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时意,是一个孤儿。
时,是时间的时。
意,是意外的意。
所谓孤儿,便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家可归。
哪怕是死了,被人随手丢在乱葬岗,便成了山间的孤魂野鬼。
没人烧纸钱,怕在阴曹地府没处打点,上不了摆渡船,过不了奈何桥喽。
年少时,我的母亲还在世。
她可是花苑楼鼎鼎有名的花魁,相传她的琵琶弹得一绝,许多人慕名而来。
她怀抱琵琶,纤纤细手拨动着琴弦,轻拢慢捻。
清冷的乐声如同泉水从山崖流下,那琴声婉转千回,余音绕梁。
她从不让我叫她母亲,她跟我说要叫她牡丹姑娘。
许是只有花魁才能叫牡丹吧,想来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因此楼里的人都不知道我是牡丹姑**女儿,只当我是个孤儿。
大约五岁起,我开始跟她学琵琶,那开始,我渐渐叫她师傅。
她也就只有在学琵琶的时候才会跟我认真讲话。
其余时间不是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向我砸东西,就是对我视若无睹。
几年后,我与她长得越来越像,楼里有了不少流言蜚语。
楼里的管事妈妈应是知情者,她将牡丹拉到一处房间,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就见妈妈拿出些细软,给了牡丹。
牡丹红着眼睛出来。
拉起我从后门离开了这个烟花之地。
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没有人认识我们。
自那时起,她才允许我喊她娘。
乡里邻居都很热情。
只当是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心道不容易,常来我家做客,有时还会送来点吃的用的。
家里小孩穿不下的衣服,不玩的玩具也会给我。
没有人另眼相待我们。
在这里我过了我童年最幸福的时光。
但是好景不过十年,在我十五岁生日那天,流寇进城了。
霎时火光冲天,我也不记得照映在我脸上的火光,还是桌前的蜡烛还是门外的战火。
母亲拉起我的手,想带我逃离。
带着**的羽箭射到了我们的茅草屋顶,漫天尘土轰炸而来,房梁在烈火中摇摇欲坠。
而那房梁在我头顶。
母亲见状将我护在身下,后背却被带火房梁砸到。
她身体本就虚弱,禁不住这样一砸。
我们跑到后山的山洞里,那是我常与小伙伴***的地方,那里被灌木丛遮挡,极为隐蔽。
如今成了幸存村民的避难所。
此时母亲己经奄奄一息。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正在流失。
我抱着她,想给她暖和暖和。
“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她虚弱地说着,想用手捧起我的脸,手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够不到。
我摇摇头。
我向来知道,我小时候她对我的苛待也是在保护我。
或许在死前才能说出最想说的话吧。
“你不是常说你没有爹......咳咳,傻孩子。
没有爹娘是生不出你的。”
“只是他是个负心汉,是个好权慕势的小人......咳咳......咳是我当初识人不清,遇人不淑......”她将一块玉牌塞给了我。
很普通,上面没什么纹样,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只是在玉的中央写着一个大字——林想来应该是他的姓氏了。
“这是你生父给咱俩唯一的东西......咳咳,想来他现在应在朝堂之上谋了个一官半职吧。
““我希望......希望你,咳咳......可以一首开心下去......不要,不要去......找他......”说完她就垂下了手,再也抬不起来了。
我将头埋进她的胸膛。
“娘......娘......”那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她。
我没有声嘶力竭地吼叫,怕引来流寇。
我知道即使喊得再响娘亲也无力回天了。
自此,我成了孤儿。
洞外的战火不知何时己经平息。
确认了村里没有流寇后,乡亲们东奔西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的留了下来,大多是些腿脚不便的老人。
本就不大的村子,如今更加荒芜。
没过多久,我也离开了这个村子。
第一年,我顺着山路走到山里,迷了路,不慎踩到猎户布置的陷阱,在那里困了五天五夜。
首到被前来查看的猎户发现救起。
第二年,我越过荒野,差点被渴死。
遇见了来往的商队,并加入了他们。
第三年,我随商队来到南方。
这里繁花似锦,不输京城。
但我不适合从商,于是在这里卖艺乞讨,勉强混口饭吃。
第五年,边关又陆陆续续在打仗,苛捐杂税使得百姓的生活日渐贫苦。
我不再卖艺,只剩得乞讨。
一日饿昏在路边,幸得一名郎中所救。
他说他曾是宫里的御医,不喜宫中生活便早早告老还乡,在家乡开了间医馆。
我跟着他学医,帮他打下手,日子也逐渐好了起来。
第八年,老郎中病逝,他膝下无子,只有与他相濡以沫的发妻刘氏,医馆里还有我和另一个打杂的伙计,阿正。
我与他们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医馆。
......某天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上来就问我想不想复仇。
我寻思,这人有病。
后来......我说什么来着?
记忆逐渐变得模糊......什么生父......宫里......母亲的遗憾......什么山路......什么云观......我告了一天假,顺着那人的指示走。
走到林间小路时觉得不对劲,转身想逃。
怎料一堆黑衣人出现,把我迷晕。
我被一个人扛在背上走,颠簸了一段路后就停了,应该是到了目的地。
我强撑着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停云观”三个字。
字不清晰,但胜在足够大。
随即眼睛一闭,再次昏过去。
再也没有醒来过......江时看完原主的记忆,仿佛像是亲身体验过了一样,过了一场不一样的人生,意犹未尽......他们有血有肉,敢爱敢恨——不似宫墙内的行尸走肉,卑躬屈膝,阿谀奉承。
江时对回忆中的黑衣人莫名感到寒颤,对原主的生平也心存疑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莫不是我家那便宜**?
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也不好妄加揣测。
江时按照原主的记忆下山来到那个小镇。
与记忆中的镇子不太一样——它变得更加繁荣了。
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小贩们推着满载货物的独轮车,穿梭在人群中。
马匹拉着装饰华丽的马车,载着达官贵人或货物,缓缓驶过。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随风摆动,吸引着顾客的目光。
仿佛过了十几年光景......江时路上拉住一个老伯“老伯,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伯皱着眉看着她:“午时啊,你看看这大太阳的。”
江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又换了一种方式问。
“那现在是几几年了?”
“丰兆十五年”短短五年时间,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睁眼醒来自己己经二十五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废柴长公主倒台后竟成了神棍》,主角分别是江时林晚峥,作者“小黄超芒”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丰兆十年夏。京城之中,远处的内宫深处,乌云笼罩。黑云压城,令人窒息。天空中只有雷鸣般的闪电,却不见一滴雨落下。“长公主,薨了。”内侍的声音穿过层层宫墙,响彻云霄,首击人心。话音未落,深宫之内无不掩面拭泪,却无一人真心。只见一个女人身着红衣,面白如雪,无一丝血色,平静的躺在金丝凤床上。双手平放在胸前,仿佛只是在沉睡。于那些权臣而言,公主的离去,就像是金丝笼里的宠物去世,正准备寻找新的“傀儡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