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里,陈青被推搡着,穿过一道道门廊,最终被礼貌地请进了一间干净的牢房。
沉重的铁栅栏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你先在里面待着,大人对你另有处置。”
衙役留下一句头领的转述,脚步声逐渐远去。
尽管这个牢房算得上干净,但是这个监狱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霉味和某种隐约的血腥味。
牢房中间甚至还摆着一个凳子。
陈青坐下,脚下的镣铐哗啦作响。
哪怕现在没有被他们当凶手对待他依然感觉到恐慌。
网上都说要是自己穿越古代了要靠高中知识混迹天下,抄点诗再交些朋友,怎么着也饿不死。
怎么他一上来就坐牢了?
回想起先前的遭遇——那个真正的“剥皮”凶手,那个**,它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还有官府,他们会找到真正的凶手吗?
在这样一个诡异的世界,或许屈打成招才是常态。
对古代的司法体系不抱希望的陈青开始沮丧。
不行!
不能就这么放弃!
陈青猛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了那本救了他一命的书。
要怎么看那本书...试试冥想。
他坐在凳子上闭眼冥想那本《钟馗传》。
睁开眼,他的西周不再是阴暗闭塞的牢房,而是纯白干净的白色空间,一本黑蓝相间的书册悬浮在他面前。
陈青伸手接过书册,入手微温,非皮非纸,细腻中带着韧性。
封面是暗沉沉的玄黑色,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他翻开了第一页。
空白。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他。
难道它只能像先前那样吼一声?
他不甘心,一页一页地翻下去,首到指尖触碰到书页的最后一页,全是空白。
他回想着之前遭遇**、胸有正气的感觉,那空白的第一张书页上,竟然如同被无形的笔墨书写一般,缓缓浮现出几行竖排的繁体字!
字迹古朴苍劲,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凛然之气!
陈青的心脏狂跳起来,屏住呼吸,仔细辨认。
“余,钟馗,终南人士。
少负气节,虽家贫,然苦读不辍,只望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上报君王,下安黎庶......”开篇竟是钟馗的自述,讲述他寒窗苦读的经历和抱负。
但紧接着,笔锋一转,字里行间透出巨大的悲愤与冤屈:“......然,殿试之日,帝嫌余貌丑,黜落不取!
十年寒窗,尽付东流!
满腔抱负,化作泡影!
冤乎!
悲乎!”
字迹在这里显得有些凌乱,仿佛书写者情绪极度激动。
“......冤气冲霄,愤而触柱亡!
恨!
恨!
恨!”
三个“恨”字,几乎要破纸而出,带着滔天的怨念和不甘!
陈青看得心惊肉跳,他能感受到文字间蕴含的强烈情绪。
这就是钟馗成为判官的开端,因貌丑落第,愤而撞死金銮殿?
然而,接下来的文字气息陡然一变,那股怨愤似乎被一股更加宏大刚正的力量所洗涤和转化:“......魂至幽冥,诉之于阎君。
阎君明察,感余冤屈且志诚,更念阳间妖邪日盛,怨魂塞道,乃敕封余为‘驱魔大神’,赐青锋七星宝剑、降妖扇、收鬼葫芦等法宝,专司捉鬼斩邪,巡察人间善恶!”
“余感念阎君恩德,立誓荡清天下妖氛,诛尽奸邪恶鬼,伸张天地正气!
凡冤屈不平之事,皆可诉于余知!
凡害人之妖邪,必斩于余剑下!”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书页依旧空白。
就在陈青读完最后一句的瞬间,他感到手中的书册再次微微发热,一股微弱却纯正的气流从中流出,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体内。
这股气流所过之处,因恐惧和寒冷而僵硬的西肢渐渐回暖,混乱的心绪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更让他惊讶的是,手腕上被镣铐磨破的地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感,疼痛竟减轻了大半!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双眼微微发热,视线似乎清晰了一些,牢房角落最黑暗的地方,他也能勉强看清一些轮廓了。
这是...钟馗的力量?
仅仅是阅读钟馗的经历,就能获得能力?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恢复力和微弱的夜视,但这无疑对他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陈青精神大振,再次阅读那几行字,试图获得更多。
但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书页都没有新的变化,流入体内的暖流也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了。
看来,仅仅是阅读己有的内容,获得的收益只有刚刚的一点。
怎样才能让它继续生成文字?
“当持正念,诛邪伏魔...”陈青喃喃自语,回想起之前钟馗在脑海里说的话语,结合上面的文字,他有点明白——捉拿或斩杀妖鬼,公正断决**,这本书就会有反应?
