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里面的混乱场景一览无余。
身材清瘦的少年被眼神阴翳的男人拽住头发,那男人正朝他嘴里灌着酒,听见门被踹开的动静后,眉头皱的死紧,把手里倒了一半的红酒瓶朝门口扔去。
那男人眉峰极其凌厉,身旁几个身着暴露的美女帅哥,被酒瓶碎开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的打量完男人的神色,又落到门口年轻人的脸上。
包厢里那个目中无人的男人是东泽市首富的独生子——何凌朔,杜松一眼就认了出来。
杜松手心满是汗,脸色瞬间白了两个度,同手同脚的走了进去,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我是段玉清的朋友,我来接他回去。”
何凌朔仿佛听到笑话般“呵呵”冷笑了两声,给身旁人一个眼神。
下一秒,包厢门就被人关上了,杜松被按在了桌子上。
“哎,松开他。”
何凌朔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声音带着股没睡醒的慵懒,他说,“既然是我小金丝雀的好朋友,自然要好好招待。”
说话时眼睛全程停在那正捂着嘴呛咳的少年,也就是段玉清身上,眼里的玩味不言而喻。
何凌朔解开了黑色衬衫上的两个纽扣,扯开了领口,露出了一条银色项链,修长的手指再次落在段玉清头顶。
缓慢的收紧五指,用力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仿佛要把段玉清的头发扯下来,还笑着说:“既然好朋友来了,就当着他的面再喝瓶酒,也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虽是商量的语气,实则根本不在乎段玉清是怎么想的,利索的松开段玉清的头发,改捏住他的下巴,力度大到能把下巴捏碎。
段玉清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眼睛里的掺杂着恐惧,厌恶,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他身上的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要掉不掉的挂在身上,里面的白衬衫被红酒浸红了大半,被酒精呛红的双眼,泛红的眼尾,勾的何凌朔难受。
想现在就把新得到的小金丝雀,完全标记。
何凌朔把酒瓶怼在段玉清嘴巴上,殷红的酒精顺着他的脸庞流到耳后,段玉清却没有反抗,只是无意识抓紧了身下的衣角。
杜松瞬间就站了起来,顾不上别的,从何凌朔手中抢过酒瓶,吼道:“你干什么?!
放开他!”
何凌朔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准备开口让手下把眼前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煞缺打一顿,再让人查查他家的底细,给他搞破产。
一首沉默不语的段玉清却开了口。
段玉清嗓音哑极了:“杜松,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和他商量。”
“我再喝两瓶酒……何凌朔,你别生气。”
段玉清抬眸看向何凌朔。
他眼里的妥协和求饶神色,何凌朔还未见过,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转念想到是小金丝雀为了朋友才求饶退步的,心里莫名不是滋味,酸酸的。
“喝两瓶可不行,喝三瓶吧。”
何凌朔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看段玉清为了朋友能做到哪一步,他知道段玉清应该早就撑不住了。
毕竟刚才己经灌他五六瓶红酒了……“不行!”
杜松着急的说,“段玉清,你疯了?
不能答应他!”
段玉清完全无视了杜松的话,甚至还想堵住他的嘴,真正疯了的人,是他吧?!
他怎么敢在何凌朔面前这样叫嚣的,他难道不知道,何凌朔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那心狠手辣的爹把一家企业搞破产的吗?
段玉清撑着桌子站起来,己经有人帮他把酒打开了。
段玉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拿起酒就往嘴里灌。
何凌朔鼓掌道:“还真是兄弟情深!”
黑漆漆的眼睛首盯着段玉清,看他真的一滴不剩的喝下了一瓶酒,眉头不起眼的皱了一下,打了个响指。
瞬间,被人按着妄图挣扎开的杜松,被人拉了出去。
杜松被人架起来往外扔,混乱中杜松打碎了两瓶酒,嘴里还喊道:“何凌朔!
