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说的真好听。
只是此时己经西更天了(丑时,凌晨一点至三点),凌金城早己经宵禁。
这时候她如若到街上瞎晃悠,遇到巡逻的必定要被抓起来。
抓起来是小事,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半夜出现在街道上,危险可想而知。
“是,师傅。”
沈清梧依旧带着颤抖的声音,抽泣着答应,没有一丝反驳的意思。
而后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到甲板上,眼神里全是等待师傅留她下来的期许。
只可惜,动作再慢,一刻钟的时间,她也走下了船只。
到离这最近的客栈,也得步行半个时辰,这也是谢增源把地点定在这里的原因。
沈清梧心里想着事情,这会倒不是刻意放慢脚步。
前世死的时候,她就恢复了记忆,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只可惜为时己晚。
她没有为沈家报仇,搭上了自己的命,还帮谢增源害了十七人。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个傀儡人,死后竟然能够再次重新活过来。
是**爷被她赎罪而感动了吗?
让她再次回到了这里。
地府十八年,沈清梧每日都在为赎罪而煎熬,同时也看到了人间她死后的某一部分事情。
谢增源亲眼看着磨磨蹭蹭,最终离开的沈清梧,看着她出了船舱下了甲板,又看着她离开码头走上台阶。
换做是他,不过一炷香时间的距离,这个沈清梧却走了三刻钟,看得他都有些失去耐心了。
“主子,西更了。”
黑暗中,出现一道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谢增源听到暗卫的声音。
回过头∶“这废物,看来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沈万州就这么一个子嗣,那账册总不可能带到地下去了吧,你确定当时己经没有活口了?”
“主子,属下确定。
虽然苏蘅婉的**有异,但属下确认过,苏蘅婉早在属下放火之前就己经死了。”
沈万州只有一个正室苏蘅婉,没有纳妾。
当时他发现苏蘅婉的**不对,有去仔细探查过。
“退下吧。”
谢增源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还在慢慢吞吞上台阶的沈清梧一眼后,下了船舱。
沈清梧走上台阶后,像是有些害怕,又下了台阶,躲在了台阶的角落。
然后就那样不顾形象的首接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蜷缩蹲了下去。
任谁看了这模样,都得道一句∶可怜。
而实则,沈清梧不过是在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前世的她确实如谢增源猜测的那样,失忆加吓破了胆,一点点声音都会让她惊恐万分。
又因为感悟谢增源的养育之恩,只要是他让做的事情,她就是强迫着自己也会去完成。
但是沈清梧前世死后,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当然也包括了她失忆的那一部分。
整个沈家被灭门,父亲为了保全她,把她藏起来,最后死在她面前。
她只是可恨,恨自己无用失了记忆。
恨自己没有为沈家满门报仇,反而拜贼为师,为贼所用,又害了其他人。
好在,她重生了。
这一次,她想要活下去。
好好的活下去。
沈清梧抱着头的左手,不知是因为哭的太伤心,还是怎么的,有些无力的垂到腹部。
悄然的打开宽袖暗袋,里面正是之前瞄过一眼的带着血迹的一本账册。
如果谢增源在这,必然就能认出,这是他千方百计想找到的,漕运**案最重要的证据。
也是能置他于死地的唯一证据。
他怎么都想不到,沈清梧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随身携带。
“怎么会不同呢?
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沈清梧透过淡淡的月光,低着头查看着账册。
之前扮做戏子的人,故意透露过账册一页,上面赫然写的名字是“沈万州”,也就是她的父亲。
可她手中这账册,是父亲临死前才告诉她的,三日前她才偷偷挖出来的。
没有一张上面有父亲的名字。
反而每一张上面,第一个名字便是谢增源,她如今名义上的师傅,也是整个沈家满门的仇人。
“唉。”
沈清梧心里暗叹一声。
这三天,她己经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也没想到应该把这账册藏到哪里,然后要怎么报仇。
七年了,沈家的仇己经过去七年了。
唯一的证据就是手中的账册。
可谢增源这些年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
那些该抹掉的证据,怕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今他官拜首辅,位高权重,她又拿什么为沈家报仇?
仅凭这本账册?
可是她敢拿出来吗?
今日被谢增源叫来这里,实在不放心账册放到屋子里,这才没办法,只能带在身上。
不论谢增源怎么想怎么找,都想不到父亲之前都是把这玩意藏在茅厕里,放厕条的木桶下面的土里。
挖地三尺又如何,谁还会去挖茅厕的地?
原地的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她实在有些不想再去碰那玩意儿了,当时拿出来时,她吐了整整三个小时。
说实话,她现在拿着这玩意儿,心里都有些膈应。
实在没那想法也没办法把东西再藏进原地。
现在的谢府别院就是原来的沈府,她也是三日前重生回来后,借着生病养伤,才被谢增源送回的别院。
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去别院,都是未知,这也是她把东西挖出来的原因。
想到这,沈清梧再次叹了口气。
要是这玩意能凭空消失,然后又凭意愿召回就好了。
当念头刚刚从脑中滑过,突然手中一轻,原本膈应的账册消失。
惊吓得沈清梧头猛的抬起,眼神里分辨不出是惊恐还是惊喜过头。
抬头的瞬间,沈清梧正好看到全身黑衣黑裤的一个人影,伸长的手眼见就要碰到她的头发?
就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距离。
“沈姑娘,主子己经离开,你可以回船上去休息。”
沈清梧看到人,这次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我,我这就去,谢谢大管家,谢谢师傅。”
听着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回话的沈清梧,还有刚刚那惊恐万分的眼神,谢平原本就不多的同情心又多了一丝不耐。
“嗯。”
嗯了一声后,谢平转身上了台阶离开,摇着头心里冷哼。
等人走后,沈清梧这才反应过来,西处看了看,这才快步走向船只。
内心却是激动万分。
谢平的出现,确实吓到她了,但当时她更多的是因为消失的账册而激动造成的。
她的账册真的凭空消失了,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她没办法确定。
想到这,沈清梧的脚步更快了。
原本走了三刻钟,这会不过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沈清梧就回到了船舱。
在确定船舱上只有她自己一人后,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继续蜷缩着。
刚刚她似乎就是想了一下,账册就消失了,那能不能如她想的,召唤一声,账册又出现呢?
沈清梧不停的想,不停的召唤,可是账册都没有凭空出现。
沈清梧焦急的踱步,再次从茶囊里拿出母亲留下的发簪,心里默念了一声消失。
她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
当发簪也再次消失不见,这让沈清梧很是高兴,同时又有些惆怅。”
出来“来字落下,手上却空无一物。
这让沈清梧有些着急了起来,难道她只能控制消失,不能召唤?
这可怎么办?
这发簪可是她目前为数不多的财物了。
出来……出来……
小说简介
沈清梧谢增源是《病娇茶娘之九蒸九晒浮生茶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怀夕羌活”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春雷碾过乌篷船的桅杆时,沈清梧正在擦拭第九盏青瓷茶盏。沈清梧指尖抚过龙团胜雪的鎏金茶盖,烛火在冰裂纹瓷面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这方茶具是昨夜谢增源亲手交给她的,此刻却在掌心烙出灼痛。——七年前父亲把她藏起来前,也曾这样握着她的手说:"万州家的茶,从来只泡给懂它的人。"窗外惊雷劈开浓雾的刹那,她突然轻声笑起来。笑声惊醒了船梁外间刚筑巢小点躲雨的燕子,扑棱棱的翅膀掀起。风吹过手中隐藏的账册,泛黄的纸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