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退休杀手了解一下

两年后。

万林村。

六月。

午后的阳光正好，屋外的***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叮铃铃——”风铃随着打开的门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少女提取菜篮子推门而入，她面容白皙，没有瑕疵，轮廓线条并非能给人凌厉美艳的视觉效果，眉眼间透着一股懒散的惬意，反倒显得温润柔和。

她站在那，眉眼温顺，一张瓜子脸又尖又小，松软乌质的短发随着她的走动而晃动着，显得整个人更温和了。

尽管身穿最简单的白体短袖宽松长裤，也无法遮掩她的气质卓绝。

她朝屋子里望去，率先弯起嘴角，声音慵懒软糯:“奶奶，今天吃清蒸鱼怎么样？”

“乖乖回来了。”

屋内传来的声音温和又慈祥，紧接着走出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奶奶，老奶奶白发苍苍，寿眉弯垂着，松垮老态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慈祥。

昭虞将篮子放下，眼睛也笑眯眯的，声音轻软:“您怎么出来了？”

“不嫌外面热了？

还是几天没见我，太想我了？”

她抬脚往前走，双手轻捏着老人的肩膀，语气带着些打趣。

“没大没小，你也好意思提，三天两头的就往外面跑，一跑就好几天，家也不知道回。”

老人语气带着责怪，但也欣然接受肩膀上的服务。

昭虞看着老人因生气而气鼓鼓的脸，轻笑出声，手上都动作用巧劲更卖力了些，“镇上有些事，就多逗留了几天，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这回我肯定天天待在家，烦死你。”

竹帘随风轻叩窗棂，灶台柴火发出细微噼啪声，空气有一瞬的静默。

半晌，"多逗留了几天？

你这丫头..."老人眯起眼睛，枯枝般的手指按住昭虞手腕，"镇上的李大夫前儿个跟我说他家晒的草药莫名少了二两白芨。

"“你跟我说，是不是你又受伤了，李昇偷偷拿药给你治病。”

竹帘被风掀起，光斑在昭虞睫毛上跳跃。

她反手握住***手，指尖在老人虎口的老茧上摩挲："没多大的事，一点儿小伤，己经好了。

""一点小伤要休养一个月？

"奶奶抽回手拍她手背，手上沾染的***香飘进昭虞鼻子里，"只要你一受伤，就会消失几天，伤得越重就在外面待得越久，要是哪一天，你再受这么重的伤，而我却不在了，丫头，你……"老人眼睛兀的红了，她赶忙止住话，没再追问，她知道就算她问了面前温软的少女也不会说。

从一开始少女满身是血的出现在家门口时，她就己经知道少女身份不简单。

只是眼前的少女实在是和孙女长得太像了，她总是忍不住担心她。

昭虞轻*****脸，碎发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奶奶...别胡说，没事的。

"她从怀里掏出布包，从里面掏出个荷包，荷包上绣满了***"本想给您惊喜，想让您高兴的。

"她停顿了一下，眉心弯着，语气很是轻柔:“所以，您高兴一点好吗？”

只有您高兴了，我才开心啊。

这世上，唯一让我感到温暖的……亲人。

阳光穿过***丛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与石板上的两道身影重叠。

影子里的老人不着痕迹的擦掉眼泪，红着眼接过荷包，在看见荷包上微弱的暗红斑点时，寿眉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窗外***枝啪地折断在石阶上。

"洗手吃饭吧。

"在眼泪快掉下时，老人连忙转身，她的腿脚平时看着很正常，但走得急了，就会显得一瘸一拐的:"明天奶奶再给你做清蒸鱼好吗。

"昭虞盯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喉头动了动，鼻子有些不通气。

“老**。”

这两年，她有重要的事或者正经起来就会这样喊老人。

“这里永远是我的家，而你也永远是我的亲人，唯一的，除了这，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许给我出任何事。”

老**的手突然停在半空，水滴顺着她枯瘦的手指滑，昭虞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决地剖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傻孩子...”老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背对着昭虞，手突然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着，“快去桌上吃饭，菜要凉了。”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那株折断的***枝在石阶上轻轻滚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昭虞站在原地没动，她敛眉盯着老人僵硬的背影，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厨房里并未回话，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一滴，两滴，间隔长得令人心慌。

老人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昭虞熟悉的笑容。

“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年纪大了，骨头脆了。”

她摆摆手，“快去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说完，老人又迅速转身回到洗碗池前，动作快得几乎有些慌乱。

“我先把这几个碗洗完，你先吃...”昭虞眼尖的注意到洗碗池边缘有一抹暗色，在白色陶瓷上格外刺眼。

她的心兀的跳漏了一拍。

“老**！”

她冲上前，强硬地扳过***肩膀。

老人猝不及防，手中的碗滑入水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衣襟。

昭虞的瞳孔紧紧收缩着，老人的嘴角残留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老人慌乱地用袖子擦嘴，却越擦越花，褐色的血渍在脸上晕开:“没事，就是牙龈出血，**病了。”

昭虞不由分说地抓住***手腕，触手一片冰凉。

她这才注意到，老人最近瘦得厉害，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去医院。

"昭虞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就去，我陪你去。”

“乖乖，不用，真的不用...要么我陪你去医院，要么现在就叫救护车。”

昭虞拿出手机，“你选。”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明天...明天去吧。”

她抬头看着昭虞，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昭虞读不懂的情绪，“别担心，奶奶没事。”

昭虞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好半晌，她伸出手死死攥住老人衣袖，像是怕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奶奶，你不能有事，我们…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不好，昭昭求你了。”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

老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掌心温暖干燥，像是能驱散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