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餐厅早就打烊了,他还以为她还会在那儿等他。
许安宁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去年今天,结婚纪念日,她在餐厅等了他一整夜,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最后关机。
当她冒着雨赶回家,推开卧室门,却看见陈雨薇穿着她的睡衣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季淮川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吹风机。
“她浴室水管裂了,弄得一身湿,我就让她先穿你的衣服。”季淮川是这么解释的。
许安宁的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歇斯底里,崩溃大哭着质问他。
季淮川被打偏了脸,他皱起眉,有些生气:“你又闹什么?雨薇是我邻家妹妹,从老家来投奔我,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无亲无故,我能不管吗?”
又是这句话,因为陈雨薇在这里无亲无故。
所以他们约会时,陈雨薇一句停电害怕,他就丢下满心期待的她,留她一个人在影院看完了整场电影
所以她生日当晚,陈雨薇哭着说钥匙反锁、穿睡衣在楼道挨冻,他只匆匆撂下一句“生日快乐,我尽快回来”便走了,她对着燃尽的蜡烛,安静地许完了愿。
所以她父亲忌日那天,陈雨薇发了张手腕带浅红划痕的照片,配文“活着好累”,他瞬间抓起外套,语气焦灼得吓人:“雨薇情绪不对,我不能不管。”
那晚,她抱着父亲的相册等到天亮,他却守了陈雨薇一整夜。
他总说陈雨薇在这个城市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却忘了,她的身边,也只有他一个人。
后来她坚持要离婚,季淮川觉得她小题大做,但最后还是签了字。
离婚后,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先是合作方陆续取消合约,然后是找工作处处碰壁。
她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直到有天在咖啡厅听见别人议论,才知道是季淮川打过招呼了。
“他说许安宁精神不太稳定,让大家多担待。”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她去找季淮川对峙。
他坐在办公室里,背后是整面落地窗,城市在他脚下铺开,身上早已没有了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