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帝阙无春》,男女主角沈清辞萧彻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陈珏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皇家围猎。,望着远处旌旗招展的御帐,手心沁出薄薄一层汗。。,她困于侯府深闺,只从兄长信里见过草原的辽阔、山林的苍茫。父亲沈镇山——镇国大将军,手握北境二十万铁骑,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回不了几次京城。三年前,兄长沈惊澜也随父出征,家中便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别紧张。”,母亲替她理了理鬓发,目光里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你父亲说了,这次让你来,是想让陛下见见你。”。三个字,沈清辞听得明白。她今年十...
精彩内容
,皇家围猎。,望着远处旌旗招展的御帐,手心沁出薄薄一层汗。。,她困于侯府深闺,只从兄长信里见过草原的辽阔、山林的苍茫。父亲沈镇山——镇国大将军,手握北境二十万铁骑,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回不了几次京城。三年前,兄长沈惊澜也随父出征,家中便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别紧张。”,母亲替她理了理鬓发,目光里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你父亲说了,这次让你来,是想让陛下见见你。”。
三个字,沈清辞听得明白。
她今年十七,早过了议亲的年纪。京中贵女十五六岁便定下人家,她拖到如今,外头早有闲言碎语。母亲旁敲侧击过几次,问父亲可有中意的人选,父亲只是沉默,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如今忽然让她随驾围猎——
沈清辞垂下眼,攥紧缰绳。
帝王年少**,至今未立后。
沈家手握北境二十万大军,是朝中第一等的权贵,也是帝王既倚重又忌惮的肱骨之臣。父亲让她来,是示好,还是试探?
抑或——两者都有?
她不敢深想。
“姑娘,日头毒了,回帐里歇着吧。”
侍女春杏在一旁劝。这丫头跟了她十年,最是体贴,见她脸色不好,便担心起来。
沈清辞正要点头,忽听远处一阵喧哗。
她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山林间窜出,直直朝这边冲来——是一头受了惊的野猪,足有半人高,皮毛如铁,獠牙外露,狂奔而来。所过之处,草木摧折,尘土飞扬。
春杏尖叫一声,跌下马去。
沈清辞的马也惊了。
那**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将她狠狠甩落在地。她摔在草地上,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见那野猪已冲到三丈之内,腥风扑面而来。
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野猪的眼睛,赤红、疯狂,满是杀意。
沈清辞闭目待死。
箭矢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极锐,极快,像是撕裂了空气本身。沈清辞只觉得一阵风从耳畔掠过,紧接着便听见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嘶鸣——那嘶鸣声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
野猪重重倒在草地上,脖颈上贯穿着一支白羽箭。箭尾还在微微颤抖,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草。
一箭封喉。
“姑娘可还好?”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清辞抬头。
逆着光,她看见一人骑马立于身前。日光太盛,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看得见他玄色的骑装、腰间明黄的佩带,以及——伸向她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覆着一层薄茧。那茧的位置很特别,在虎口和食指内侧——是常年握弓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沈清辞愣了愣,握住那只手。
那人轻轻一拉,便将她拉上马背,安置在身前。她这才看清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还有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深的眼睛,深得像井,像深渊,像藏了无数秘密的古潭。此刻那双眼睛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年纪不大——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却有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那沉郁与他年轻的面容格格不入,像是背负着什么极重的东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垂下眼,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死里逃生,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方式,让她心慌。
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角,一瞬不瞬。
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专注,专注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沈清辞忍不住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
惊讶。恍惚。还有一丝——痛楚。
极深极深的痛楚,像是埋在心底很多年,从不见天日。此刻忽然被人翻出来,猝不及防,来不及藏起。
那是怎样的痛?
她不知道。
她只看见那痛楚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她的错觉。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移向远处喧嚣的营地,移向那些正在朝这边奔来的侍卫。
“往后小心些。”
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这林子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说罢,他翻身下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清辞握着缰绳,坐在马背上,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看见那些侍卫在他面前跪下,看见他们诚惶诚恐地跟在他身后,看见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跟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低下头,看向自已的手心。
那里有一枚小小的玉佩,不知何时落进来的。
玉佩温润,触手生凉,雕着一条五爪金龙。那龙的姿态极生动,像是要破玉而出,直冲九霄。
五爪金龙。
那是——
“姑娘!姑娘!”
春杏连滚带爬跑过来,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狼狈不堪。她扑到马前,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吓死奴婢了!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野猪——”
“我没事。”
沈清辞打断她,声音很轻。
她只是攥紧那枚玉佩,望着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那一箭救了她的人,是****。
萧彻。
帝王年少**,至今不过二十二岁。她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传言——说他隐忍狠绝,说他喜怒无常,说他**如麻,说他冷血无情。
可那些传言里,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他有一双那样深的眼睛。
也没有人告诉过她,他看人的时候,眼里会有那样的痛。
春杏还在哭,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沈清辞没有听进去。
她只是将那枚玉佩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一处烫得厉害。
远处,御帐方向响起号角声。
围猎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朝营地走去。
身后山林寂静,日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有一人从树后转出,望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
那人的眉眼隐在树影里,看不清神情。
只听得他轻轻说了一句话,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真像。”
那声音在山风里飘散,像是从来没有响起过。
而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