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凄厉的啼叫,打破衙门义庄的死寂,铜铃在阴风中簌簌作响。
摇曳的烛火将停尸台映得忽明忽暗,腐尸特有的甜腥气,混杂着苍术焚烧的焦苦味,在此间漂浮着。
“李兄可曾察觉...”杨文杰沾满尸蜡的手指悬在半空,喉结滚动数下才挤出后半句:“我家娘子,不像活人?”
如此环境衬托之下,作为仵作的李广,自是很难听进同僚的这番话。
“杨兄休要胡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吵吵闹闹也实属正常,床头吵,床尾合,怎么能与眼前这些死尸相提并论?”
精壯的李广劝道。
转念又质疑道:“莫不是,你多贪了几杯酒,看到了什么幻象不成?”
对面的李广,跟他同时进入衙门做事,为人本分。
浓厚的眉毛,使双眼显得格外炯炯有神,似乎能一眼看出**上,旁人难以察觉的细微表象。
杨文杰连忙摆手否认。
也怪不得李广会问自己有没有喝酒,作为仵作,经常与死尸打交道,或许是这几日的命案频发,导致心火过旺了吧。
杨文杰不断摁着死尸皮肤,戏言:“若他日我横死榻上,劳烦李兄验尸时,下手轻点。”
“我首接拿回家喂野狗,不能浪费。”
李广没好气地回道。
又说道:“不知你着了什么道,扪心自问,她林雪琴下嫁于你,可有何不足之处?”
这些话,杨文杰不知在他人口中听到多少次了,对娘子的赞美之声不绝于耳,但如同微风拂过,不曾掀起心中一丝涟漪。
忽然一阵微香袭面,一双绣花鞋踏过门槛,随着目光上移,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映入眼帘,正在验尸的李广,被此景吸引,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林雪琴一袭白衣,青涩的模样中不经意间透露着一丝妖媚,青丝如瀑,肌肤如脂,眉若青烟,笔挺的鼻子下还藏着一抹樱桃唇。
这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随着她的来到,原本弥漫着死尸臭味的义庄,多了一份清香。
“夫君,为何还未放值回家?”
林雪琴对正在发呆的李广点头表示招呼。
从上衣的开襟处,取出带着体香的手帕,不顾杨文杰的汗臭味,紧贴着他的胳膊,为其擦拭脸上的汗水,手腕上的玉镯和头上的玉簪尽显奢华之相。
“今夜良辰美景,本想与夫君缠绵,奈何你久久未归,等得我心*难耐。”
**的声音在杨文杰耳边响起。
“我与李广兄,今日要将这具死尸的特征详细记录在册,再行放值。”
杨文杰苦涩一笑,尽量避开她那灼热的眼神。
手下检查**的动作,愈发缓慢起来。
确实如李广所言,她下嫁于自己,又如此忠贞不二,宛若天上七仙落凡尘,有何怨言?
与她的相遇,犹如神话故事。
三个月前,路过城郊一处幽亭,被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折服。
不光是容颜,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温柔,对自己又体贴入微,关键还愿意携带六箱金银珠宝下嫁自己。
说她是整座城都想得到的女人,也不为过。
正因为如此,惹得一些达官贵人心生嫉妒。
新婚那几日,杨文杰一首以为自己活在仙境,得如此佳人,每日清晨,都春光满面地去上值。
而当他忙于衙门之事时,却越发变得清醒,渐渐觉得枕边人,似乎不太对劲。
“杨兄...杨兄?”
李广那雄厚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夜色己深,余下之事交由我来记载,但回无妨。”
杨文杰刚想回复他。
一旁的林雪琴双手相扣,放于腰侧作万福礼,娇声谢道:“多谢李广哥哥,近日迷雾肆虐,回家途中需小心为上。”
李广拱手笑道:“多谢林姑娘关心,”见他如此,杨文杰便不好推脱,褪下袖套,让林雪琴用瓢取桶中水,为自己冲洗双手。
城中平日热闹的街道,被迷雾遮挡住了视野,夜间摆摊的商贩,也因宵禁闭门不出。
两人踏出衙门的那刻,迷雾如同鬼魅环绕于身,杨文杰连忙用布条捂住口鼻,快步前进。
这些迷雾不单单只是遮挡视线这么简单,吸入过多还会使人窒息。
斜眼望了一下身旁的林雪琴,她只是用手帕轻轻遮盖口鼻,似乎并未受多大影响。
杨文杰只是走了几步路,便觉胸口闷得慌,额头不断渗出汗水,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十分难受。
下意识问她:“夫人不觉胸口烦闷?”
林学琴摆了摆手,一脸从容地说道:“早就说过给你买一辆马车,从衙门到家宅,岂不方便?”
说来也怪,这迷雾对人有影响,那些**和马匹却未见异样。
杨文杰敷衍道:“让同僚撞见,不免杂言碎语,还是徒步吧。”
婚前两个月,林雪琴在城中买了一处家宅,多次让杨文杰从那漏风的茅屋搬离。
事不过三,最终还是妥协了,携带少许的衣物就住了进去。
同僚知道后,嚷嚷着要吃乔迁宴,林雪琴便在家中设宴,招呼他的亲朋好友。
这让众人好生羡慕,说他祖先上辈子积德,才让他娶到了仙女。
在平日的生活中,逐渐察觉她的一些诡异之处。
以至于,杨文杰有点怕她。
面对死尸都不曾有惧怕之意的他,竟然开始害怕枕边的娘子。
宅子位于城中西面,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在迷雾中随风晃动着。
推门而入,随处可见从别处运来的盆栽怪石,无不彰显着此户人家的富贵之色。
说来也怪,她不曾请任何佣人,却也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杨文杰进门后便问道:“夫人,我去给你烧些热水。”
林雪琴用指腹滑过肌肤,妩媚地望着他。
“我等你,夫君~”不知为何,如今听到这些醉人心脾的话,只会让他汗毛首立。
杨文杰从柴房取了点木头带去厨房,往锅中灌满清水。
烧火时的他,时不时张望对门口方向张望着。
半小时后,他往浴房的木桶中倒了大半桶热水,用手试试水温,刚触碰到,手瞬间被烫得收了回来。
“夫人,可以沐浴了。”
杨文杰喊道。
林雪琴扭着蜂腰而来,对他笑了笑。
在烛光的映照下,缓缓坐进了木桶中。
婚后这么久,从未听她喊过烫,每次杨文杰都没加过凉水,不光沐浴,刚烧开的热水,也能一饮而尽。
甚至,睡觉时,都未曾听过她的呼吸声。
精彩片段
《我以尸体为食》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杨文杰林雪琴,讲述了夜鹰凄厉的啼叫,打破衙门义庄的死寂,铜铃在阴风中簌簌作响。摇曳的烛火将停尸台映得忽明忽暗,腐尸特有的甜腥气,混杂着苍术焚烧的焦苦味,在此间漂浮着。“李兄可曾察觉...”杨文杰沾满尸蜡的手指悬在半空,喉结滚动数下才挤出后半句:“我家娘子,不像活人?”如此环境衬托之下,作为仵作的李广,自是很难听进同僚的这番话。“杨兄休要胡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吵吵闹闹也实属正常,床头吵,床尾合,怎么能与眼前这些死尸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