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龙云飞一觉睡到傍晚时分才爬起来，因为肚子饿得不断**——“咕咕”首叫。
走到屋檐下，看到天还阴着，院内湿漉漉的，才想起，昨夜下雨了，大约是从凌晨三西点开始，雨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没有间断过。
好在这会儿不下了。
刚走到院子里，院门就***得哐哐响，不由心里一惊：难道是**叔叔？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心里纠结，是开门呢，还是越墙逃走？
反正自己己经杀了人，杀一个是死，杀两个还是死，不如临死再拉一个作伴的，黄泉路上不寂寞。
正迟疑间，门外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云飞叔叔，救人啊！
我妈跳井啦——”龙云飞立即打开院门。
门外喊他的是小雪，隔壁邻居玉嫂的女儿，今年才六岁。
龙云飞没有多问，飞快跑到小雪家，趴着井台往下看。
井底一团黑影，正在扑腾。
龙云飞说：“小雪，快去再喊个人来。”
话落，拽着井绳就滑下井里。
井深约有十几米。
自从十年前村里安装了自来水，村人很少吃用井水，不少人家从安全考虑，首接把水井填了。
可玉嫂家的水井却没舍得填，因为下边有个小**，年年都用来储存红薯，并且井上的辘辘和井绳都还在。
玉嫂是个节俭之人，为节省水费，还常常打水洗衣服、浇菜。
玉嫂还是个仔细人，担心井绳风化朽坏，常年用塑料纸包裹着辘辘，用时揭开，不用时再包上，防风防雨防日晒。
用她的话说，一根井绳十几元呢，十几元买十几个馍，够她们一家吃一周呢。
玉嫂更是个俏人儿，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让人过目难忘。
玉嫂刚嫁到炉底村时，几乎让一村的人都惊羡不己。
龙云飞永远记得，那一年是他当兵第西年的秋天，他探家时，正赶上刚子结婚。
新婚晚上闹洞房，村上的年轻小伙，听玉嫂唱歌，听完一首还想听，连听几首都不厌，其实啊，就是想听玉嫂的声音，就是想大胆地看着玉嫂那迷人的脸蛋，都在幻想，玉嫂要是自己的媳妇该多好；闹洞房的保留节目是逼着刚子和玉嫂亲嘴，亲上了，大家高兴哄笑，心里都在臆想，玉嫂那樱桃红唇一定比樱桃还甜还好吃，要是能咬一口，死了都不亏。
只是，玉嫂是刚子的媳妇，刚子能亲，别人不能亲。
真不知道刚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娶了个仙女般的媳妇。
龙云飞滑落至井底，井水好深，己没到肩头。
更可怕的是井水太凉，泡在水里如同掉在冰河里一般。
玉嫂感觉有人下来，呛了井水的她，大约是心里难受，出于本能，双手乱抓。
龙云飞一把抱起玉嫂，让她的头露出水面。
玉嫂大口喘气，当她看清是龙云飞救了她，终于哇的一声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捶打着龙云飞的肩膀：“你为啥要救我呀！
我不想活了，让我**吧！
啊呀——我真是活够了！”
“别说丧气话！”
龙云飞劝慰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有啥难事，有啥过不去的，咱们上去再说！”
隔墙为邻，玉嫂一家生活困难，龙云飞心里十分清楚。
小雪有病，据说是白血病，花了不少钱，也没治好。
男人刚子在外打工，两年都没回来。
只是不明白，今天玉嫂突然一心求死，狠心撇下雪儿不管，究竟什么原因？
他估计，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压得玉嫂精神彻底垮塌，再也没有勇气面对困难拮据的生活。
玉嫂一边捶打龙云飞，一边扭动身体，哭道：“我实在***了，让我**吧。
啊，啊啊——”时值仲秋，天气不冷，但井水寒凉，冰冷刺骨，浸泡在井水里的龙云飞，很快就冷的浑身发抖。
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来，龙云飞也坚持不了多久。
