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韩云竹豁然睁开双眼,眼中是化不开的恨意和无尽的悲痛,她缓缓抬头,环顾西周——这是周家二房的偏屋,靠窗的榆木案几上摆着她惯用的针线簸箩,墙角挂着雅兰的绣花时用的撑子,门边挂着景行的小木剑。
一切熟悉得令她心尖发疼。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窗外忽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着是孩童追逐打闹的声响。
韩云竹如遭雷击,紧接着是不可置信。
那是雅兰的声音!
还有景行!
她踉跄着扑到窗前,透过窗棂望去。
院中枣树下,约莫十二三岁的雅兰正提着裙角躲避弟弟的追逐。
少女眉目清秀,两颊因奔跑泛起红晕,比雅兰矮上一个头的景行举着木剑,扮作将军追在姐姐身后,一大一小闹成一团,笑声不断传来。
韩云竹双腿一软,跪倒在窗前。
她死死攥着窗框,指甲陷入木头也浑然不觉。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拼命眨眼,生怕一闭眼这幻象就会消失。
"活着...都活着..."她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胸口如压着千钧巨石,呼吸都带着刺痛。
太真实了...不可能是梦..."二房的懒骨头!
日头都晒**了还躲在屋里挺尸!
"一声尖利的咒骂从主屋方向传来,惊得韩云竹浑身一颤。
这声音她死都不会认错——周婆子,她的恶婆婆,前世活活**雅兰的元凶之一!
韩云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她扶住墙壁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提醒她:这不是黄泉幻境,她真的回到了大女儿未出嫁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娘!
"景行稚嫩的声音从院里传来,"祖母又在骂人啦!
"韩云竹抹去脸上冰凉的泪水,整了整衣衫。
推门而出时,**的阳光泼洒下来,晃得她眼前发花。
两个个孩子闻声转头,两张鲜活的脸齐齐望向她。
这一刻,韩云竹再也克制不住,冲过去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她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他们揉进骨血里。
"娘?
"雅兰困惑地轻唤,却被母亲颤抖的身躯吓到,"您怎么了?
是不是身子不适?
"韩云竹说不出话,只能摇头,这是她的骨肉,她前世失去的珍宝,如今竟完好无损地在她怀中!
"大清早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周婆子尖酸的声音由远及近,"韩氏!
前日让你给大房赶制的夏衣可做好了?
景书还等着穿呢!
"韩云竹缓缓松开孩子们,转身看向来人。
周婆子穿着褐色细麻衫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吊梢眼里满是刻薄。
这张脸与记忆中最后一幕重叠——那年寒冬,这老婆子站在周家院内,冷笑着看另两房的人将她这个丧夫又丧子的疯妇赶出家门。
恨意如沸水在胸腔翻滚,韩云竹咬紧牙关才没扑上去撕碎这毒妇的嘴脸。
韩云竹强迫自己垂下眼帘,做出恭顺模样:"娘,夏衣还差最后几针,儿媳这就去赶工。
"她声音平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不能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要冷静...要谋划...周婆子冷哼一声:"懒驴上磨屎尿多!
掌灯前必须送到大房去!
"说完甩袖而去。
韩云竹低着头,首到周婆子的脚步声远去才敢抬眼。
她看着两个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孩子,心如刀绞。
前世她就是太懦弱,才让孩子们也跟着忍气吞声,最终..."娘,您脸色好白。
"雅兰担忧地握住母亲的手,"是不是昨夜又熬夜做活了?
"韩云竹勉强笑了笑:"没事,娘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着女儿的脸颊,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竹韧重生,谁爱当牛马谁当去》,是作者荨屿予语的小说,主角为韩云竹雅兰。本书精彩片段:大越朝,时值寒冬,南山县,下河乡,靠山村。在远离村里的后山山脚下,一座荒废的破庙映入眼帘,破庙己残破不堪,墙皮脱落,砖瓦破碎,冷冽的寒风裹挟着暴雪,吹的破烂的门窗咯吱作响。韩云竹蜷缩在神龛下的角落里,身上只盖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袄。她的手指己经冻得发紫,像僵硬的枯枝,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霜花,又很快消散在刺骨的空气中。"要死了么..."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破庙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