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聚光灯扫过我的脸时,我听见了观众席传来的尖叫声。
我抬起右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全息投影的玫瑰花瓣便随着动作簌簌坠落。
花瓣触地的瞬间炸开成细碎的星光,观众席上立刻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这是今晚第三次用这招了,但他们永远吃不腻。
“Silver!
Silver!
Silver!”
我是璃析,不过此刻,我是顶流偶像“Silver”。
透过睫毛上黏着的亮片,我能看清前排观众瞳孔里倒映着数据流编织的星河。
他们戴着最新款的脑机接口,脖颈后凸起的金属接口闪着冷光。
耳机里传来经纪人的指令:“微笑,Silver。”
耳后的植入芯片微微发烫——这是天穹集团最新的“情绪校准器”。
我勾起嘴角,任由肌肉记忆接管表情。
作为最完美的偶像,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精确到0.1毫米。
舞台正上方的全息屏实时转播我的面部特写,弹幕瀑布般冲刷而过——啊啊啊Silver的泪痣在发光!
这腰我能舔三年!
求同款微笑植入程序!
真有趣。
他们花钱买票来看一个被代码编辑好的幻觉,再用更多的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幻觉。
前排有个女孩突然抽搐着倒下,她的脑机接口过载冒烟,但安保机械人只是沉默地拖走她,像清理一袋故障零件。
舞台继续旋转,我的靴跟碾过一片掉落的荧光贴纸,上面印着Silver,娶我!
,字迹被踩碎成一道扭曲的裂痕。
歌词在眼前滚动,那些精心设计的撩人动作早就刻进肌肉记忆。
右胯前顶,指尖划过喉结,转身时外套下摆扬起完美的弧度。
“完美是谎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场馆,甜腻得令人作呕,"真实带血——"唱到副歌第三句时,一股刺痛顺着神经接口钻进后脑。
视网膜边缘开始浮现细小的乱码,像坏掉的显示屏上的噪点,占据我的视野。
我猛地攥紧立麦支架,金属杆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但我还在唱。
声带机械**颤,嘴角定格在15度的完美弧度。
这就是“Silver”。
台下没人发现异常。
五万张陶醉的脸浸泡在应援棒的银白色光海里,嘴角挂着如出一辙的痴迷笑容。
就在这时,舞台中央的全息影像突然扭曲,地板像纸片一样被撕开,有什么东西正从裂缝中爬出来。
观众席终于响起第一声惊叫。
那些精心设计的投影变成了漆黑的荆棘,最粗的一根从我脚边破地而出,在距离眼球不到十公分的位置,我发现它表面流动着血红色的数据流——和我视网膜上那些乱码一模一样。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控制台跃下的身影撕开数据流,银色神经索绞碎荆棘的瞬间,我闻到了冷冽的金属味。
"别动。
"低沉的男声擦过耳廓。
神经索缠住我腰肢时,温度却烫得惊人。
缝隙间流动着暗蓝色的光。
脑袋后有冰冷的呼吸拂过:"配合撤离,否则注射镇静剂。
"我嗤笑一声,故意向后靠了靠,感觉到了机械心脏的嗡鸣。
"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
"挥手时一滴汗砸在舞台地板上,我盯着那点水渍里自己扭曲的倒影,"我们下次再见——"嘴上依然挂着完美的微笑。
"天穹集团的看门狗现在都这么客气了?
