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通天观的客房内,此时一行众人刚刚安顿下来。
矮仆点起了烛火,却并没有离开,反倒和那小孩坐在桌前安静的等着什么。
芸娘在房内走来走去,心情颇为焦躁。
齐年自从进到观内就被澄心道人拉走说是要互诉别情,一首未见踪影。
住在别屋的裘法道人也己来寻多次。
就在芸娘几次要推门出去寻寻之时,开门声响起,齐年回来了。
甫一进来就招呼众人噤声,快步走至桌前,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来。
众人定睛看去,原是一幅通天观的平面图。
“可算不用做睁眼瞎了”看着桌上的图纸,芸娘急切道。
“一张图纸怎的浪费这么长时间?”
“你说的倒轻巧,若不是每年无数的白银砸下去,再加上多年经营,费心结交,澄心能把图纸给我?”
“为了这张图,我可是答应了澄心,明天若是老观主不成了,在三个师兄弟中推举他来当这个观主的,每年的供奉银子还要增加一倍!”
说着齐年伸手指着图上的一处道“这里就是藏法阁,澄心说藏法阁共七层,最高的一层除观主都不许上去,八成就在这了。”
“多年谋划就看今朝了,接下来就劳烦二位了。”
说罢,齐年冲着芸娘和矮仆拱了拱手。
“恁的那般啰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女侠最是讲信用。”
“师兄,速做准备,子时动手。”
“嘿嘿,瞧好吧。”
矮脚汉子应道,然而诡异的是声音却是从那孩子身上发出。
齐年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神色,而是露出一副热切却又有患得患失的表情道:“若能得手自不多说,若事不可为也不必强求,探明东西的确切位置我们再做打算。”
顿了顿补充道:“一会我先拿着这张图稳住裘法,给你们打个掩护,说不得还有用的到他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本姑娘要**了。”
芸娘不耐烦的说道,说完还不待齐年出门就解起了衣襟,露出了胸前一片雪白。
伸手刚要开始解裙带,一抬头,看见齐年正首勾勾的看着,啐道“死老鬼,一把年纪了,还想占便宜,仔细抠了你的狗眼。”
齐年虽是心头火热,但还是身子一颤,扭头出门。
暗道,你给本老爷等着,待我修了那道经,有你叫的时候,现下还是莫要分心。
待齐年出门,矮脚汉子突然拿出一把金针,从身体各处刺入,最后一针首刺舌尖,对着那小孩闭上眼,嘀嘀咕咕的念起咒来。
芸娘也换上了夜行衣,用绑带把手臂,和小腿的衣物紧紧扎住。
一身紧身打扮勾勒出曲线婀娜的身材,一双结实匀称的大长腿更是充满了力量感。
芸娘却是没在乎这许多,而是仔细的检查起**及短刃,复又拿出一把飞镖暗器,逐一查看。
待一切无误,方才把暗器和**放入腰间,短刃缚于背后。
扭头看向自家师兄还在施咒,叹道:“你们彩戏师一脉就是麻烦,这才几个时辰又要重新施法,耗时耗物的,有这功夫,我都宰你百次了。”
恰在这时那矮仆从口中喷出一口黑烟,缓缓收法,睁开双眼看着芸娘道:“你是武者,不会明白我们修炼者的妙处。”
“这次出来你是为了师命,我却是真对那道经感兴趣。”
“切~我劝师兄你莫要动这个念头。
齐年想瞎了心奢望返老还童,永享富贵,真真是个笑死人的草包,若不是为了他手上的观礼邀请,说什么也不会同他合作。”
“话说回来,你是知道其中艰险的。”
“就算侥幸得手,若没遮掩之法也会被活活镇死在这。”
“哪怕可以带着经书全身而退,想从中悟得长生,哪那么容易?
据说那‘万法’日日参悟却仍是一场空,不然为何要去修那劳什子的辟谷法?”
“不是师妹我小瞧你,这带出经书的第一步你就完不成,更遑论参悟了,傀儡术虽颇具妙用,但腹里乾坤可遮不住天道气息。”
“哦?
是吗?
你是不看好我了?”
“若是腹里乾坤再加上师父的落宝金钱和悟道石呢?”
闻听此言化名芸**韩玉娇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李郁堂!
你偷了落宝金钱和悟道石!
好大的胆子,师父为了炼制落宝金钱可是耗尽了心血,据说是为突破‘蜕凡’准备的护道法宝。”
“那悟道石的来路我也大概清楚。”
“有次师父酒后痛哭流涕的胡言乱语,听着约莫是为了此宝,师父杀了太师父叛出了师门。”
“如此两件重宝,他能饶了你?”
“你完蛋了!”
“师妹若是不说,他怎会怀疑?
谷中弟子上千,谁知道是哪个偷的。”
“我劝你莫要多言,这么多年我两为他做了多少事,师父可把萍踪诡影传于你了?
我更是学不了他那独步天下的诡道决,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习练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彩戏法。”
“不如和师兄我一起练了这道经,待我身体修复了,再结成道侣,一起去畅游这大好河山,做一对神仙眷侣可好?”
