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没亮，我起来早饭。

淘米指节撞到盆沿，背瞬间乌青。

我妈"砰"地关门，洗漱后沉默喝粥。

我扯扯嘴角，"妈，找了份兼。陪聊的主播，还有……"

“？”她骤然抬头，眼睛亮了。

“恩。”我笑得勉。"可能……还得跳跳舞。"

“那有什么！”她难得露出笑脸，甚至主动给我剥了个鸡蛋。

“挣多容易，什么候班？”

“等你拿回来，个月的房租就有了。，个月万，说定今年你姐就能用新药。”

她的眼底只有然的，就像当初见我满的冻疮和刀疤，笑着从我接那样。

这份难得的关让我嘴发苦。

我只能安慰己，歹多赚点。

到候我可以去读学，也能勤工俭学攒姐姐去医院。

我鼓起勇气去了直播基地。

板是个眯缝眼的年男，打量我片刻，递给我条露背短裙。

“，聊聊就行。数据了有。”

裙子站镜头前，我有种被当众扒光的羞耻感。

弹幕断飘过言秽语，“几岁啊，着刚年。”

“转过去屁股，妹妹多能加V？”

脑片空，我敢再，知怎么熬到播。

拿到块，板的摸我的背，眯着眼笑。

"晚过来找我补补课，保你赚。"

我吓得抽回，憋着泪转身就跑。

回家，我妈难得熬了鸡汤，细得把浮油撇去，把两个鸡腿舀进姐姐碗。

祝嘉怡脸红润，瞄了我眼，没说话。

“妈，那工作……我想干了。”我惊魂未定，声音发颤。

她动作顿，"啪"得声把勺子扔回锅。

“你到底想干什么！昨要干今又说干！我就知道你是骗我！说什么攒给你姐病是鬼话！”

她声音尖，"早知道当年就把你扔远点，省得你个眼跑回来嚯嚯我们家！”

我愣，面瞬间褪尽。

“当年那对夫妻……是你故意扔我的，为什么！？”

祝嘉怡冷笑声，"谁让你我的鸡蛋。"

“岁，当年我就知道你是个西。”

我想起来了。

我妈整围着祝嘉怡转，带着她处病，却很想起我这个儿。

有次我太饿了，己踩板凳，从灶台摸了个茶叶蛋。

“就因为个茶叶蛋，你们就要卖了我？”我的声音得样子。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妈脸涨红。

“你是己跑回来了吗，害得我追着家道歉。”

“你肯跟家享清，就活该待这个家苦！这工作你须干！”

她尖声说完，拉着姐姐的转身出门。

还忘把那两个鸡腿封得紧紧得进冰箱。

室片死寂。

我坐餐桌前，脸片冰凉。

伸摸了摸才发，知何哭得满脸是泪。

正对着餐桌的墙摆着张家－－只有爸妈和姐姐的脸。

拍照的候我还，我妈说方便抱出去。

后来了，又说她们离了婚，值得再拍次。

到了我才明，也许这么多年我想乞讨的母爱，本就是幻梦场。

这个家，值得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