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德国人、中国人遇到一起能发生什么事?
当然是拯救人类了!
“快卧倒!”
暗兽的攻击非常凌厉,飞石几乎擦着卓玉的头皮飞过。
“好险!
多谢了。”
“认真点,你得自己救自己!”
元澄说道。
王贵和刘宝相互配合,击倒了面前的暗兽,然后边躲边打,终于率领预备队和卓玉等人会合。
“你们带来了多少人?”
卓玉欣喜若狂。
“两个连,大约三百多人!”
王贵回答。
“太好了,今天就可以彻底消灭他们。”
“还有个好消息。”
刘宝说道。
“哦?
快说!”
“德军的**也运到了,并且从另一个方向发动了攻击,我们只要全力进攻,把暗兽吸引到这里,德军就可以将地下空间全部炸掉!”
“那战争就结束了!”
元澄似乎最为激动。
什么?
你问中国人和德国人为什么合作了?
你搞错了,这几个主角都是隶属于法军的华工部队。
这其实是法军和德军合作,共同击败了地下的侵略者。
这得从一年前说起了。
“我来!
滚一边儿去!”
李坚夺过铁锹,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卓玉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去提被装得满满当当的沙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以为袋子里装着的不是泥土,而是金沙。
回想过去的一个多月,卓玉似乎己经习惯被李坚教训,从第一次见面被踹,到今天被嘲笑为不会干活的少爷,这种“欺凌”己经数不清了。
李坚正是这里的小工头,坦白讲,他就像是队伍里的恶霸,又像是众人的老子,要么踹你,要么护着你。
近两百斤重的沙袋被卓玉和王祥一头拿一端地摇到了战壕上面,战壕外面的人再将沙袋垒好,如果沙袋的布置出了差错,附近**的法军士兵绝对会用枪托狠砸那个“废物”。
中国工人不怎么懂法语,只知道零星的几个词,像“吃饭睡觉工钱”是他们学习最快的法语词汇。
面对法军的殴打,卓玉和同伴会选择忍受,毕竟刺刀和**是要人命的家伙,外国人更不会对中国人心软,“工作做不好必须接受惩罚”是法军翻译员要求所有人牢记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论工作是否完成,法军都会把这群黄面孔当作泄愤的对象。
矮小的翻译员虽然长着中国面孔,肩膀上还有军衔,但他其实不怎么敢得罪法国人,哪怕只是一个士兵。
王祥用力提了一下还未装满的沙袋,心里感慨道:这么重的一袋,要都是老子的粮食就好了,非弄回老家地窖里藏起来。
可别让**的抢了!
他还在幻想着,手上的活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很快被李坚的一锹土给弄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一样,灰头土脸的样子瞬间成了所有人的笑料,王贵也趁着擦汗的时候偷偷笑着他大哥。
王祥忍着尴尬捋掉了脑袋的尘土,他恨不得拍李坚一巴掌,但他也知道魁梧的李坚绝不是瘦小的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一脸凶狠的法军士兵听见了吵闹声,提枪机警地走了过来,嚷着工人听不懂的话,很明显是在警告那几个脸上还有笑容的工人。
六月的太阳下,汗水己经湿透了所有人的上衣,并经过胳膊滴到了泥土里,眼睛也被弄得睁不开,有几个人干脆把毛巾卷起来围住额头,继续挖着战壕。
李坚擦掉鼻子周围的汗珠,两手搭在竖立的铁锹的把上,说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儿,把战壕挖完好休息吃饭!
通道至少挖两米半宽,给老子仔细点!”
三十岁的李坚无疑是**之人眼中的良民,他很少会抱怨疲劳和饥饿,哪怕是被士兵殴打,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过,如果工队里的哪个小子没有把事情做好,或是不守规矩,绝对会被李坚狠揍一顿。
卓玉几乎天天都在发愁,自己干活比较少,挖土、搬东西的速度完全没办法和其他人比,被李坚收拾己经成了常事。
李坚总是踢他一脚,然后接过工具,自己干,还要说一句“屁也不会”,好在李坚会把每顿饭的面包分一半给他,因为实在“不好吃”。
卓玉小声言道:“天天干这么重的活儿,每顿饭就一小块面包,***,***法国**不把老子当人。”
“不是还有汤嘛。”
“**的汤,几块烂菜叶子泡水,那也能叫汤?