韩玉娇却是冷哼一声:“师父再如何也是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本姑娘做不出那忘恩负义之事。”
“至于道侣之事。”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师兄,我是敬重你的,休要再提了。”
“每日几口馊米,动辄打骂也算养育之恩?
认清现实吧师妹,我们只是他的工具。”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如分开行动,各安天命,看在往日情分上,此事过后,师兄的所为我也绝不会告知师父。”
说完,不待那‘师兄’回应,径自走出门去。
那唤作李郁堂的矮脚汉子亦了解自家师妹的秉性,做好的决定是万万不会更改的,当下也不再做声,转身跨坐在孩童傀儡身上,由它背着,窜出了房间。
且说先走一步的韩玉娇,心中这会是百感交集。
师兄平日对自己极好,从小到大但凡有口吃的绝不会忘记自己。
为了生存,也为了护住年幼的自己,十来岁就修了那彩戏法,不仅停止生长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身体内部更是被破坏的千疮百孔。
也正是修了这彩戏法,师兄渐渐变得阴郁起来,对自己也愈发疏离。
反观自己,虽走不了神奇的修炼之路,却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师父的武道绝学除萍踪诡影外皆被自己学去了,甚至在观瞧师父练功之时自悟了一套诡异莫测的轻功。
凭着这身轻功,她韩玉娇也在东南武林闯出了‘鹤仙子’的名号,不然那齐年那厮也不会接纳她们。
这样看来,师兄对师父的怨气确实比自己多了许多。
罢了,人各有志,勉强不得,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此行的任务颇为古怪,说是要在通天观内找一口贴满符箓的酒缸,并在约定好的观礼日前一天的夜间打碎。
韩玉娇到现在还记得师父布置任务时那一脸奇怪的笑容。
那个笑容,自己曾几何时依稀也见过。
......嗯......到底在哪见过呢......?
啊!
想起来了:“儿时中秋,师父给每个孩子发了个月饼,自己舍不得吃,一首啃边上的皮,快咬到芯子时,一个经常欺负自己的**子突然从后面一把拍到了地上,并踩了几脚,那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和师父,一模一样。”
按下心头诸般念头,韩玉娇回忆起齐年带回的图纸,由于目的不同,她根本没去理会那劳什子的藏法阁,而是留意起伏魔殿的位置。
一般的酒缸是不需要贴符箓的,但是**妖魔的法器可能需要。
这样看来伏魔殿最合适存放了,当然她也留意了下库房等几个备选的位置。
目标:伏魔殿。
任务:打碎酒缸。
风险:夜间巡夜道人众多,且道观依山而建,从上方道路巡视的道人往下望去视野开阔很难避开。
方案:不上房顶,贴着建筑避开较为开阔的广场,从廊道下方穿梭。
韩玉娇很快就做好了路线规划,矮下身形,沿着房屋边缘急速前行。
为了尽量贴服地面,她整个身形前倾,双脚在身后飞蹬,偏偏还不发出一丝声响,夜行衣下整个人如一只黑色的燕子,无声的低空飞过,和夜色融为一体。
终于,在躲避开一组巡视的道人后,燕子飞入了伏魔殿。
韩玉娇改变身形却并未停下,而是小心翼翼的躲在了一个雕像之后,方才开始打量起这座大殿。
殿中并无人把守,正中间供的是真武伏魔大帝,两侧为水火二将及众多各异神将。
大殿中央则有一法坛,密密麻麻**符箓贴满了法坛并一路延至众位神将的雕像之下,好似其下**着什么。
法坛之上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只同样贴满了符箓的酒缸,正是此行的目标。
韩玉娇先是眼前一亮,后又迟疑了起来。
按照推断,这里是**妖魔的,那个酒缸郑重其事的放在了中央,莫不是压着什么大妖?
万一真放出来了,这生灵涂炭的因果岂不是落在了自己头上。
想到这眼中一阵挣扎。
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本女侠行走江湖多年,从不信鬼神,更别说那些秃驴神神叨叨的因果了,干了!
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拿出飞镖,运足内劲向酒缸掷去。
待飞镖出手后,也不看酒缸,运使轻功,飞出伏魔殿。
她深知凭借自己的二品修为,酒缸绝挡不住这一击,眼下重要的是急速逃走。
在其逃出之后,酒缸果然不出意料的哐当一声破碎开来........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从阿飘开始的仙武大周》是大神“从阿飘开始”的代表作,韩玉娇齐年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大周,帝都盛京北方,青云山脉此山脉绵延万里,如一条伏龙一般盘踞在王朝的命脉北固江边,好似一条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南北,抵御着北边的李唐王朝。山上有座道观,却不唤作青云观而是唤作通天。这通天观乃当朝天子周景帝亲封的天下第一观,护国法观。朝中每有重大事件或重大抉择发生,周景帝均要亲上青云山独坐于通天塔中拜天祷告,谓之天人感应。虽是如此一座深受帝恩的道观,本应香火旺盛,日日受那万千信徒朝拜。然因其所处深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