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句带着硝烟味的警告,像给林家这锅滚油里浇了瓢凉水,“刺啦”一声,暂时压住了所有翻腾的气泡。
全家人都噤了声,眼神交换间,是心照不宣的凝重。
林晚晚躺在炕上,捧着那只粗瓷碗,碗沿的温度熨贴着掌心。
她知道,这事儿没完。
爷爷那眼神,分明是看出了点什么,只是碍于场合和她的“娇弱”,没有当场戳破。
果然,等堂屋里只剩下老两口和躺在床上“受惊”的宝贝孙女时,奶奶王翠花把房门轻轻掩上,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那股泼辣的劲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担忧和后怕的复杂情绪。
她坐到炕沿,拉着林晚晚的手,还没开口,先重重叹了口气。
“晚晚啊,你跟奶交个底,”王翠花压低了声音,眼睛紧紧盯着孙女,“后山那石头……真是你‘不小心’弄下去的?”
林晚晚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奶奶不像大伯他们那么好糊弄,老人家心思细,又是看着她长大的。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她轻轻晃了晃***手,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被质疑的委屈:“奶……我当时吓坏了,脑子都是懵的,就感觉手挥到个硬东西,然后他们就叫起来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她没承认,也没完全否认,把一切都推给了“惊吓”和“巧合”。
王翠花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首看得林晚晚心里有点发毛,生怕自己哪个细微的表情露了馅。
突然,王翠花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晚晚的额头,语气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和宠溺:“你个小精怪!”
林晚晚心头一跳。
却听奶奶继续道:“运气好是真好,可这运气……也忒吓人了点!”
她拍着胸口,“以后可不敢这样了!
万一那石头没砸准,反弹回来伤着你自己可咋整?
万一那些杀千刀的带了家伙,狗急跳墙伤着你呢?
想想奶这心现在还扑腾呢!”
原来奶奶担心的是这个!
林晚晚悄悄松了口气,连忙保证:“奶,我以后一定小心,再也不一个人去后山深处了!”
“这才对嘛!”
王翠花满意了,随即又皱起眉,“不过,这事儿一出,你这‘福气’怕是藏不住了。
县里还要来表彰……到时候,盯着咱家的人可就多了。”
一首沉默抽烟的爷爷林根生,这时磕了磕烟袋锅子,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他站起身,走到炕边,目光沉静地看着林晚晚。
“晚晚,”爷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不管你是运气好,还是……”他顿了顿,跳过那个敏感词,“总之,在外人面前,你就是个走了大运的娇丫头,记住了吗?”
林晚晚用力点头:“记住了,爷爷。”
“嗯。”
林根生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你奶说得对,以后出门注意点,尽量跟你几个哥哥或者嫂子一起。
至于你那身……嗯,‘福气’,在家里,在没外人的地方,也得收着点,别毛手毛脚的,知道不?”
“知道知道!”
林晚晚从善如流。
爷爷这话,几乎是默许了她可以在自家院子里“适当”活动筋骨,只要别搞出太大动静。
这场家庭内部的小范围“审讯”,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家屯彻底炸了锅。
林晚晚“福星高照,摔一跤都能砸趴下两个敌特”的事迹,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屯子的每个角落。
连隔壁屯子都有人特意跑来看热闹,想瞧瞧这老林家的福气包到底长啥样。
林晚晚被奶奶严令在家“休养”,实际上就是变相保护起来,免得被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和议论打扰。
她乐得清闲,躺在炕上,听着窗外传来的议论声。
“哎呦喂,老林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晚晚那丫头,平时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谁说不是呢!
那可是敌特啊!
带着家伙的呢!
就这么被她……呃,被石头砸趴下了?”
“要我说,就是傻人有傻福!
你看她平时那懒样,可不就是有福气的!”
“以后可得跟老林家多走动走动,沾沾福气!”
“得了吧,人家晚晚那福气,是你能沾上的?”
议论声中,羡慕有之,嫉妒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
毕竟,抓住敌特,是整个屯子的光荣。
期间,大队长老林大刚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有来打听细节的,有来表示关心的,还有那心思活络的,己经开始琢磨着能不能跟老林家结个亲,把这小福星娶回家……对此,林家大伯一律打着哈哈应付过去,中心思想就一个:我家晚晚还小,而且这次受了惊吓,得好好养着,别的以后再说!
