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屋，纽约，巴克莱中心。“小绿屋”里，西装革履，脊背挺直。。聚光灯打在他脸上，刺得眼睛发酸，但他不敢眨眼——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亚当·萧华走向**台。“2015年N*A选秀大会，第一轮第一顺位，明尼苏达森林狼队选择的是……”。“卡尔-安东尼·唐斯，来自肯塔基大学。”
掌声雷动。林昊天跟着鼓掌，掌心发麻。没关系，这只是意料之中的状元。他告诉自已，自已的名字会在后面出现，一定会的。

身旁的经纪人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别紧张，有几支球队对你很感兴趣。首轮末段，稳的。”

林昊天点点头，喉结*动。

二、漫长的等待

“第一轮第五顺位……伊曼纽尔·穆迪埃。”

不是他。

“第一轮第十顺位……贾斯蒂斯·温斯洛。”

不是他。

林昊天开始不自觉地用拇指指甲抠食指关节。这是他从小的习惯，紧张时就会这样。此刻食指已经抠出一道红印，隐隐作痛，但他停不下来。

大屏幕上的名字一个个闪过，像流水线上的商品，被念出、被领走、被欢呼。

“第一轮第二十顺位……德隆·赖特。”

老张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林昊天注意到了：“谁？”

“没事。”老张笑笑，“问情况的，别管。”

但林昊天看清了来电显示——那是一支承诺过“考虑用次轮签选他”的球队的总经理。

对方没有打第二遍。

三、跌落

“第一轮第三十顺位，金州勇士队选择的是……凯文·卢尼。”

第一轮结束。

林昊天没有听到自已的名字。

他的后背开始冒汗，西装内衬黏在衬衫上。小绿屋里的人陆续被请离——首轮秀要去**接受采访，剩下的人需要转移到二楼等待次轮。

工作人员走过来，礼貌地示意他离开座位。

林昊天站起来，腿有点软。经过通道时，他看到几个正在接受采访的首轮秀，他们戴着各自球队的**，笑容灿烂。有人注意到他，目光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那种目光他见过，是N*A边缘人对落选者的本能警惕。

二楼是另一个世界。没有聚光灯，没有摄像机，只有塑料椅和墙上的消防栓。几个同样在等待次轮的年轻人坐在那里，谁也不看谁，各自沉默。

次轮选秀开始。

“第二轮第三十一顺位……”

“第二轮**十顺位……”

“第二轮第五十顺位……”

林昊天的手机安静得像块砖。

老张的电话开始频繁响起，但他每次都走到角落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回头看林昊天一眼，眼神复杂。

最后一个名字被念出。

“第二轮第六十顺位……”

全场安静了。

四、坠落

林昊天没有听到自已的名字。

58个选秀权，全部尘埃落定。

他落选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张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有夏季联赛的机会，我帮你问问……”

林昊天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锁上门，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已——西装笔挺，领带周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是他为选秀大会准备的战袍，花了三千块租的。

可现在，这副皮囊像个笑话。

他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冷水里。水从下巴滴落，浸湿了衬衫前襟。

手机震了。

是父亲发来的微信：还在等结果？吃饭了没？

林昊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还没。

父亲秒回：没事，慢慢等。不管啥结果，回家爸给你做***。

林昊天握着手机，骨节发白。

他想起高中那年，自已说想去**打球。父亲沉默了一夜，第二天把家里那辆开了十年的面包车卖了，凑钱给他报训练营。送他去机场那天，父亲站在安检口外，只说了一句：“好好打，爸等你。”

林昊天闭上眼，把手机塞进口袋。

走出卫生间时，老张正站在走廊里打电话，语气急切：“……我知道他落选了，但他的实力绝对有保障，再给一次试训的机会行不行？喂？喂？”

对方**。

老张扭头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昊天走过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夏季联赛的事，帮我问问吧。”

老张点头：“我这就去问。”

林昊天走向出口。走廊很长，尽头是暗红色的“EXIT”标志。身后的巴克莱中心传来零星的欢呼声，那是落选秀被邀请参加夏季联赛的零星新闻发布。

他的脚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回响。

手机又震了。

还是父亲：别着急，爸等你回家。

林昊天站在走廊**，背对着光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他没有回复。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父亲——

那个他倾家荡产送到**打球的儿子，现在是个没人要的落选秀。

走廊尽头，工作人员正在锁门。

巴克莱中心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黑暗里，林昊天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壁纸是一张旧照片——十六岁的他，穿着县中篮球队的破旧球衣，捧着一个褪色的篮球，站在家乡的水泥地球场上，笑得没心没肺。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屏幕黑了。

黑暗中，手机突然再次震动——不是微信，是来电。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昊天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对面是一个粗犷的男声：“林昊天？我是萨克拉门托国王队夏季联赛主教练唐·尼尔森。我们的控卫今天训练受伤了，赛季报销。有人向我推荐了你。你有兴趣打夏季联赛吗？10天短合同，明天来报到。”

林昊天握紧手机。

巴克莱中心最后一道安全门在他身后关上。

门外是纽约的夜，霓虹闪烁，车流如龙。

他站在门口，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