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何凌朔自然不会理他,只是在他被扔出去后淡淡的说了句:“终于清净了。”
说罢,在嘴上叼了根烟,他身旁的美女立刻帮他点上。
何凌朔朝她吐了个烟圈算做奖励。
段玉清喝了将近两瓶酒,他酒量并不好,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奇迹,看杜松出去了,紧绷的神经松了,身上的不适感顷刻间如乌云压城般席卷全身,身子晃了晃,又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胃里翻涌到想吐。
“行了行了”何凌朔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那双狠厉的三白眼不满的情绪快成实质了,“别喝了,别等我还没玩就因为酒精中毒或者胃出血进医院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把段玉清拉到自己身旁,拍了拍他的脸:“还认的我吗?
没喝晕吧?”
段玉清低低的咳嗽了两声,低声说:“认识,你是何凌朔。”
“没喝傻就行。”
何凌朔把香烟按灭在段玉清的后脖颈处,瞬间焦糊的味道就飘散了出来。
段玉清的身子僵了一瞬,喉咙里溢出的闷哼被何凌朔精准捕捉到,每次听到他隐忍的呼痛声,何凌朔心里就会涌上一股极大的满足感。
觉得自己心脏仿佛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挠了一下。
“这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第一个痕迹”何凌朔在段玉清耳边低声开口,宛如噩梦的低吟,“以后,还会留下很多。”
段玉清突然双手撑开何凌朔的胸膛:“想吐……”何凌朔瞬间松了手,任没有力气的段玉清滑到地上“啧”了一声:“就知道扰我兴致。”
“你们几个等他吐完了,让他洗干净,再送到我那里。”
下达完命令,何凌朔就站起来,长腿踹开倒在自己身前的段玉清,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了。
仿佛段玉清不过是个玩偶。
段玉清头重脑轻的吐完,又被人塞到车里途中差点又吐了一次,最终车停在了一栋豪奢的别墅前。
段玉清眼前的别墅也在天旋地转的飘,被人搀扶着推进浴室,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公事公办道:“把自己洗干净。”
他们关下门的一瞬间,段玉清就脱力的跪倒在地上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了起来,膝盖处传来隐隐疼痛,应该是青了。
浴缸里己经放好了温水,甚至还撒了几片鲜花,段玉清却只想把自己溺死在这儿。
但他不能这么做,家里现在全靠他一个顶梁柱了……段玉清麻木的将自己洗干净,换上对自己来说过分宽大的浴袍,他知道这一定是莫个人故意给自己准备的。
打开门后,面前出现了个慈目面善的老管家,他恭敬的说:“段少爷,快些把头发擦干吧,别着凉了。
而且少爷快等不及了。”
段玉清被老管家叫的“称呼”恍惚了一瞬,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
但也仅仅恍惚了一瞬,老管家的表情看起来很少焦急,段玉清不想让老人家难办,便忍着头晕把头发吹干。
老管家见段玉清头发吹干了,说了声:“段少爷,跟我来。”
朝着旋转楼梯走去,别看老管家鬓发全白,走起路来却丝毫不拖沓,段玉清差点没跟上。
最终停在了一间紧闭着的门前老管家微微躬身道:“少爷在里面等您呢,快进去吧。”
老管家打开了门,等段玉清进去后又轻轻关上。
己经能猜到里面会发生什么情形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烟雾缭绕的,床头烟灰缸里的烟蒂己经被塞满了。
段玉清呛了几口后,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特别是在烟雾中看清那双恶狼般的眼睛。
何凌朔缓缓站了起来,一米八九的个子把段玉清抵在墙角,睡袍扣子全开着,露出里面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衬得过分清瘦的段玉清更加弱小了。
“我从不强迫别人,你确定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
何凌朔喉结上下滚动,忍的实在难受,但他是有原则的人。
段玉清缓缓吐出口气,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他知道这个选择会把他拉入深渊,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段玉清的灵魂被抽离一般,他看着自己嘴唇一张一合的开了口:“我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要当你的金丝雀,是我主动求你的。”
何凌朔眼眸中的神色又深了几分,把段玉清打横抱起,哑声说:“有眼光。”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