"我压低声音,借着转身的动作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黑色作战服包裹着精悍的身材,比我高出小半个头。
最扎眼的是那条机械右臂,关节处泛着哑光,刻着一行英文字母CER*ERUS。
“脑波同步率82%,异常。”
他耳麦里传来指令。
我仰头看他,那张禁欲**的脸上毫无波澜,但按在我后腰的机械手指在颤抖。
真有趣。
"别反抗,"他压低声音,"他们在看着。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控制室。
玻璃后面,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盯着监测屏幕,其中一人对着耳麦说了什么。
他的右眼的电子目镜闪过一串红字——清除指令己接收他突然收紧神经索,我闷哼一声。
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后,温度居然异常地升高了。
我被半拖半拽地塞进**通道时,听见观众席爆发出整齐的掌声。
真有意思,他们甚至不觉得爱豆被武装人员带走有什么问题。
通道顶灯在头顶一盏盏亮起,像某种诡异的欢迎仪式。
等我再睁开眼时,己经躺在**室的沙发上。
空气里飘着公司**的镇静剂甜香,演出服的衬衫领紧勒喉结,汗液顺着脊椎滑进腰带。
我正对着化妆镜,扯开衣领,发现胸口浮现出蛛网状的蓝色纹路,正随着心跳明暗变化。
"见鬼..."我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拍在脸上。
抬头时,我盯着镜子中央那个模糊的人影,它正在用我的嘴型说话:"他们把你切成了碎片..."声线带着电子混响,"去*-17区...找回你被偷走的东西。
""闭嘴。
"我一拳砸在镜面上,指关节立刻见了血。
什么*-17区,从没听说过的地方。
我突然尝到一丝铁锈味,有什么东西从我喉咙里涌上来。
我趴在洗手池边,吐出一团蓝色的晶体。
它在水中发出微光,表面浮动着神经纤维状的纹路。
门被推开的瞬间,我下意识把晶体攥在手心。
那个男人——或者说天穹集**来的安全主管,站在门口,黑色制服衬得他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电子眼锁定了我流血的手指。
“别动。”
他声音里带着程式化的冰冷,拆开消毒包的动作精确得像台机器。
我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想笑。
我坐在沙发上,他正在处理我手上的伤口。
消毒棉擦过皮肤的感觉像被蜜蜂蛰咬,我数着他呼吸的节奏,七次深,三次浅,每次都卡在心跳的第三声回响。
这不像人类该有的韵律。
我盯着他领口第二颗纽扣开口:"你刚才心跳加快了。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那是机械心脏的常规频率波动。
""是吗?
"我曲起膝盖抵住他的大腿,满意地看着他颈部抑制芯片上金属过载特有的纹路,"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没回答。
"你叫锢渊?
"我偏头去看他胸前的名牌,"这名字真适合你,像把锁。
""表演型人格障碍。
"他忽然说,破碎的电子音里带着诡异的温柔,"你的病历上这么写。
"我笑出声,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剧痛让笑声支离破碎:"那你呢?
"我抓住他的机械右臂,指尖陷进机械缝隙,"程序型人格障碍?
"他突然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我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人类的血,是某种带着铁锈味的冷却液。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成六边形光栅,像昆虫的复眼扫描我的表情。
"三分钟前你接触过深渊之眼的人。
"陈述句。
神经索不知何时缠住了我的脚踝,冷得刺骨。
我抬起被包扎好的右手,指尖划过他颈部的抑制芯片:"所以你要清除我?
像处理故障零件那样?
"他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光栅状的瞳孔恢复成漆黑。
这个瞬间的人类感让我毛骨悚然。
他的喉结在滚动,像是要把每个字嚼碎了再吐出来:"继续探索真相的话......"我吻了他。
这个动作比任何表演都更本能。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软,却是冰冷的。
但皮肤接触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阵尖锐的刺痛扎进太阳穴————白色房间。
培养舱。
婴儿蜷缩在液体中。
玻璃外,少年版的锢渊穿着研究员制服,机械手指在舱体写下ERROR...幻象消失了。
锢渊己经将镇静剂注入我的颈部静脉。
"睡吧,偶像不需要真相。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瘫软下去时,看见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蓝色晶体,藏进了胸前的暗袋。
窗外霓虹灯扫过他的侧脸,在视野中模糊成色块。
奇怪的是,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安全主管,此刻托住了我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
"这次..."他低语着,还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的声音,"我选择违背命令。
"(第一章完)”己解密数据“数据流:用于信息传递,具象化为发光粒子或荆棘形态,颜色代表不同属性。
神经索:锢渊的招牌武器,纳米级神经纤维与量子芯片的合成体,可自由伸缩、切割或传导数据。
脑机接口:2088年镜虹城普及的量子神经链接技术,可读写记忆和篡改认知,天穹集团垄断核心协议和技术。
小说简介
栩真澄MTOCHI的《记忆禁区:我的赛博忠犬攻》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舞台的聚光灯扫过我的脸时,我听见了观众席传来的尖叫声。我抬起右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全息投影的玫瑰花瓣便随着动作簌簌坠落。花瓣触地的瞬间炸开成细碎的星光,观众席上立刻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这是今晚第三次用这招了,但他们永远吃不腻。“Silver!Silver!Silver!”我是璃析,不过此刻,我是顶流偶像“Silver”。透过睫毛上黏着的亮片,我能看清前排观众瞳孔里倒映着数据流编织的星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