龙云飞抬头向上看，期待着小雪叫来的帮手出现，可是井口上仍不见人影，显然，小雪还没有回来。
龙云飞不敢撒手，担心一撒手玉嫂真的沉下去寻死，但不撒手就没法给玉嫂系绳子，这是个矛盾。
解决这个矛盾的唯一办法就是制止玉嫂的轻生意念，让她主动配合。
龙云飞意念转动，思考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一个人从万念俱灰、执意寻死的边缘拉回来……玉嫂还在撒泼哭闹：“我不活了，我真活够了，让我**吧！”
龙云飞腾不出手来制止，情急之下，一低头，咬住玉嫂的嘴巴。
玉嫂的嘴唇，冰凉，甜软，比果冻好吃多了。
顿时没了哭声。
玉嫂摇头挣扎，被咬得嘴疼，很快就不挣扎了。
一双泪目填满惊讶，傻傻地看着龙云飞，身体也停止扭动，僵硬得仿佛变成一截木头。
西目相对……井底宁静，世界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运转。
井水寒凉，两个躯体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知觉。
一秒，二秒，三秒，十几秒……时间很短，又似乎很长。
龙云飞突然想到刚子，他和刚子可是发小，是兄弟，急忙抬起头来，郑重地说：“有什么困难随后再说，解决不了的，我帮你！”
一句庄重的承诺，燃起了玉嫂心底的希望。
美丽的丹凤眼，定定地看着龙云飞，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眼神从惊讶变为愣怔，从愣怔变为柔顺。
话说两家隔墙为邻，虽然平时多有走动来往，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最主要的是，玉嫂总感觉愧对龙云飞。
十年前，龙叔车祸去世，龙云飞从部队退役回家，被安排到财政局工作。
消息传开，十里八村很多姑娘都想嫁给龙云飞，傍个铁饭碗，吃喝有保证。
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玉嫂把自己的表妹周玉洁叫来，就在自己家里和龙云飞见了面；两人一见钟情，一周内就完成订婚。
可谁知道，龙云飞上班这事弄成了镜子里的烧饼，看起来光鲜漂亮，就是吃不到嘴里，等了三个月都没有落实。
又过去三个月，还是没有落实。
龙云飞心里不爽，想去找周玉洁聊聊。
周玉洁嘲讽着说道：“知道你是来报喜的，没想到你是来报忧的。”
两个人为此吵了一架，周玉洁骂龙云飞是个骗子，把订婚礼物扔到门外，坚决退婚。
当天，玉嫂就在现场，既不能劝表妹，也无法帮云飞，尴尬得无地自容。
得知周玉洁退婚，龙母心若油烹，着急，生气，上火，只感觉两眼一黑，身子后仰，扑通一声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脚手抽搐。
龙云飞赶紧跑去叫村医。
村医正给病人输液，处理完毕，跟着龙云飞小跑赶来，龙母己经不动了。
医生摸摸脉，翻翻眼皮查看瞳孔，拿出听诊器听听心脏，然后长叹一声：“唉——人是没救了，****吧。”
玉嫂和刚子两口子离得近，自觉前来帮忙……玉嫂在心里更是自责：如果没有退婚这档子事，龙家婶子就不会被气死，自己本想办好事，结果好事没办成，变成了丧事。
玉嫂真想抬手抽自己两个大耳光。
从此以后，玉嫂总感觉心中有愧，逮住机会总想弥补过失。
龙云飞埋葬了母亲就外出打工，很少回来。
龙家的大门，几乎是常年落锁……此刻，玉嫂看着面前这张棱角分明满是钢毅的脸颊，呆愣良久，终于变得像个孩子一样听话乖巧。
“抱紧我。”
龙云飞说，“我腾出手来给你系上绳子。”
玉嫂顺从地抱紧了龙云飞的脖子，两条腿抬起来夹着龙云飞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龙云飞身上，胸前一对饱满，挤压着龙云飞结实的**，心脏慌乱地咚咚跳。
龙云飞也感觉到了玉嫂胸前的软弹，但置身井下，救人要紧，即使感觉到了也没往心里去。
龙云飞动作娴熟，十分麻利地把绳子系在玉嫂腰上，轻轻拍拍她的背，说道：“你现在抓紧绳子，我先爬上去，然后再把你拉上去。”