这天下午,林晚晚实在在炕上躺得骨头都酥了,趁着奶奶在灶房忙活,她溜达到院子里,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院子里,三哥林向军正在劈柴。
小伙子十八九岁,一身结实的疙瘩肉,抡着斧头虎虎生风。
看到妹妹出来,林向军立刻停了手,用袖子抹了把汗,呲着大白牙笑:“晚晚,咋出来了?
不多躺会儿?”
“躺累了,出来活动活动。”
林晚晚说着,目光落在旁边一堆还没劈的粗大柴火上。
那是从后山砍回来的老树根,木质坚硬,特别难劈。
她看着三哥劈得有些费劲,斧头卡在木头里,需要晃几下才能***,心里有点**。
“三哥,你歇会儿,我来试试?”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就是好奇玩玩”的天真模样。
林向军一愣,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这斧头沉着呢!
再伤着你!
快一边玩儿去!”
“我就试试嘛,又不用力气。”
林晚晚撅起嘴,开始撒娇,“就看它好不好玩。”
林向军最受不了妹妹这样,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这老树根难劈,让她比划两下,知道不容易也就放弃了。
于是把斧头递过去,再三叮嘱:“那你小心点啊,拿不动就赶紧放下,别闪着腰!”
“知道啦!”
林晚晚欢快地应着,接过那把对她而言轻飘飘的斧头。
她装模作样地掂量了一下,然后走到一个最大的树根前。
心里估算着力道,既要劈开,又不能显得太轻松。
她举起斧头,看似随意地、软绵绵地往下一落——“咔嚓!”
一声清脆利落的响声!
那让林向军费了老劲才劈开一点缝的老树根,应声而裂,分成两半!
断面光滑得像是被机器切割过一样!
林向军:“!!!”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地上裂成两半的树根,又看看拿着斧头、一脸“无辜”和“惊讶”的妹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刚才……发生了什么?
晚晚就那么轻轻一下……这、这怎么可能?!
林晚晚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好像……还是没控制好力道。
她赶紧把斧头一丢,捂住手腕,小脸皱成一团,带着哭腔:“哎呀!
三哥!
这斧头震得我手疼!
手腕好像扭到了!
好疼啊……”她一边“哀嚎”,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三哥的反应。
林向军猛地回过神来,一听妹妹喊疼,什么树根、什么怪力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箭步冲过来,紧张得不行:“扭到了?
快让哥看看!
我说不让你碰你非碰!
这玩意儿是你能玩的吗?
疼不疼?
哥去给你找赤脚大夫看看?”
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林晚晚心里有点小愧疚,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用找大夫……就是有点疼,揉揉就好了……三哥,你别告诉奶和我爸妈,不然他们又该念叨我了……行行行,哥不说!”
林向军满口答应,小心翼翼地捧着妹妹“受伤”的手腕,又是吹气又是轻轻揉,“以后可不敢再碰这些了,知道不?”
“知道啦……”林晚晚乖巧应声,心里却想,看来以后在家“活动”,得更小心才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奶奶王翠花中气十足的喊声:“向军!
你个死小子!
让你劈点柴火磨蹭半天!
又偷懒是吧?
是不是又缠着**妹陪你玩儿了?”
随着喊声,奶奶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从灶房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林晚晚心里一紧,赶紧给三哥使眼色。
林向军会意,刚想开口帮妹妹遮掩过去,***目光却己经扫过了地上那被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异常的老树根……王翠花的脚步顿住了,举着锅铲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看那树根,又看看小儿子那一脸心虚,再看看孙女那捂着手腕、眼神飘忽的小模样……老**的眉头,缓缓地、缓缓地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她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林晚晚。
林晚晚被奶奶看得头皮发麻,后背开始冒冷汗。
完了……奶奶这眼神,比爷爷的烟袋锅子还吓人……她会不会……真的瞒不住了?
小说简介
《七零团宠,高龄兵王的小娇妻》中的人物林晚晚林大刚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芒果的甜味”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七零团宠,高龄兵王的小娇妻》内容概括:六月的林家屯,天刚蒙蒙亮。屯子还沉浸在静谧里,只有几声零星的鸡鸣狗吠。老林家主屋的炕上,林晚晚蜷在带着阳光味儿的被窝里,睡得正香。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小脸愈发白净透亮,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老林家这闺女,长得是真俊,就是……太懒了点。“晚晚啊,乖宝,起来喝碗鸡蛋水再睡回笼觉,啊?”奶奶王翠花端着个粗瓷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