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物业公司专治不服
第3章
，凌晨四点，林凡的手机响了。：13栋1702室，业主刘美芬。，没等对面开口，先说：“刘阿姨，这个点打电话，最好是真的有事。林经理！”刘美芬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你们物业搞什么鬼！电梯都停运了，我刚才等电梯的时候，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透明的！”。“然后呢？然后他问我几楼！”刘美芬的声音越来越高，“我说十七楼，他就帮我按了！按完他才反应过来，说电梯停运了，让我走楼梯！说完他就……他就穿过电梯门不见了！”。
“刘阿姨，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里！我爬楼梯上来的！十七层！我六十多了！你们物业得给我个说法！”
“他帮你按电梯的时候，用的是手指还是……”
“当然是手指！透明的！能看见后面的墙！”
林凡又沉默了两秒。
“他态度怎么样？”
“啊？”
“态度。凶不凶？吓不吓人？有没有盯着你看？”
刘美芬愣了一下，声音低下来：“那倒没有……还挺客气的，按完还跟我说不好意思，说电梯停运了让我走楼梯……”
“那就行。”林凡说，“刘阿姨，这件事物业会处理。你先休息，明天来物业办公室，我给你办张VIP电梯卡，等电梯修好了优先用。”
“VIP？咱们小区还有这个？”
“现在有了。”
林凡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13栋的楼顶亮着一盏灯。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翻了个身。
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1102室，一个网约车司机，凌晨四点二十**回来。
“林经理！我刚才在电梯里遇见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他问我几楼，我说十一楼，他帮我按了！按完才说电梯停运了！他是不是有病？”
“他按的时候，手碰到按键了吗？”
“没有！手指直接穿过去了！然后按键自已亮了！”
林凡坐起来。
“他表情怎么样？”
“表情？”司机愣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啊，就挺正常的，还有点……困？像刚睡醒。”
林凡沉默了三秒。
“你害怕吗？”
“我？我怕什么？”司机说，“我就是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电梯都停运了还在这儿值班？等等——你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林经理，你说的那个穿制服的，是、是人吗？”
林凡想了想，决定诚实：“现在不是了。”
电话挂了。
林凡盯着手机看了五秒，然后给周建国发了一条微信——微信是他昨晚硬逼着周建国注册的，说是“物业员工必须进入企业微信群”。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别帮人按电梯。你碰不到按键，按键亮了会吓到人。”
周建国回得很快：“好的。”
林凡刚放下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群消息。
13栋业主群，凌晨四点半，突然炸了。
1702刘美芬： @所有人 你们猜我刚才在电梯里看见什么了？
1102**： 你也看见了？？？
1702刘美芬：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透明的！帮我按了电梯！
1102**： 他也帮我按了！我还骂他有病！
1702刘美芬： 他后来人呢？
1102**： 穿过去了！直接穿过电梯门！
1503李婷婷： ？？？你们在说什么？
802张大爷： 我也看见了。他站在电梯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我以为是新来的保安，还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1503李婷婷： ？？？？？？
802张大爷： 后来电梯到了八楼，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那儿站着。门关上之前，他跟我挥了挥手。
1503李婷婷： 张大爷您别吓我！！！
1102**：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1702刘美芬： 我刚才打电话问物业了，林经理说……说他会处理。
1102**： 怎么处理？那玩意儿是鬼啊！
401赵丽： 你们说的是13栋的电梯吗？那个电梯不是停运了吗？
1702刘美芬： 对啊！停运了！所以我才吓死了！停运的电梯，怎么会动？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又是一条消息。
401赵丽： 可是……我三点多下班回来的时候，电梯是停在一楼的啊。门关着，上面的屏幕是黑的。我还试了试，按不开。
1102**： 我四点二十回来的时候，电梯就在一楼，门开着。
1702刘美芬： 我四点回来的时候，电梯也在二楼！我按了上行键，它就从二楼下来了！
802张大爷： 我两点多回来的时候，电梯在八楼。我按了下行键，它下来的。
群里再次安静。
林凡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些信息。
电梯停运了。电源切断了。按理说，它应该一动不动地停在一楼。
但它动了。
而且，它在不同的时间，出现在不同的楼层。
像是在……巡逻。
林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昨晚跟周建国说的原话是：“夜班巡逻，重点盯13栋的监控。”
周建国理解的“巡逻”，是不是就是在电梯里上上下下？
林凡又发了一条微信：
“你在电梯里干什么？”
周建国回得很快：“巡逻。你说的。”
林凡盯着这行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巡逻不是这个意思”，但转念一想——对于一个死了三个月的鬼来说，他理解的“巡逻”，可能就是在他生前最后待的地方，一遍一遍地走。
林凡打字：“你不用一直在电梯里。监控室有屏幕，你坐那儿看就行。”
周建国：“监控室有刘师傅。他看见我紧张。”
林凡：“那你现在在哪儿？”
周建国：“13栋楼顶。这儿信号好。”
林凡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楼顶。信号好。
一个鬼，蹲在楼顶吹冷风，因为怕吓着活人，不敢进监控室。
他沉默了几秒，打字：
“回电梯吧。巡逻可以，但别帮人按电梯。他们害怕。”
周建国：“好的。”
林凡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刚闭上眼，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电话。来电显示：韩工。
林凡接起来：“韩工，凌晨五点，你最好是发现了什么。”
老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和一点压不住的兴奋：
“你让我查的那个电梯，有结果了。”
林凡坐起来。
“说。”
“那部电梯是十五年前安装的，品牌倒闭了，但当年的维修记录还在。我托人找到了一个老档案——”
老韩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三个月前，周建国死的那天晚上，那部电梯报修过一次。报修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报修内容是：电梯运行时有异响，像是有人在敲墙。”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然后呢？”
“维修人员十二点十分到的。到了之后，电梯正常运行，没有任何异响。他们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就走了。”
老韩顿了顿，继续说：
“但他们走的时候，在电梯里捡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老韩说，“那张照片被夹在电梯按键面板的缝隙里，应该是谁不小心掉进去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1702，周建国，摄于2024年3月15日。’”
林凡沉默了几秒。
3月15日。周建国死在3月16日凌晨。
那张照片，是他死前一天拍的。
“照片上是什么？”
老韩沉默了一下。
“空的。”他说，“就是电梯内部的照片，但里面没有人。拍照的人站在电梯里，对着镜子拍的——那种老式电梯，轿厢里会装一面镜子，方便整理仪容。但照片里，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拍照的人，站在镜子前面，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但镜子里，只有他身后的电梯墙壁。没有他本人。”
林凡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他想起周建国死的时候，贴在顶板上，脸朝下，嘴角带着笑。
那个笑容，像是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特别美好的东西。
“那张照片现在在哪儿？”
“在维修工手里。”老韩说，“他当时觉得晦气，没上交，自已留着。我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找到他。他说，如果你想要，可以给你。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见见你。”老韩说，“他说，自从捡到那张照片之后，他每天晚上都做梦。梦里他站在那部电梯里，对着镜子拍照。但镜子里的人，不是他自已。”
林凡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13栋的楼顶，那盏灯已经灭了。
“他梦见什么？”
老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梦见镜子里的自已，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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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了。13栋的外墙在晨光里泛着陈旧的颜色，和昨晚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那栋楼里藏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
周建国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在电梯角落里等着的人，那张镜子里没有人的照片，那些“帮人按电梯”的善意举动背后，也许还有别的什么。
林凡打开微信，点开周建国的对话框。
他打字：“你死的那天晚上，在电梯里看见了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凡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
很短。只有一句话：
“我看见了我自已。”
林凡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今天这个太阳，好像也没那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