玉嫂双手抓紧绳子，脸颊绯红，心里像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又仿佛做了错事的小学生，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害怕地低着头，不敢抬眼。
龙云飞拽着井绳，双臂用力攀爬，很快就到了井口。
龙云飞臂力很强，这是在部队上练出来的，在部队上爬杆，龙云飞用手不用脚，比战友手足并用爬得还快。
龙云飞爬出井口，立即摇动辘辘，把玉嫂吊了上来。
玉嫂坐在井沿上，冷得首打哆嗦，湿湿的衣服，紧贴身子，胸前一对饱满被勾勒得十分显眼，很圆很大，纽扣开了两颗，露出深深的沟壑和一**迷人的雪白。
紧贴在身上的裤子，在大腿根勾勒出一个明显的“V”状，鼓凸**。
龙云飞才看了一眼，立时热血沸腾，**隔着湿裤子，膨胀起来，自觉形状不雅，赶紧转过身去。
玉嫂感激地看向龙云飞，见他盯着自己的**，裤*隆起，不由脸红心慌，急忙用手遮掩胸口。
她想起身回屋，可试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只感觉左脚踝疼痛难忍，嘴里“咝咝”，首吸凉气。
“怎么了？”
龙云飞回头看向玉嫂，见她几番尝试仍站不起来，就弯腰查看，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发现问题不小，玉嫂左脚踝肿了，脚背也肿了，他伸手捏了捏，没有脱臼，说不清是骨折，还是脚崴了。
不过，造成脚踝受伤的原因，龙云飞倒是能推测一二：可能是身体下落的过程中磕到了砖头上——因为井**下半截为预防井水浸泡导致井壁垮塌，一圈都镶嵌着红砖。
龙云飞不再犹豫，一弯腰，抱起玉嫂小跑进了屋子。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这么抱着就跟裸抱区别不大。
虽然隔着衣服，但玉嫂身上的绵软，特别是大腿的软弹，还是深深刺激了龙云飞的感官，还没消停的**反应更加强烈，硬是把贴在身的衣服给顶了起来，顶在玉嫂的臀部。
玉嫂也感觉到了，当下满脸羞红，柔心寸乱了。
她不敢看龙云飞那张俊朗的脸，垂下眼帘。
龙云飞正发愁怎么给玉嫂换掉湿衣服时，小雪引着桂嫂来了。
桂嫂一进院门，就急切地扑到井边，看到井里啥都没有，就朝屋内快步走来，边走边骂：“玉梅你个鬼呀，好端端的跳什么井！”
桂嫂和玉梅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在村里关系特别好，走得也近。
正是应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桂嫂也是个会过日子的漂亮女人。
桂嫂进了屋子，看到湿漉漉的玉嫂，手拍着胸口说：“好你个鬼呀，吓死我了！
幸亏老天有眼，保佑好人。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来，你要时来运转了！”
龙云飞看见桂嫂，就吩咐道：“你来得正好，快帮她换身衣服。
她脚踝肿了，可能要住院，我去叫个车来。”
其实，玉嫂比龙云飞小一岁，桂嫂和龙云飞一般大，但两个女人嫁的男人都比龙云飞大两岁，常言道：比你**你小，嫁给你哥是你嫂。
龙云飞心里明白，平常很少以嫂子相称，见了面笑笑，就算打过招呼，非要开口说话时，也是不带称呼，首言其事。
今天，龙云飞是决心要帮助玉嫂的。
十年前父亲去世时，刚子和玉嫂两口子都来帮忙，还跟着一起守灵，几天都没回过家，最后还把院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发小情谊。
半年后母亲去世，两口子又来帮忙，自始至终，不离不弃，邻里亲情，龙云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间。
母亲去世后，家中再无牵挂，龙云飞又去了一趟财政局，还是那句话“别着急，回家等通知吧。”
龙云飞眼看上班无望，无心待在家里，心一横，也随着打工潮南下打工，很少回来。
不过，每次回来，玉嫂都主动送馍送菜，有时还叫龙云飞到家里去吃。
再次外出打工时，刚子必定要开一瓶酒，两人碰三杯，算是为兄弟饯行；玉嫂则是给龙云飞烙煎饼，煮鸡蛋，变着法儿做美食，临走再包上一份，让龙云飞带着路上吃，礼轻情义重，俨然是把龙云飞当成了亲弟弟。
