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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宠我三年只为养蛊,我假死后他悔疯了
我给谢景行当了三年药人,却以为自己捂热了他的心。
直到我要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他时,却听到那位相府千金对他说:
“景行,谢谢你假装宠爱替我养蛊,忍了那贱婢一千个日夜。”
“只要取了她的心头血,我就许你平步青云。”
我才知道,柳婉莹才是谢景行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而我只是他给柳婉莹**的药渣。
后来,我死在祭天大典的万丈深渊里。
而谢景行像疯了一样翻遍崖底,却只找到了一封**,上面写着:
蛊王已死,一尸两命,祝你新婚大吉。
据说谢景行跪在乱石堆里呕血三升险些丧命。
醒来就提刀血洗了相府满门。
而我在江南的画舫上,笑着烧掉了他的画像。
他假意宠爱骗我养蛊,我用假死让他余生皆苦。
……
一扇雕花屏风,隔断阴阳。
那端,柳婉莹**细细:
“景行哥哥,这药人的血越来越腥了,下次能不能换个法子引蛊?”
谢景行的声音透着我从未听过的温软,那是他只在面对柳婉莹时才会有的耐心:
“婉莹乖,再忍忍。那贱婢体内养的‘金蚕蛊’已经到了第九重,只需最后一次换血,你的心疾就能彻底痊愈。”
“可我看她整日脸色苍白,怪渗人的,若是她死了怎么办?”
谢景行轻笑,言语间满是凉薄:
“死?她那条命是用鹤顶红和断肠草煨出来的,硬得很。只要金蚕蛊没出来,我想让她死,**都不敢收。”
旁边有侍从讨好:
“大人英明,用这三年温柔乡换一味绝世药引,这笔买卖也就您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我端着刚熬好的安胎药,僵在原地,指尖凉意顺着血液逆流进心口。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谢景行语气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当初若非为了寻个至阴之体替婉莹养蛊,我也懒得去那乱葬岗捡个乞儿回来,还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第一次骗她去万毒窟取蛇胆,她回来时浑身是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蛇胆,傻得可笑。”
侍从附和:“那次柳小姐不过是随口一说想吃蛇羹,那姜离就去拼命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腥甜。
那次去万毒窟,是因为谢景行说他中了毒,唯有蛇胆能解。
我在毒蛇堆里滚了整整一夜,被咬了十七口,左腿到现在阴雨天还会钻心地疼。
原来,只是柳婉莹想吃蛇羹。
“最精彩的还是上次祭祖,”柳婉莹掩唇轻笑,“你说要用她的心头血祭奠亡母,她二话不说就拿刀往胸口扎,吓得我都不敢看了。”
谢景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盏:“她越是这般死心塌地,体内的情蛊就长得越好。这药引子,讲究的就是一个‘情深不寿’。”
“这次祭天大典,怎么安排?”
“就说为了祈福,让她在摘星台上跳祭舞。待到吉时,便将她推入炼丹炉,以身祭天,引出金蚕蛊。”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孽种而已,正好一并炼了,大补。”
手中的药碗滑落,“啪”的一声脆响,炸碎在寂静的厅堂。
我慌忙蹲下身去捡,碎片割破了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屏风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起身踉跄着离开。
其实这一切,我早该看透。
前几日谢景行沐浴时,我在他书房暗格里翻到了一本《养蛊手札》。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三年来我每一次试毒的反应,以及蛊虫的生长进度。
一共九十九页。
正好对应我为他试毒的九十九次。
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七夕之后的祭天大典。
去年的生辰,我在寒风中等他在城楼看烟花,等到手脚冻僵。
他却在相府为柳婉莹庆生,直到丑时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谢景行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眼中满是愧疚,说公务绊住了脚。
我那时信了,心疼地给他煮醒酒汤。
如今想来,那时的他,眼中哪有愧疚,分明是看着药引子即将成熟的兴奋。
回到房中,我翻开那本手札的影拓本。
第一页,记录着我第一次为他挡刀。
柳婉莹那时就在马车里,谢景行护着她,我护着谢景行。
刀锋入骨,我疼得冷汗直流。
手札上却写着:
挡刀及时,未惊扰婉莹。伤口深两寸,失血适中,蛊虫活跃。
再往后翻,是我为了给他研制解药,尝遍百草,中毒失声的那半个月。
他日日守在床边,喂我喝粥。
手札记录:
哑了也好,免得聒噪。待蛊成之日,拔了舌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