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34我亲历长征
第1章
,二十二岁,历史系大三学生。,长征对我来说,只是课本上一行冰冷的文字,是试卷上一道必须背熟的简答题,是纪念馆里静静陈列的旧军装、草鞋、**。、抽象、陌生。,有一天,我会真正踩进那段历史里。,馆内安静肃穆,灯光柔和,讲解员的声音平缓而庄重。我跟随着人群,一点点走过那些承载着岁月与鲜血的展品。,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眼神明亮,带着不屈的光。,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那条蜿蜒的河流静静流淌,标注着“长征出发地”的小红点,刺得我眼睛微微发酸。
就在这一刻,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我。
耳边的人声、脚步声、空调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再睁眼时,刺骨的寒风狠狠灌进衣领,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不是明亮整洁的纪念馆,而是沉沉压下来的黑夜。
脚下不是光滑干净的地板,而是冰冷、潮湿、一踩一个坑的黄泥地,泥泞黏腻,沾在鞋底,沉重得让人迈不开腿。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已。
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布满补丁的粗布军装,布料硬得像砂纸,单薄得几乎挡不住任何寒意。
脚上是一双用干枯草绳编织的草鞋,边缘毛刺扎进皮肤,每动一下,都传来细密而清晰的刺痛。
这不是拍戏。
不是特效。
不是任何一场可以随时喊停的体验。
“同志,你咋站着睡着了?快醒醒,马上集合渡河了,再慢一步,就赶不上大部队了!”
一个稚嫩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僵硬地抬起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个子不高,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少年伸手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这里……是哪里?”
少年愣了一下,奇怪地打量我几眼,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于都河啊!”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咱们红军,今天夜里就要战略转移,再不走,敌人就要围上来了!”
于都河。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1934年10月。
江西于都。
中央红军,八万六千将士,集结渡河。
长征……开始了。
我……穿越了。
不是游戏,不是梦境,不是虚构。
我真的穿越到了长征出发前夜,站在了两万五千里苦难与辉煌的起点。
我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泥地里。
我只是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普通大学生。
跑八百米都会气喘吁吁,冬天怕冷夏天怕热,连一点苦都吃不得,连一点累都扛不住。
让我跟着这样一支缺衣少食、装备简陋、前路生死未卜的队伍,走上九死一生的长征路?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长征路上有什么。
围追堵截,枪林弹雨,雪山草地,饥饿寒冷,疾病瘟疫,无数次生与死的抉择。
出发时八万多人,最后能走到终点的,寥寥无几。
我怕。
我真的怕。
我想逃。
立刻逃。
躲进旁边漆黑的树林,等到天亮,等到队伍走远,我就能活下来。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低沉、整齐、压抑的脚步声。
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在黑暗中静静前行。
他们穿着和我一样单薄的军装,大多年轻得惊人。
最年长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年幼的,甚至只有十二三岁,个子还没有**高,却依旧挺直脊背,站得笔直。
他们没有统一装备,没有充足武器。
有的人背着破旧**,**带瘪瘪的;有的人扛着行军锅、被卷、铁锹;有的人手里只有一根磨光滑的木棍,当作唯一支撑。
他们沉默着,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抱怨,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起伏。
可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寒夜里永不熄灭的星火。
我的心,猛地一揪。
原来历史从来不是冰冷文字。
原来那些被写进书里的名字,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会疼,会冷,会怕,会想家,会舍不得亲人。
可他们依旧要走。
向着未知,向着苦难,向着生死未卜的远方,一步一步,绝不回头。
我站在寒风里,浑身冰冷,却有一股滚烫的东西,从心底直冲眼眶。
逃?
我真的要丢下他们,独自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