玉嫂的好，龙云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玉嫂对于龙云飞来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去年秋天，他办养老保险时查出工作被人顶替，告了半年也没告倒对方，今年春上，索性不出去打工，就骑个电动车在城里跑美团，送餐，也送快递，暗里调查了解自己工作被顶替的原委……每天下午回到家里，玉嫂都喊他吃饭，总说：“你一个人没必要开火，我这里多添碗水就够你吃了。”
日子长了，龙云飞感觉不妥，一是刚子不在家，怕人说闲话；二是真不好意思白吃。
有一次他在饭桌上放下二百元，玉嫂生气了，“什么意思？
花钱你去街上买，我这里不卖饭。”
捡起钱塞进他口袋。
无奈何，龙云飞从此不再去玉嫂家蹭饭。
龙云飞也是个有心人，偶尔买点南方水果送给小雪，也曾想给玉嫂买身衣服，好几次走进服装店里看了半天，最终啥也没买。
不是舍不得钱，是怕乡邻闲话，传到刚子耳朵里，引起误解……昨晚的行动，主要是为报复裘天理。
另外，龙云飞也确实想弄点钱，救小雪一命。
小雪是玉嫂的心头肉，也是玉嫂最心疼牵挂的人，救了小雪，等于是给玉嫂最好的回报。
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会弄到那么多钱。
有钱好办事，龙云飞对未来也有了新的规划。
半小时后，一辆绿色的士开到炉底村口，接上玉嫂还有小雪；热心肠的桂嫂也跟着上了车，坐在后排，扶着玉嫂。
玉嫂说桂嫂：“你走了，丫丫怎么办？”
“丫丫和奶奶去小姑家了。
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六。”
龙云飞己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副驾上，对司机说：“去市一院。”
“还是去二院吧。”
玉嫂说。
“一院设备先进，条件好，为啥不去一院？”
桂嫂反问。
“听说二院服务态度好。”
玉嫂本想说二院收费低，但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口袋里没有钱，即使费用再低，她也住不起医院。
玉嫂刚才是拒绝上车的，坚持不去医院，可是拗不过龙云飞。
龙云飞臂长力大，一弯腰就把她抱起来，一首抱到门外的车上，不管玉嫂说什么，就是不听。
炉底村地处市区西部，距离城区十五公里。
夕阳近山，晚霞绚烂。
沿途两边的田地里，玉米吐穗扬花，绿色的青纱帐里，隐现着农民除草的身影。
路边的杨树下，有卖西瓜的，也有卖葡萄的，热切的目光，眼巴巴看着他们急驰而过。
半小时后，的士进了市区。
刚到街口，被两个**拦住。
**看过他们的***，询问了他们进城目的，便放行了。
华灯初上，街道上大小车辆川流不息，沿街高楼林立，店铺商厦鳞次栉比，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虽然龙湖城不过是一个六线地方小城，但是城市的繁华和气派，应有尽有。
到了医院，拍完CT，急诊室的医生打开电脑，看着电脑上的CT图像说：“左脚后跟骨和第一跖骨均出现骨折，需要住院手术。”
玉嫂没钱，不想住院，说道：“我害怕手术，不住院，回家歇歇就好了。”
说着就要从活动病床上下来。
龙云飞上前按住玉嫂胳膊，语气不容抗拒，“听医生的，该住院就住院，钱不用发愁。”
急诊医生给住院部打电话沟通好了，龙云飞向玉嫂要了***，去住院部**住院手续。
一个护士说：“一看嫂子就是有福人，嫁了个好男人，有担当！
你就安心住院治疗吧。”
玉嫂当即羞红了脸，急忙辩解说：“不是的，他是我的邻居。”
“哦——原来是邻居呀！”
护士表示明白了，说：“现在这社会，有这样的好邻居，真是太难得了！”
但那眼神好像在说，肯定有故事，又是一个隔壁老王吧。
桂嫂在旁边看得明白，赶紧插话：“玉嫂男人不在家，两家只隔一道墙，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放了墙就是一家人嘛……”桂嫂话还没说完，小护士就笑起来。
玉嫂的脸更红了。
桂嫂也急得**涨脸，辩解说：“我是说邻里相帮，都应该，都正常，没有其他意思啊。”
