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彦灵曦”的优质好文,《别演了,再演这个世界就崩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末青云宗,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陈末盯着那本泛黄的古籍,眼皮已经跳了三次。,灌下一口浓茶,茶汤早就凉透了,苦涩得像中药。窗外是北京冬天干冷的夜,室内暖气烧得足,他只穿着一件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因为长期伏案而略显苍白的手腕。《梨园秘录》。,陈末见过不少古籍善本,但这本不一样。它是导师上周从一位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据说在市面上流转了上百年,几经易手,从没人能完整解读。导师扔给他的时候说:“你不是总说想找个能做的题目?这个...
,陈末盯着那本泛黄的古籍,眼皮已经跳了三次。,灌下一口浓茶,茶汤早就凉透了,苦涩得像中药。窗外是北京冬天干冷的夜,室内暖气烧得足,他只穿着一件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因为长期伏案而略显苍白的手腕。《梨园**》。,陈末见过不少古籍善本,但这本不一样。它是导师上周从一位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据说在市面上流转了上百年,几经易手,从没人能完整解读。导师扔给他的时候说:“你不是总说想找个能做的题目?这个给你,要是能啃下来,****就有着落了。”:“一本戏曲集而已,能有多难?”。《梨园**》一共九卷,前八卷收录的都是明代常见的杂剧传奇,虽有残缺,但大体能辨认。真正诡异的是第九卷,最后十几页纸张的质地与前八卷明显不同,更粗糙,颜色也更深,像是从另一本书里拆出来补进去的。。
那不是戏文。
至少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戏文。
密密麻麻的小楷,写的全是些莫名其妙的句子:“入戏者当忘我,忘我者方见真。台上一声啼,台下千人泪,此谓入情。情至极处,假亦真;理至穷时,真亦假。”
陈末一开始以为是某种戏曲理论,可越读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句子背后似乎藏着另一层意思,像是在描述某种……修炼方法?
“想多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一个研究戏曲的,看什么都能联想到修炼,“修仙小说看多了吧。”
他翻到第九卷最后一页。
那一页比前面的更旧,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纸张脆弱得一碰就要碎。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也与前文不同,用的是更古老的篆体。陈末勉强认出几个字:“七杀……戏道……入此门者……”
后面就看不清了。
他凑近台灯,把书页往灯光下挪了挪,试图辨认那些模糊的笔画。
就在这时,他指尖触到了那一页纸。
触感不对。
那不是纸张该有的触感,凉的像摸到冰凉的金属;滑的像触到光滑的丝绸;软的像按在什么活物的皮肤上。
陈末心头一跳,想缩回手,却发现自已动不了了。
那一页纸上的字开始发光。不是反光,是真正的、从纸面透出来的光。金色的,起初很微弱,眨眼间变得刺眼夺目。光芒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臂,蔓延到全身。
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老子的论文还没写完。
然后金光吞噬了一切。
颠簸。
剧烈的颠簸。
陈末是被晃醒的,醒来第一反应是想吐。胃里翻江倒海,脑袋疼得像被人用锤子敲过,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身下是硬的,硌人的,还有规律的震动像马车。
马车?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块褪色的蓝布车顶,随着车身晃动吱呀作响。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霉味。旁边堆着几个破旧的包袱,一个陶罐随着马车颠簸滚来滚去,咕噜咕噜地响。
陈末愣愣地盯着那个陶罐看了三秒。
然后他坐了起来。
不对。全都不对。
他的宿舍呢?他的书桌呢?窗外北京的冬夜呢?
一阵剧痛突然袭来,不是身体上的,而是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强行挤进来,撑得他头皮发麻。无数画面走马灯一样闪过:
一个瘦弱的少年,穿着粗布衣裳,跪在一座道观前磕头。
那个少年在田间劳作,皮肤晒得黝黑。
他攒钱,一枚一枚的铜板,存了三年。
他告别**,踏上求仙之路。
同行的有七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结伴而行,说要互相照应。
然后……
画面戛然而止。
最后定格在一张惊恐的脸上,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满是血污,嘴张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但他没喊出声,因为一只巨大的爪子贯穿了他的胸口。
画面碎了。
陈末捂住头,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不是他的记忆。
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陈末抬头,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挥着鞭子。
“我……”陈末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这是哪儿?”
“往青云宗的官道上。”车夫头也不回,“你小子命大,能活着被捞回来。”
青云宗。
原身记忆里出现了这三个字,东域三大宗门之一,以剑道著称,每三年开山收徒一次。原身耗尽家财,走了无数关系,才得到一个参加选拔的推荐名额。
然后遇上了妖兽袭击。
“其他人呢?”陈末问,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车夫沉默了一会儿:“就活了你自已。”
就活了你自已。
六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陈末心头一沉。原身残留的情绪涌上来,不是悲伤,而是恐惧。那种亲眼看着同行者一个个死去、自已侥幸逃生的恐惧。
“是路过的一个散修救的你。”车夫继续说,“他把那些妖兽赶跑了,把你扔到我车上,付了钱让我把你送到青云宗山脚。说你要是能醒过来,就去试试;醒不过来,就找个地方埋了。”
陈末没说话。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年轻,瘦削,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这不是他的手。这是一**七八岁少年的手。
他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真的穿到了另一个世界,穿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陈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既来之则安之。他在现代社会无牵无挂,父母早亡,没有恋人,朋友寥寥。与其在那间冰冷的宿舍里熬到毕业、熬到工作、熬到老死,不如在这个修仙世界里搏一搏。
况且……
他摸了**口。那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着,等待被唤醒。
“还有多久到?”他问。
“两三天吧。”车夫甩了甩鞭子,“你要是能走,就自已走;要是走不了,我送你到山脚也算交差了。”
陈末掀起车帘,看向外面。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山上林木茂密,偶尔有鸟兽的叫声传来。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一切看起来和地球没什么两样。但陈末知道不一样,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吸进肺里,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这就是灵气吗?
他不知道。
马车继续向前,辚辚的车轮声碾过碎石。陈末靠在车壁上,闭目整理原身的记忆。
七个人,一起出发,只剩他一个。
那些死去的人,有给他递过水的,有帮他背过包袱的,有夜里围坐在篝火旁讲故事的。他们都有名字,都有来历,都有想要求仙问道的理由。
现在都没了。
陈末忽然想起那本《梨园**》第九卷上的一句话:“戏子登台,便入戏中。演完落幕,方知自已是戏中人。”
他登台了吗?
还是说,这本就是他的戏?
马车继续颠簸着向前,驶向那座云雾缭绕的仙山。陈末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既然活了,就得好好活。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望向越来越近的青云宗山门。
“你们的份,我替你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