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修仙界打卡八十年
,青云谷。,将一道踉跄的白衣少女围在正中。,须发皆白,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元婴境巅峰。他身后六人,皆是幽玄境,此刻正以一种猫戏老鼠的姿态,俯视着下方浑身浴血的李清月。“幽玄境四层?”老者捻须轻笑,“三天时间从废柴爬到幽玄四层,确实让老夫意外。不过……”,眼神陡然凌厉:“你以为,凭这个就能活着离开?”,断剑拄着地面,勉强让自已不倒下去。她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自已的。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冒血,那是刚才硬接老者一掌留下的。
她抬起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老人家,你听说过……我师父吗?”
老者眉头一皱。
下一瞬,李清月捏碎了手中那枚温热的玉符。
“嗡——”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甚至没有风。但所有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那是本能的恐惧,是猎物面对天敌时无法抑制的战栗。
然后,一道剑光亮起。
那剑光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斩下。
可就是这样一剑,在斩落的瞬间,仿佛将天地都劈成了两半。
老者瞪大了眼。他想躲,却发现自已根本动不了——不是被禁锢,而是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这是……什么……”
话没说完,剑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
老者和他身后的六名幽玄境强者,同时僵在原地。三息后,他们的身体从眉心开始,一寸寸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
就像从未存在过。
李清月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握着那枚已经碎裂的玉符。
“师父……”
她喃喃念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长歌踏出虚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大徒弟倒在血泊中,周围残留着淡淡的剑意,那是他封印在玉符里的那一剑。七道敌人气息已经完全消失,证明那一剑确实斩了该斩的人。
可他的徒弟,还是重伤垂危。
顾长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吹起他的衣袍,露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检测到徒弟李清月生命体征:微弱。系统音适时响起,建议立即救治,否则——
“不用你说。”
顾长歌蹲下身,轻轻把李清月扶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不是九转造化丹,而是一颗通体金纹、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如果此刻有炼丹宗师在场,一定会惊掉下巴:这是传说中的“回天丹”,号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把丹药喂进李清月嘴里,然后抬手按在她背心,灵力缓缓渡入。
半炷香后,李清月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顾长歌这才松了口气,把她轻轻放在一旁的大石上,然后站起身。
“系统。”
在。
“查到了吗?玄冥宗的老巢。”
已定位。距离当前位置三百七十里,位于玄冥山。宗门实力:化神境老祖一名,元婴境长老七名,幽玄境及以下弟子若干。
顾长歌点点头。
“化神境……难怪敢动我徒弟。”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称得上和煦。但系统却在这一瞬间,检测到了宿主情绪值的剧烈波动——具体数值,超过了过去八十年所有异常情绪的总和。
宿主,根据本系统建议,您现在应该——
“不用建议。”
顾长歌打断它,转过身,看向李清月。少女还在昏睡,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蹲下身,轻轻拂去她脸上的血迹。
“丫头,安心睡一觉。”
他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等你醒来,师父请你吃玄冥宗的……灭门宴。”
一步踏出,虚空裂开。
顾长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李清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已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她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雅致的厢房,陈设简单却透着贵气,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层暖金色。
“醒了?”
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
李清月转头,看见一名身着淡青长裙的女子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出尘,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是……”
“云浅浅。”女子合上书,站起身走过来,“丹塔的人。你师父把你扔在我这儿,让我照顾几天。”
“我师父?”李清月一怔,“他在哪儿?”
云浅浅的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他啊……说是去办点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临走前让我转告你:玄冥宗的灭门宴,他会打包带回来给你尝尝。”
李清月愣住了。
三息后,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哎哎——”云浅浅一把按住她,“你干嘛?”
“我去找我师父!”李清月急道,“玄冥宗有化神境老祖,我师父他——”
“他怎么了?”云浅浅打断她,似笑非笑,“你该不会以为,你师父打不过一个化神吧?”
李清月一噎。
云浅浅把她按回床上,慢悠悠地说:“放心,你师父那种人……十个化神绑一块儿都不够他打的。”
她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李清月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云浅浅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望向远方。
“你知道你师父那一剑,是什么水平吗?”
