇雨,不小心摔进了乱葬岗... 这位道长,可是嫌弃小女身上沾了晦气?
"柳拂衣的剑势稍缓,目光在她颈间的平安锁上停留半刻:"平安锁... 竟是前朝皇室制式?
" 他话音未落,阁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 是慕声翻身时碰倒了药碗。
林正明的手按上斩妖刀,刀鞘与铁环摩擦发出刺耳的轻响。
林若雪心下一横,突然踉跄着撞向柳拂衣,袖中藏着的雷击木碎片擦过对方手腕:"前辈小心!
"霜色剑修猛地后退半步,手腕上泛起被灼伤的红痕。
他眼中闪过惊讶,却也因此错过了冲上阁楼的最佳时机。
林正明己踹开楼梯口的雕花屏风,踏上吱呀作响的木阶。
阁楼里,慕声正倚着床头咳嗽,指缝间渗着黑血。
他望着闯进来的捕快头领,妖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唇角勾起的弧度像片薄冰:"林捕头别来无恙?
当年斩我左臂的刀,可还锋利?
"
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星河逆旅:灵剑江湖》是大神“喜欢虾虎的阿木乐”的代表作,林若雪林虞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雨水顺着飞檐缺口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千万片银箔。林若雪蜷缩在破庙香案下,指尖抠进腐朽的木纹里,鼻尖萦绕着霉菌与血腥混杂的气息。左腕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沿着袖口晕染,像朵开败的墨梅。三小时前,她还在公司加班调试新游戏引擎,再睁眼就看见月白衫子的少女倒在泥水里,发间簪子硌得额角生疼。脑海中突然涌入陌生的记忆:林虞,临阳城捕快之女,三日前在城西竹林撞见妖人作案,此刻正被江湖悬赏的 "血手修罗" 慕声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