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名:《风尽归期》本书主角有徐寻陈凡,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名不知经传”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细雨绵绵,把世界都笼得安静。徐寻望着玻璃外朦胧的街景,指尖握着酒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杯中的酒。连日来工作上的磋磨与不顺,尽数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滞。他踉跄着走到床边,倦意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便这般缓缓睡去。梦里朦朦胧胧,又依稀看见了那个记挂了无数遍的女孩身影,清浅温柔,一如从前。,宿醉后的疲惫还未散去,徐寻便起身,一头扎进了日复一日的忙碌工作里。,主管便沉着脸把徐寻叫到了办公室,对着一批...
精彩内容
,细雨绵绵,把世界都笼得安静。徐寻望着玻璃外朦胧的街景,指尖握着酒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杯中的酒。连日来工作上的磋磨与不顺,尽数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滞。他踉跄着走到床边,倦意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便这般缓缓睡去。梦里朦朦胧胧,又依稀看见了那个记**无数遍的女孩身影,清浅温柔,一如从前。,宿醉后的疲惫还未散去,徐寻便起身,一头扎进了日复一日的忙碌工作里。,主管便沉着脸把徐寻叫到了办公室,对着一批CNC加工出来的工件,语气里满是责备。“你看看这效率,一天能干出多少活?产能一直上不去,整条线都被你拖慢了,再这样下去,你自已说该怎么办!”,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对着领导连声**,再三保证下次绝不会再出问题。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心里早被委屈堵得发闷。他默默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意压下眼底的酸涩,转身又回到机床前,沉默着忙碌了整整一天。,终于下班。徐寻刚走出厂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是最好的朋友陈凡打来的,对方邀他去附近不远的清吧坐一坐。徐寻想起明天便是周天,不用赶早班,稍一沉吟便应了下来。,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晚的凉意,舒缓的轻音乐漫在空气里。陈凡早已占好了靠窗的位置,一看见他进来,立刻抬手朝他挥了挥。徐寻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走过去在对面坐下,连日积攒的疲惫,在见到老友的这一刻稍稍松了些。“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今天在厂里又受委屈了?”陈凡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心疼。,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把白天被主管责备、产能不达标、低声下气**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说得平静,可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无力,还是被陈凡看得一清二楚。
陈凡没有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陪着他碰了碰杯,轻声安慰着。窗外的夜色渐深,车水马龙渐渐安静,小小的清吧里,只剩下两个老朋友的低语,成了徐寻在疲惫生活里,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徐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沉沉的闷意。陈凡看着他强装平静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容易,CNC加工又累又熬人,挨骂也是常事,别太往心里去。”
徐寻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我不是怕累,也不是怕挨骂,就是觉得……活得特别没劲。”
话音落下,酒吧里轻柔的音乐仿佛都淡了几分。他想起夜里那场模糊的梦,想起梦里那个一闪而过的女孩身影,心头像是被细雨打湿,又轻又疼。
“昨晚我又梦见她了。”徐寻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音乐盖过去,“还是老样子,笑起来很好看,可我怎么也抓不住。”
陈凡闻言,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是唯一知道徐寻心事的人,也清楚那个女孩在他心里占了多重的分量。这些年徐寻埋头工作,看似正常生活,可只有身边人才知道,他心里始终空着一块,再也填不满。
“都过去这么久了。”陈凡声音放得更柔,“你也该放过自已了。”
徐寻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冰凉的液体呛得他眼眶微微发红,窗外的霓虹映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模糊的光。
陈凡看着他眼底泛红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发酸,又给他倒了半杯酒,语气沉了些:“我知道你忘不了,可日子总得往下过,你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过去,困在那个梦里。”
徐寻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他望着杯里晃动的酒液,像是在看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也想往前走,可每次一累、一受委屈,就会想起她。”
直到将近深夜,两人才起身离开清吧。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酒意慢慢涌了上来。陈凡要送他回去,徐寻摆了摆手,说想自已走一走。
徐寻一个人慢慢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里没有雨,天空却依旧灰蒙蒙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轻轻闭上了眼睛。风掠过耳畔,像极了谁温柔的叹息。
刺耳的闹**突兀地炸开,硬生生将徐寻从睡眠里拽了出来。他猛地睁眼,头痛欲裂,窗外早已大亮。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早已过了上班的点,他迟到了。
若是往常,他定会慌慌张张爬起来,一边**一边往厂里赶。可这一刻,徐寻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心里一片麻木,连半点慌张都没有了。那些日复一日的疲惫、机床的轰鸣、主管的斥责、人前强撑的笑脸……在这一瞬间,突然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平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主管的电话。电话那头刚传来不耐烦的质问,徐寻轻声却清晰地开口:“对不起,我不去了。我**。”
就在徐寻刚挂断**电话,心头那点刚冒出头的轻松还未散开时,手机又一次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让他刚松下去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一团——是后妈打来的。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算客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催促:“徐寻,这个礼拜天,你抽空去**看看**吧,他前几天托人带话,说想见见你。”
徐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知道了。”
徐寻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揣着满心复杂的情绪踏上了去往**的**。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树木、房屋、田野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他却无心观赏,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童年零碎的记忆,和这些年支离破碎的家庭。
一路辗转,终于抵达目的地。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他拿起了通话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徐寻的心猛地一沉。不过大半年未见,曾经还算硬朗的父亲,如今已是满脸沧桑。头发花白了大半,皮肤粗糙蜡黄,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眼神也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只剩下被岁月和牢狱生活磨平的疲惫与木讷。
玻璃那头,父亲看着眼前憔悴又沉默的儿子,浑浊的眼眶瞬间**,鼻尖微微泛红,握着通话器的手都在轻轻颤抖。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了无数年的愧疚与哽咽:“小寻,爸……爸在你小的时候对不起你。我和**离婚早,让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我这个当爹的,从来没尽过责任。”
父亲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语气沉重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爸给你留了一笔钱,二十万,早就存在卡里了,**就是你的生日,那是给你长大**、好好过日子用的。”
父亲吸了吸鼻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亲人才懂的隐秘:“那张卡,我放在你小时候最爱穿的那件衣服的衣背里了,我用线仔细给你缝上了,谁都不知道。”
“你别怪爸这么多年不管不问,我不是不想,我是……有苦说不出啊。”
说完,父亲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隔着厚厚的玻璃,无声地红了眼眶。
徐寻握着通话器,久久没有说话,*烫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