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我猫着腰缩在储物柜后。
程风扬像只偷腥的猫踮着脚挪向校门口,每走三步就回头张望,书包上的恐龙挂件叮当作响。
陆子墨假装踢石子,指节却把校服攥得发白。
苏小沫倚着墙啃冰棍,糖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印着“探险夏令营专用”字样的大巴车,满脸嫌弃。
“跑!”
程风扬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惊飞了树上的一群麻雀。
我们撒开腿就往教学楼狂奔,书包在后背哐当哐当地撞着。
我边跑边回头,看见苏小沫的马尾辫都快飞起来了,林书瑶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她手忙脚乱地扶眼镜,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本《荒野生存指南》,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站住!
别跑!”
身后传来老师气急败坏的喊声。
可我们像五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教学楼。
楼道里回荡着凌乱的脚步声,我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拐上楼梯时,老师的皮鞋声“蹬蹬蹬”越来越近。
“快!
厕所!”
陆子墨大喊一声。
我们毫不犹豫地冲进女厕所。
我躲进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见老师的脚步声在楼梯拐角处停下,紧接着是一声响彻整个楼道的怒吼:“你们给我出来!
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那声音震得墙皮都好像在往下掉,吓得我浑身一哆嗦。
隔壁传来林书瑶翻书的声音,这时候她居然还在看那本《荒野生存指南》。
苏小沫小声抱怨:“早知道就该在书包里藏点零食,这会儿都快**了。”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她的嘀咕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金属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猛地拉开,老师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拽了出来。
我在空中扑腾着双腿,活像条离了水的鱼。
紧接着,其他几个也都被“请”了出来,苏小沫头发乱糟糟的,林书瑶的书散落了一地。
程风扬还在嘴硬:“老师,您这手法,不去当拎小鸡比赛冠军真是太可惜了!”
“就你话多!”
老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老师推着我们往大巴车走,路过教学楼侧门时,我瞥见一条通往楼梯间的小道。
我用胳膊肘撞了撞程风扬,使了个眼色。
五个人默契地突然发力,挣脱老师的手,朝着小道狂奔而去。
我们绕着学校疯跑了一圈,脚步声、喘息声混着蝉鸣,身后时不时传来老师的怒吼。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躲进楼梯间,刚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时,一只手突然搭上我的肩膀。
后背瞬间泛起凉意,我僵硬地回头,正对上老师布满血丝的眼睛:“这回......跑够了吧?”
老师从衬衫下摆撕下布条,不由分说地将我们的手腕紧紧捆在一起,像押送犯人般把我们拽向大巴车。
程风扬还想开口,被老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被塞进大巴车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牢笼的小鸟。
程风扬瘫在后座,把书包垫在脑后,扯着嗓子抱怨:“这座位还不如我家**的旧沙发!
坐上去能把人硌成两半!”
说着还故意扭了扭身子,夸张地龇牙咧嘴。
他的运动鞋不安分地蹬在前排陆子墨的椅背上。
陆子墨被惹得不耐烦,反手就是一记凶狠的肘击:“老实点,再踢我把你鞋扔窗外去!”
程风扬立刻把脚缩了回去,嘴里嘟囔着:“小气鬼,开个玩笑都不行。”
苏小沫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冷光映出她嘴角嘲讽的冷笑:“我爸妈这会儿估计正躺在欧洲的沙滩上晒太阳呢,哪管我在这儿遭罪。”
她突然把手机往我眼前一递,屏幕上是**妈刚发的朋友圈,配文“享受二人世界”,配图里那杯色彩鲜艳的鸡尾酒,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睛疼。
林书瑶则一首贴着车窗,她戴着圆框眼镜,眼神专注地用圆珠笔在玻璃雾气上反复描摹着什么。
我凑近一瞧,那些扭曲的线条歪歪扭扭,和她之前笔记本上画的奇怪符号如出一辙。
“你在画什么?”
我小声问。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用袖口擦掉玻璃上的痕迹:“没什么,随便画画。”
可她躲闪的眼神,让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阖上眼,试图忽略发动机的轰鸣和同学们的吵闹声。
可意识却突然坠入混沌的梦境:潮湿的石阶在脚下延伸,石壁上的图腾泛着幽蓝光芒,某个熟悉的声音在雾霭中喊我的名字。
当我伸手触碰那些符号时,指尖传来灼痛般的电流。
梦里的我想跑,却发现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图腾越来越近……“醒醒!
到营地了。”
陆子墨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额头重重撞上窗框,撞得我眼冒金星。
眩晕感还未消退,眼前歪斜的帐篷、剥落墙皮的宿舍,却让心脏猛地收紧。
这种似曾相识的刺痛如此强烈,就像梦里的雾气还缠绕在脚踝。
“摆烂吧。”
苏小沫把行李甩**,惊起成团灰尘,床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程风扬立刻扑到窗边,扒着生锈的铁栏杆张望:“三公里外就是小镇,今晚就……”话没说完,被我一记眼刀截断。
我弯腰捡起掉落的银杏书签,冰凉的触感让我恍惚。
林书瑶突然蹲在墙角,镜片反光挡住了她探究的眼神——她正盯着那张泛黄海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海报边缘扭曲的线条,和我梦境里的图腾竟有几分相似。
陆子墨不知何时凑到我身后,用树枝在地面划着什么:“地图显示,后山有条废弃的小路,说不定能……”窗外突然炸响集合的哨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穿着迷彩服的教官板着脸扫视我们:“营区范围仅限前三个帐篷区,敢乱跑就等着蛙跳十圈。”
我和程风扬对视一眼,压低声音:“这官威比我爸开董事会还足。”
“就是,拿鸡毛当令箭……”苏小沫话没说完,就被教官的目光钉住。
“你们几个,上来!
面对面站着,谁先笑出来算赢。”
教官抱臂冷笑。
程风扬憋笑憋得脸通红,陆子墨故意挑眉做鬼脸,我刚对上苏小沫鼓成青蛙的腮帮子,所有人瞬间笑作一团。
连教官都绷不住嘴角,挥挥手让我们下去时,还嘀咕着“精力旺盛明天加练”。
夜风裹着凉意涌进宿舍,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
月光给远处的山林镀上银边,树梢间隐约有磷火般的光点明灭,像某种神秘生物的眼睛。
后山方向传来低沉的兽吼声,和白天梦里的场景莫名重叠,而林书瑶藏在枕头下的笔记本,此刻正透出诡异的暗影。
完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叶颖明”的悬疑推理,《炎夏奇探录》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程风扬苏小沫,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蝉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我猫着腰缩在储物柜后。程风扬像只偷腥的猫踮着脚挪向校门口,每走三步就回头张望,书包上的恐龙挂件叮当作响。陆子墨假装踢石子,指节却把校服攥得发白。苏小沫倚着墙啃冰棍,糖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印着“探险夏令营专用”字样的大巴车,满脸嫌弃。“跑!”程风扬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惊飞了树上的一群麻雀。我们撒开腿就往教学楼狂奔,书包在后背哐当哐当地撞着。我边跑边回头,看见苏小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