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审判赴人间
第2章
,很快被班导几句轻描淡写的“电路老化”压了过去。,手心仍微微发潮。她几次下意识看向靠窗那个背影——顾秧依旧安安静静看着书,仿佛刚才那一手凭空平息电流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是超出正常人的东西。,她刚抓起运动包,前桌女生又转过来,一脸后怕:“夏虫,你今天也太帅了吧,快得我都没看清!运气好。”夏虫挠挠脸,没敢多说。。
刚走出教室,手机轻轻一震。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一句:
天台。别对任何人说起下午的事。——顾秧
夏虫指尖一顿。
他怎么会有她手机号?
还直接点名下午的事……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楼梯口走。
天台的风比楼下凉一些,吹得护栏微微作响。
顾秧已经站在那里,背着光,身形清瘦却挺得笔直。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不像在教室里那样隔着一层疏离,可那份沉默,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夏虫走到他身后几步远,停下:“你找我?”
顾秧转过身
近距离看,他的眉眼很干净,只是眼底太淡,像常年不沾烟火。直到此刻,夏虫才注意到,他脖颈侧边,有一道极浅、极淡的疤痕,藏在衣领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下午的事,不是幻觉。”顾秧开口,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你觉醒了。”
“觉醒什么?”夏虫皱眉
“异能。”
两个字落下,天台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夏虫愣了愣,随即有点想笑:“你在开玩笑吧?这都什么年代——”
话音未落,顾秧抬起一只手
他指尖对着天台边缘一块碎石,轻轻一屈
没有触碰,没有声响
那块碎石凭空悬浮起来,在空中顿了两秒,才轻轻落下
夏虫的声音戛然而止
证据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这到底是什么。”她声音有点干
“星核,一部分人天生携带,受到刺激就会觉醒。”顾秧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本,“学校里不止你一个。”
夏虫脑子乱成一团:“那你也是?”
顾秧“嗯”了一声,没再多解释自已的能力
他只是望着楼下远处的操场,目光微微放空了一瞬
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不是现在这个家
不是安静的房间,不是干净的课本,不是人人称赞的成绩
是狭窄阴暗的楼道,是呛人的烟味,是男人喝醉后摔碎的酒瓶声。
他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害怕,只知道蜷缩在角落,抱紧自已,尽量不发出声音。
可有些时候,再小的呼吸,都会引来拳脚。
不疼吗?
疼的
只是疼多了,就学会了忍着不说。
有一次,他被推倒在楼道口,膝盖擦破一**,眼前发黑。周围有人路过,有人侧目,没人敢停。
他以为又要像往常一样,一个人等到天黑,自已爬回去。
然后,有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也是个小孩,比他高不了多少,隔着一层模糊的光,看不清脸。
小男孩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他拉起来,拍掉他身上的灰,把兜里仅有的一颗糖塞给他,小声说:
“别怕,我在这儿。”
那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一次不为什么、就只是来救他的温柔。
没有条件,没有指责,没有“你怎么又惹事”。
只是——我来帮你。
后来他被现在的家人接走,离开那个地方,断了所有联系。
他记不清那个小男孩的长相,记不清名字,记不清声音。
只记得那只手很暖,记得那句“别怕”,记得胸口那一点被人护住的暖意。
从那以后,他下意识地,会对身边失控的危险多管一次闲事。
会在别人快要受伤时,先一步出手稳住局面。
别人以为他是冷漠学神,只有他自已知道,他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像当年的自已一样。
无人庇护,无处可逃。
顾秧轻轻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上来的旧情绪压回去。
他不擅长回忆,也不擅长倾诉。
那些伤痕不必拿出来给人看,只要长成铠甲就好。
“学校里有一个组织,叫守序社。”他拉回正题,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负责处理异能失控,掩盖真相。”
夏虫一愣:“组织?官方的?”
“是。”顾秧点头,“但你记住——守序社不是社团,是执行部。”
“执行部?”
“里面的人只按命令做事,不讲人情。”他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提醒,“最强的一个,被称为执行部之龙。实力碾压所有异能者,一旦出手,不留余地。”
夏虫心头一紧:“他……会对我们做什么?”
“如果你失控,或者暴露秘密。”顾秧看着她,眼神第一次带上一点重量,“他会负责清理。”
“清理?”
“就是,让你再也不能使用异能。”
话说得委婉,可夏虫一瞬间听懂了背后的冷硬。
无情,执行,命令,清理。
没有温柔,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她下意识看向顾秧:“那你也是守序社的?”
顾秧沉默了一瞬。
“曾经是。”
两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吹走,却藏着一段她听不懂的过去。
曾经是。
那现在为什么不是?
是离开,是被赶走,还是……不敢再回去?
夏虫没敢问。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毫无破绽的清冷少年,身上藏着的不是神秘,是伤痕。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佳站在门口,戴着细框眼镜,怀里抱着平板,神情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看了看顾秧,又看了看夏虫,语气平淡:
“看来,不用我单独找你们两个人了。”
夏虫一惊:“沈佳?你怎么在这?”
沈佳抬了抬眼,镜片反射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