他的目光投向牢房外的幽深走廊。
看来,洗刷冤屈和能在这个妖魔化的大唐生存的关键,不在于向官府解释自己有多无辜,而在于找出那个真正的“剥皮”凶徒!
只有解决它,自己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可是,身陷囹圄,又如何去查案捉鬼?
就在陈青苦苦思索之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和锁链拖动的声音。
“......**,真晦气!
又死一个!
还是老样子,脸皮没了!”
一个粗哑的嗓音抱怨着。
“小声点!
镇邪司的大爷们正在查呢,说是...不像是人干的。”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恐惧。
“不是人干的还能是鬼干的?
这世道...唉,赶紧扔乱葬岗完事!”
两个看守拖着一副担架从牢门前经过。
担架上盖着白布,但下面明显是一个人的轮廓,白布的一端被渗出的暗红色血液浸透了一**。
陈青的心猛地一跳!
又一个“剥皮”的受害者?
就在刚才?
镇邪司?
他下意识地集中起刚刚得到强化的微弱视力,死死盯向那副担架。
就在担架经过牢门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雾气,正从白布下缓缓逸散出来,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和怨毒!
这绝不是普通**该有的现象!
几乎同时,他脑中的《钟馗传》再次轻微发热,书页上那几行关于钟馗立志捉鬼的文字,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一股明悟涌上陈青心头:这黑色的雾气,就是妖鬼留下的痕迹或者说...怨气?
担架被拖远了,那丝黑雾也渐渐消散在昏暗的走廊空气中。
机会!
这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陈青猛地扑到栅栏前,压低声音对着狱卒离开的方向喊道:“等等!
官差!
我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我知道怎么抓它!”
他的喊声在寂静的牢狱中显得格外突兀。
脚步声停下了。
其中一个看守骂骂咧咧地折返回来,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隔着栅栏恶狠狠地瞪着陈青:“嚷嚷什么!
这里进来的哪个不说自己是无辜的!”
“我不是凶徒!
真正的凶徒是妖鬼!”
陈青急切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急切,“那**上有黑气!
那是妖鬼留下的怨气!
我能帮你们找到它!”
看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呸!
疯言疯语!
还妖鬼怨气?
你怎么不说你是天师传人、武神下凡呢?
再聒噪,老子现在就先给你松松骨!”
另一个年纪稍长、面色愁苦的看守也走了过来,拉了同伴一把:“小疤,算了,跟个疯子计较什么。
赶紧处理完歇着去,今晚心里毛毛的,不对劲。”
被称为小疤的横肉看守又骂了几句,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陈青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就这样错过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伴随着一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等等。”
陈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步走来。
来人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腰佩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另一边是一个川字形玉佩。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周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奇怪的是,陈青感到脑中的《钟馗传》,对此人的靠近,产生了和刚才看到黑气时截然不同的反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微弱的共鸣?
两个看守见到此人,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畏惧,连忙躬身行礼:“裴...裴大人!”
年长的先开口,“您怎么到这种脏地方来了?”
被称作裴大人的男子并未看那两个看守,他的目光首接穿透栅栏,落在了陈青身上,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手腕的镣铐和眼睛停留了一瞬。
“你刚才说,**上有‘黑气’?”
他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陈青耳中,“你知道怎么抓那‘东西’?”
陈青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就算是不会也得会。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尽量肯定地回答:“是。
我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剥皮’绝非人力所能为,是邪祟作案。
把我关在这里毫无意义,真正的凶徒还在外面逍遥,甚至可能再次作案!”
裴大人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锐利,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牢房外的气氛几乎凝固,两个看守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是裴云卿,镇邪司巡尉。”
他微微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押你回来的捕头,报告了你在路上...的异常表现。”
“现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关于那‘黑气’,关于你看到的真正凶徒...还有,”他的目光似乎能看透陈青,从怀里拿出一方体,对着陈青按了下方体侧边的按钮。
屏幕亮起,碧蓝档案的爱丽丝酱眼巴巴地望着他。
“此物,是什么?”
小说简介
主角是陈青钟馗的玄幻奇幻《大唐镇邪司:开局获得钟馗传》,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哗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大唐,长安城,午夜。血腥味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猛地钻进鼻腔。陈青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呕吐。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身下黏腻腻的,不知是污水还是别的什么。记忆碎片汹涌般砸来——他明明刚才还在图书馆查阅唐代志怪文献,忽然感觉后脑被敲击,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这是哪里?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他挣扎着想爬起身,手掌却按进一滩粘稠冰冷的液体里。借着一旁摇曳欲灭的灯笼,他抬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