李清月摇头。
“那一剑的气息,我在中洲见过一次。”云浅浅的声音很轻,“三万年前,一位仙尊出手,斩灭魔窟,平定一界。那一剑的气息……和你师父的剑,一模一样。”
厢房里安静了。
李清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仙尊?
她那个整天躺在树上嚼丹药、被导航带着撞树的师父?
“所以啊,别瞎操心了。”云浅浅转过身,脸上又挂起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好养伤,等着吃灭门宴吧。”
李清月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和我师父……很熟?”
云浅浅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熟。”她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就是见过几面,欠他个人情。”
“哦——”李清月拖长尾音。
云浅浅瞪她一眼:“小孩子别瞎想。”
李清月眨眨眼,没说话。但她分明看见,这位丹塔圣女的耳尖,悄悄红了。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丹城。
顾长歌站在街角,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第二位收徒目标!
目标:秦寿
身份:丹城杂役
体质:万古丹心(未激活)
当前位置:前方三十丈,丹香阁后巷
顾长歌顺着导航指示看过去,然后——
他愣住了。
后巷里,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刷丹炉。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满脸油烟,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身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药材的残渣。
但那张脸,顾长歌化成灰都认识。
那是他穿越前的老板。
那个让他加班到凌晨三点、骂他“能力不行”、克扣他年终奖的狗老板。
那个姓秦名寿、人如其名的——
“秦寿???”
顾长歌的声音脱口而出。
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看见顾长歌的瞬间,也愣住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然后秦寿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刷子都掉了:“顾、顾长歌?!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
他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顾长歌慢慢走过去,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和蔼极了。
“秦总,好久不见啊。”他慢悠悠地说,“您这是……改行洗丹炉了?”
秦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时,丹香阁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胖管事,一把揪住秦寿的耳朵:“***!让你刷个炉子都能偷懒?!今天的饭还想不想吃了?!”
“哎哟哎哟——”秦寿被揪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
胖管事骂骂咧咧地拽着他往里走,临走前还不忘瞪顾长歌一眼:“看什么看?碍事!”
顾长歌站在原地,看着秦寿被拖走的狼狈背影,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宿主,是否现在上前收徒?
“不急。”顾长歌摸着下巴,笑容愈发和蔼,“让他先受受苦……我等会儿再来。”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嘴里还哼着歌:
“太阳当空照~老板刷丹炉~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还不**一死~”
傍晚时分,顾长歌回到云浅浅的住处。
一进门,就看见李清月正襟危坐在床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了?”顾长歌莫名其妙,“我脸上有花?”
“师父。”李清月开口,“云姐姐说,你是仙尊。”
顾长歌脚步一顿。
“她还说,你那一剑,三万年前也有人斩过。”
顾长歌沉默片刻,然后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那丫头嘴怎么这么快?”
他抬头,对上李清月认真的眼神,突然笑了。
“仙尊不仙尊的,重要吗?”
李清月一愣。
“你只需要知道,”顾长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师父,会护着你,就够了。”
李清月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门外,云浅浅倚着门框,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顾长歌似有所觉,抬头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触,云浅浅迅速别开眼,丢下一句“晚饭在厨房”,转身就走。
顾长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师父。”李清月突然开口。
“嗯?”
“云姐姐是不是喜欢你?”
顾长歌差点被自已口水呛到。
“小孩子别瞎说!”
李清月眨眨眼,没说话。但她分明看见,自家师父的耳尖,也悄悄红了。
夜深了。
顾长歌坐在屋顶,望着远处的玄冥山方向。
系统面板上,代表着玄冥宗宗门实力的数值,正在一条一条地变成灰色。
化神境老祖:已击杀
元婴境长老×7:已击杀×7
幽玄境弟子:已击杀×87
……
顾长歌收回目光,喝了口酒。
“系统。”
在。
“你说,那个姓秦的……我要是收他当徒弟,他会不会膈应死?”
根据数据分析,概率为97.3%。
顾长歌笑了。
“那挺好。”
他站起身,拍拍衣袍。
“明天,去收个徒弟。”
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玄冥山的方向,火光冲天。
灭门宴,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