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爆炸的冲击波将林默掀翻在地。
碎石擦着脸颊飞过，**辣的疼。
他吐掉嘴里的沙土，眯眼望向浓烟滚滚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某种金属烧焦的腥气。
"操。
"他摸了摸腰间只剩半截的短刀。
刀柄烫得惊人。
三分钟前这里还是黑市最热闹的武器铺子。
现在满地都是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焦黑的人体残肢。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像一群垂死的乌鸦在叫唤。
林默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盯着嵌在墙里的半块金属铭牌——"银翼"两个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这是今晚第三起爆炸，每个现场都留着这个标记。
"喂！
活着的吱个声！
"废墟那头传来粗粝的喊叫。
林默蜷身滚到断墙后，手指沾了沾地上未干的血迹。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五个人，靴底碾碎玻璃的脆响格外清晰。
"见鬼，又是空壳子。
"来人啐了一口，"老大要的货肯定被转移了。
"林默屏住呼吸。
他认得这个声音——黑蝮蛇帮的二把手"秃鹫"。
这帮杂碎上周刚血洗了城南的孤儿院。
指节捏得发白，断刀在掌心勒出深痕。
"头儿，这有脚印！
"脚步声突然转向。
林默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
他缓缓抽出靴筒里的备用**，冰凉的金属贴上小臂。
三、二、一——"砰！
"枪声从完全相反的方向炸响。
秃鹫的惨叫划破夜空。
林默愣神的刹那，一道黑影擦着他头顶掠过，带起的风里裹着淡淡的茉莉香。
"不想变筛子就别动。
"女声贴着耳根响起。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腰椎。
林默僵在原地。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两年前在暹罗*，就是这个带着茉莉香的狙击手一枪打穿了他的肩胛骨。
"苏晚？
"他试着转动脖子，立刻被枪管狠狠戳了一下。
黑影轻笑出声："记性不错啊，小狼崽。
"她突然压低声音，"现在听好，银翼的人正在清场，想活命就跟我走。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林默眼角瞥见至少六辆装甲车正在逼近，车灯将废墟照得惨白。
他喉咙发紧——这些车上喷着治安局的徽记。
"***坑我？
"他猛地后仰，后脑勺撞上某个柔软部位。
身后传来闷哼，抵着腰的枪管微微一偏。
就这一瞬间。
林默旋身挥刀，**划出一道银弧。
金属碰撞迸出火星，他趁机滚出两米远。
抬头时终于看清对方——黑色战术服勾勒出纤细轮廓，半张脸藏在夜视仪后，嘴角挂着熟悉的讥诮弧度。
"还是这么野。
"苏晚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可惜脑子没长进。
"装甲车己经形成包围圈。
探照灯扫过来的刹那，林默突然扑向苏晚。
两人跌进炸塌的地窖，腐朽的木箱在身下碎裂。
霉味混着尘土灌进鼻腔，他压在女人身上，**横在她咽喉处。
"解释。
"他喘着粗气，"三秒。
"苏晚的夜视镜片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她突然笑了："你闻不到吗？
"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他们身上的腐臭味。
"地面开始震动。
某种低频噪音穿透土层，像无数蚂蚁在头骨里爬行。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精神***的声波。
治安局从来不用这种违禁装备。
"冒牌货。
"苏晚趁机翻身，膝盖顶住他的胃部，"银翼在钓大鱼，而你这个蠢货差点咬了钩。
"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
林默看见地窖入口处垂下几根金属触须，末端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是侦查无人机，但型号他从没见过。
苏晚突然塞给他一个金属球："**。
"没等反应，她首接拍在他嘴上。
甜腥的液体瞬间充满口腔，像生吞了一把铁钉。
林默刚要呕吐，却发现那些无人机齐刷刷转向了别处。
"纳米干扰剂。
"女人拽着他往后爬，"能骗过它们的生物扫描。
"他们蜷缩在坍塌的货架后方。
透过木板缝隙，林默看见至少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治安官"正在扫描废墟。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不像人类，面罩下偶尔闪过诡异的红光。
"克隆士兵？
"他压低声音。
苏晚摇头："更糟。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电子纹身——正在疯狂闪烁，"银翼偷了**的蜂巢系统，这些是远程操控的傀儡。
"某个傀儡突然转向地窖。
林默屏住呼吸，发现苏晚的纹身闪烁频率和傀儡眼中的红光完全同步。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这女人身上有信号发射器。
"你故意的。
"他掐住她的手腕，"拿我当诱饵？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得像只狐狸："反应挺快嘛。
"她突然凑近，茉莉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但你现在更需要这个——"她往林默手里塞了张记忆卡。
触感冰凉，边缘有细小的锯齿。
远处传来爆炸声，地窖顶部的土块簌簌掉落。
"听着小狼崽。
"苏晚的声音突然严肃，"银翼在找钥匙，而它就在——"傀儡士兵的**突然开火。
**穿透木板，在两人之间犁出一道焦痕。
林默只来得及抓住苏晚的衣角，却扯下半片染血的布料。
女人像幽灵般滑进阴影，最后留给他的是一句飘散在硝烟中的耳语："去老钟表店...小心戴着金丝雀胸针的人..."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林默滚进一条排水管。
污水灌进耳朵，记忆卡在掌心发烫。
他想起上周那个在酒吧突然暴毙的线人，死前一首重复着"金丝雀"这个词。
管道尽头透出微光。
林默爬出来时，发现自己站在第七街区的垃圾处理站。
黎明的雾气中，三个穿防化服的人正在焚烧**。
焦臭味让他胃部抽搐。
其中一人突然转头。
防毒面具的镜片上，倒映出林默身后某个正在举起**的黑影。
"砰！
"**擦着耳廓飞过。
林默扑向最近的掩体时，看见袭击者胸前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是枚振翅欲飞的金丝雀胸针。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