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从鸡窝刺鼻的腐臭味中惊醒,额头抵着潮湿的草垛,掌心传来碎木刺扎入的痛感。
1976年春末的晨光透过漏风的茅草屋檐,在她满是血痂的手背投下斑驳光影——这是她重生回结婚前三天的清晨,距离末世降临还有整整三个月。
"死丫头!
装什么睡?
"继母王氏一脚踹开柴房木门,铝制脸盆哐当砸在她脚边,"去供销社排队买红糖,买不到今晚别吃饭!
"陆晚垂眸掩去眼底寒芒。
前世此刻,她满心期待着嫁给知青宋明远,却不知这人早己和妹妹陆梅勾结。
末世爆发时,他们抢走她用命换来的物资,将她和患有哮喘的父亲推给丧尸群。
此刻屋外晾衣绳上,还挂着她亲手给宋明远织的藏青毛衣。
"知道了。
"她攥紧脸盆起身,余光瞥见墙角蜷缩的狸花猫。
那猫左眼缠着布条,右爪结着血痂,正是前世被她收养的变异兽"墨影"。
此刻它琥珀色的右眼突然亮起诡异红光,喉咙里发出非比寻常的低鸣。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陆晚攥着布票时,突然被人撞了肩膀。
抬头正对上宋明远带着歉意的笑脸:"小晚?
这么巧。
"他身后跟着拎着搪瓷缸的陆梅,眼神在她补丁摞补丁的的确良衬衫上转了转,嘴角勾起轻蔑弧度。
"不巧。
"陆晚侧身避开,目光扫过宋明远口袋里露出半截的新钢笔——那是她用三个月工分换来的定亲信物。
转身时,她摸到衣兜里多了团毛茸茸的东西,低头看见墨影不知何时钻进她外套,正用爪子轻轻拍着她掌心。
当夜,陆晚翻窗潜回老宅。
父亲陆建国正在煤油灯下修补农具,咳嗽声震得窗纸发颤。
"爸,"她从怀里掏出偷偷攒的止咳糖浆,"您别再去矿上加班了。
"陆建国布满老茧的手顿了顿:"傻丫头,不加班哪来钱给你办嫁妆?
""我不嫁了。
"陆晚将墨影轻轻放在桌上,小猫立刻蹭着她手腕,"而且,最近要变天了,咱们得囤些粮食。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王氏的叫骂:"好啊!
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
"她举着扫帚冲进来,却在看见墨影的瞬间僵住——小猫右眼红光暴涨,竟让她后退三步跌坐在地。
陆晚抱起墨影,指尖传来电流般的震颤。
脑海中响起稚嫩却沙哑的声音:宿主……能量……契约……陆晚在供销社仓库后墙凿出的暗格里,藏好了第一批物资:五袋面粉、十斤**,还有从黑市换来的半箱**。
墨影蜷在面粉袋上,尾巴有节奏地拍打地面,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而入的是穿着军大衣的男人,腰间别着泛着冷光的**。
陆晚握紧藏在袖中的弹簧刀,却见对方掀开兜帽——竟是隔壁红星机械厂的临时工霍沉舟。
前世这人在末世成为赫赫有名的"血刃",此刻他却警惕地盯着墨影:"你怎么知道丧尸病毒会通过供销社的白糖传播?
"陆晚瞳孔微缩。
这是她重生后设下的局,故意在黑市散布假消息。
没想到第一个上钩的,竟是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男人。
"合作吗?
"她将一包压缩饼干推过去,"我提供情报,你出人出力。
"霍沉舟捡起饼干咬了一口,目光扫过墙角的**:"你还藏了多少东西?
"两人正对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陆晚迅速将霍沉舟推进地窖,自己则抓起竹筐佯装喂鸡。
宋明远带着民兵闯进来,眼神在她身上逡巡:"有人举报你私囤物资。
"墨影突然窜上墙头,发出凄厉猫叫。
陆晚趁**翻煤油灯,火势瞬间吞没柴垛。
混乱中,她摸到宋明远腰间的配枪,枪口抵在他太阳穴:"说,谁指使你来的?
""陆梅!
"宋明远脸色煞白,"她说只要除掉你,就能独占陆家老宅......"火光照亮陆晚冷笑的脸。
前世宋明远用这把枪打爆了父亲的头,此刻她扣动扳机,却在最后一刻调转枪**向天空。
"滚。
"她踢开瘫软在地的男人,看着霍沉舟从地窖钻出,后者手中还拎着两袋她藏好的盐巴。
"枪法不错。
"霍沉舟挑眉,将盐巴塞进她怀里,"后山防空洞归我,物资分你三成。
"墨影突然跳到两人中间,尾巴同时缠住他们手腕。
陆晚和霍沉舟同时皱眉,脑海中响起机械合成音:双宿主绑定成功,共享契约兽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