比财主还**!”
“这帮当兵的隔几天换一个地方,没过几天又撤了回来,跟他娘玩儿一样,就不能停下来不动吗?”
王祥啐出嘴里的尘土,不满地回复道。
“让咱们多干点儿活,好让咱们没力气和他们对着干吧。
这帮洋**就会欺负软的。”
翻译员跳进战壕,带着鄙夷和不耐烦的表情小声说道:“别废话了,活儿干不好,李坚不打你们,这群当兵的也饶不了你们。”
说完便拍了拍裤腿和皮鞋上的泥土。
李坚正忙着按压垒好的沙袋,没有听见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整个阵地尘土弥漫,几个军官拿着量尺和手杖逐个检查着战壕工事,时不时敲打着身边的工人,也有军官在高地用望远镜观察着阵地远处。
李坚放好最后一袋沙袋,目光扫了一遍战壕,指着卓玉喊道:“把木墙拍实了,梯子也架稳,别让他们挑出毛病。”
卓玉和王祥用锤子一遍一遍地猛击战壕两壁的木板,首到它们完全嵌入泥土里。
王贵把摆在通道上的多余沙袋移开,以便验收的军官通过。
整个阵地充满着泥土和铁器、铁器和木头相撞击的声音。
“所有人停下,准备检查。”
翻译员喊道,并整理了一下衣领和**,仿佛皇帝即将驾到。
周围负责**工人的士兵也跳进战壕,整齐地列好队,一齐注视着几个刚刚到的军官。
为首的是一个非常高大干练的少校,年龄绝对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身上军装就像他的面孔一样布满褶皱,配上较短的胡须,显得他处事果断,帽檐令他的眼神透出了一丝寒光。
随行的是两个上尉,年纪要小一些,袖子上有几处缝补,脸上有着疤痕,都在观察着这些衣衫褴褛、满头大汗的工人。
少校扫了一眼工事,转身指了指阵地前方不远处,侧过头对身边的上尉讲了一句话,那个上尉跳上梯子眺了一眼阵地前方。
那里有几个工人正在安装木桩和铁丝网,阵地前是一片广袤的草地,远处有起伏的丘陵和深林,隐约可以听见微风吹过树叶产生的窸窣声和德军的交谈声。
少校对两个上尉小声说了几句话,上尉点了点头,少校又背着手走了几步,对翻译员讲了几句,翻译员连连点头,脸上还泛出了谄媚的笑。
说罢,几个军官便快步走进了隐蔽所。
工人一言不发地齐看着翻译员,翻译员严肃又带着些许自豪地对李坚说:“少校说,这段战壕的工事是整个阵地最标准的,你们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次不必像上次那样忍受法国人的白眼和**,李坚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在挥洒汗水之后,劳动得到认可,是所有劳动者的荣耀,尽管这份荣耀仅仅是一句话。
王贵见状,轻声问了一句:“那是不是可以歇会儿了?
俺胳膊快累断了。”
王祥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并用布满伤痕和“沟壑”的手**弟弟的肩膀和胳膊。
刚刚绑好铁丝网的刘宝顺着梯子跳进了战壕,见王贵一脸委屈的样子,嘴角不禁露出了轻蔑的笑,他阴阳怪气地调侃道:“你小子啥时候断奶啊。
小贵子以后得多干点活儿了。”
说完还捋了捋脏乱的头发,仿佛自己是负责检查的军官。
兄弟俩没有和刘宝说话,只是抬头盯了他一眼,这个嘴臭的家伙没准哪天被人用线把嘴缝上。
刘宝见兄弟俩没有回嘴,又凑了上去,刚想说话,就被李坚紧缩的眉头挡了下来。
“你的手受伤了?”
李坚冷冷地问道。
刘宝像检查新得来的宝物那样细细地检查着双手,摇了摇头。
卓玉接着说道:“这滑头的又不是第一次安铁丝网,伤着谁也伤不着他啊。
枪一响都能变成耗子打地洞躲起来。”
王贵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的疲惫似乎因为卓玉的嘲讽而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