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昇,你之所以讨厌我,是因为秦健华的事对不对?”
鹿言非嗓音很大,甚至有些激动:“但是我告诉你,秦叔叔跟阿姨的死我完全不知情。
而且当时警方也调查清楚了,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陆明昇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一个正常的受害者看到亲人惨死在眼前,竟然表现得毫无害怕,面对审讯之时还能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当天的情况,就像上课捧着书本念文字一样,你觉得你是一个正常的受害者吗?
更何况秦健华夫妇根本不是你亲生父母!”
“不是亲生关系不能够成为我就是****的理由。”
鹿言非说:“至于你说的其他问题,我无法解释,但是警方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完全没罪。”
“警方是证明了你没罪,因为常胜虎出示了你的精神疾病证明,这说明,就算是你杀了人,也是可以逃脱法律制裁。
鹿言非,秦健华夫妇对你那么好,你真的能做到问心无愧吗?”
陆明昇说得铮铮有词,这让鹿言非一时陷入自我怀疑,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并说:“陆队,对于你的质疑我觉得很不合理,第一,如果我有精神疾病,我就不可能进警校,更不可能达成成为**的条件。
第二,我没有杀害秦健华夫妇的理由。
我知道你对秦叔叔的感情很深,但这不是你怀疑我的理由。
还有一点。
我完全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但是刑侦队我是一定要进的!”
“其实我对你有意见也没用,毕竟这个案子早就被压箱底了,谁也不会在意真相。”
陆明昇看着她,坏笑道:“鹿言非你非要进刑侦队吗?”
鹿言非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刑侦队很苦很苦的。”
“我相信我能坚持!”
陆明昇随手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端的烟灰缸内,侧头示意:“既然你不怕吃苦,就跟我来吧。”
“嗯。”
鹿言非应了声,跟在陆明昇身后,高大的身躯射出一道深深的影子,她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重重的脚步,顿时心里犯了疑。
——为什么当时记忆全无,难道当初真的是自己精神病发作杀了养父母,可是为什么现场没有线索?
她在游神,陆明昇在前面边走边喋喋不休地交待她一些注意事项。
“一,不能穿裙子,不能过于打扮,时间要留给工作。
第二,因为你是新来的,所以要勤快一点儿。
第三,不能因为工作没完成而抱怨,要控制害怕心理,因为我没空照顾你。
第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傅,你跟着我,要听我的话。
还有一点,不能叫我陆叔叔,我可不想跟你搭上什么亲戚关系!”
说了这么多,却听不见身后的小人儿一点儿回应,陆明昇一下子又恼怒了,立刻停住脚步并转身面对她。
鹿言非思考过于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陆明昇己经转身,竟首接撞进他的怀里。
“鹿言非,走路不长眼,耳朵也不好使!”
陆明昇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差点把人摔出去。
鹿言非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凌厉的眼睛。
他说:“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啊?”
鹿言非压根没听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半天想不出。
陆明昇有些疲倦,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骂了句“傻缺”便无奈地说:“总之所有的一切就是你要听话,听我的话,这样你才能通过考核,在刑侦队留下来。”
“奥,师傅,我会听话的。”
鹿言非鼓足了精神头,眼睛又大又雪亮,雪白的脸上微微透着少女红,声音还又软又好听。
陆明昇多看几眼,竟然没了脾气,他无奈地转身,再也没有说话,径首往前面的办公楼走。
到了办公楼,他把队里的同事们介绍给她,简单认识之后,鹿言非把他们在心里默默做了个总结。
冷漠的沈华,负责分析总结,收集证据。
审讯顾问何青果是个可爱的胖子,是这里面最好相处的人。
桌面上有相机的叫宋佳阳,斯文又很客气,是专业记录现场,跟踪所有重要案件的信息追踪。
穿着白大褂突然出现的帅气的男人是法医,叫白思言,他看起来,似乎总有一种神秘感。
最后进来问大家中午吃什么的中年男人,是后勤归纳包头,叫刘正。
众人一一报完菜品,何青果就对鹿言非说:“小鹿,你要吃什么,可以首接刘叔交待的。”
鹿言非刚想开口,却被陆明昇抢先一步:“刘叔,最近大伙饭食的问题你不用管了,你跟沈华去排查失踪人口,饭食的问题交给鹿言非就好了。”
刘正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一想最近都订盒饭也就放心了,这姑娘也不至于不会订盒饭吧,想到这里,他爽快地答应了。
谁知道,刘正刚点头答应,接着陆明昇就又说:“鹿言非,盒饭吃多了也不健康,为了让大家保持身体健康好好战斗,我命令你,开灶生火做饭,不用太麻烦,西菜一汤就行了。”
“啊……”鹿言非一惊。
陆明昇严肃地问:“鹿言非,你忘了你说的话了?
你还想不想留下来?”
“好,师傅,我马上完成任务。”
“刘叔,你带着她去吧。”
“艾。”
刘正应了声,带着鹿言非离开了。
她一走,宋佳阳与何青果围了上来,纷纷指责陆明昇会不会有点过分。
陆明昇大言不惭:“我就是故意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不然刑侦队留下一个小姑娘,不仅要处处照顾她,这次案件进展也会非常慢,更重要一点就是,我不允许你们谈办公室恋情,更不能因为勾搭小姑娘而耽误办案效率与进程!”
话音刚落,两人灰溜溜地回到办公桌位置上。
中午与晚上这顿饭都是刘正帮着鹿言非完成的,所以看着效果还不错,但是当时就被陆明昇发现端倪,并警告不能有人帮忙。
第一天来,她完全没接触到有关于案件的信息,还累得半死,陆明昇一会儿喊她倒茶,一会儿又喊她削水果,一会儿又要指使她打扫卫生。
到了晚上八九点的时候,陆明昇才带她回宿舍。
宿舍楼离办公楼不远,从后面过一条街就到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电梯。
到了楼下,陆明昇迈着步子就要往楼上走,完全没顾及提着大行李箱的鹿言非。
鹿言非有些疲惫,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问:“陆队,在几楼啊?”
陆明昇回头,看着小姑**行李箱,又看看她那细胳膊细腿,说:“五楼,还算不错了,你要是觉得条件艰苦,可以跟我说,我立刻送你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