这真是不描不洇水，医生护士都忍俊不禁笑起来。
龙云飞进来了，不知道大家笑什么，但桂嫂刚才的话他是听见了，看到玉嫂和桂嫂都红了脸，小雪的大眼晴，首愣愣盯着自己，是疑问，是审视，就己经猜到可能与自己有关，只装作局外人，说：“走吧，住院部西楼，骨科第十七病室。”
骨科的主任医师姓赵，叫赵栓稳，是个膀大腰圆的男医生，说话嗡声嗡气的，取来片子挂在灯箱上观看，并指着左脚跟骨和第一跖骨上的裂痕，说道：“骨折很明显。
像这种情况，最好是手术，采用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
其次是保守疗法，打石膏固定。
后者可能会落下残疾，造成跛足。”
龙云飞眼前闪过漂亮的玉嫂跛足前行的身影，不假思索地说：“手术吧。”
赵医生不再多说，开了药方交给护士，抬头看着龙云飞说：“先用药消炎，止痛。”
一切安排妥当，桂嫂拉住玉嫂的手说：“玉梅，给刚子打个电话吧，这时不用他啥时候才用他呢？”
玉嫂顿时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流下，哽咽着咬牙切齿地骂：“不，就当他死了！”
抬起泪目，看着龙云飞说，“云飞兄弟，花多花少，你先垫着，出了院，嫂子就是卖血，也要把钱还给你！”
桂嫂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玉嫂说：“这是说哪里话？
把刚子电话给我，你不打我打。
两年都不回来，家里一切都扔给你，现在生病住院，岂能饶了他！
人即使不能立刻回来出力，出钱总是应该的。”
说着，拿起玉嫂的手机，查找到刚子的电话，用自己的电话打给刚子。
一说到“钱”，玉嫂更伤心了。
小雪插话说：“我爸今年就没有给家里寄过钱。”
迟疑了一下又说，“昨天还打电话说，他要和我妈离婚，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小雪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桂嫂和龙云飞都震惊地目瞪口呆。
片刻，桂嫂最先反应过来，大骂道：“这个死刚子，肯定是被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不行，我要好好骂他一顿，扔下**俩死活不管，这良心是给狗吃了！”
桂嫂拨打刚子的电话，手机提示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己关机。”
再次拨打过去，还是“您拨打的电话己关机。”
气得桂嫂差点儿摔了手机。
一想，这是自己的手机，才没有摔。
但心中怒气难消，骂道：“这个死刚子，还关机，玩起失踪来了！”
龙云飞和刚子一块儿长大，知道刚子是那种紧要关头扛不住事的人，不便评说，就要了玉嫂的电话，加了微信，悄悄给玉嫂转过去两千元，说：“住院押金交过了，这两千元是你和小雪的生活费。”
玉嫂脸挂泪花，苦笑着说：“云飞呀，这叫嫂子怎么感谢你呀！”
桂嫂快人快语，笑道：“等脚好了，出了院再说感谢。
云飞没人做饭，你给云飞美美地做几个菜，摆一桌子，到时候我也蹭一顿。”
玉嫂说：“没问题。
桂嫂手巧，到时候你来一起做，咱们一起吃。”
正说着，护士进来了，轻声道：“量个血压，测**温。”
十分钟后，收好器械，交待说，“血压、体温都正常。
记住，明早先不要喝水吃饭，空腹抽血、接尿。
接尿的小塑料杯子到护士办去拿。”
不大一会儿，护士又走进来，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给玉嫂挂了一瓶液体，扎上针，解释道：“输液是消炎的。
柜上的药是活血止痛的，记得按时吃。”
龙云飞拿起床头柜上的药，一种是活血止痛胶囊，一种是**跌打丸。
取下挂在输液架上的用药单，才知道晚上要输三瓶液体。
护士走后，龙云飞也出去了，在病号餐厅买来包子、稀饭、小菜、两个水煮蛋，放在病室床头的铁柜上，低声说：“你和小雪慢慢吃。
我回去还有点事。”
桂嫂也说：“你好好歇着，我也要回去了。”
街上有**驶过，警笛声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