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阁唯一女修,靠联姻系统养娃

第2章


,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酸。刚才那首跑调的童谣还卡在喉咙里,像块没咽下去的馒头。,照得废墟的地砖泛出一层灰白。我低头看着自已影子,长长的,歪歪扭扭贴在地上,像个被踩扁的蘑菇。,一点动静没有。“呵。”我冷笑一声,把扫帚往地上一杵,“装死是吧?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它猛地一震。,是直接在我腰带上跳了起来,震得我裤腰都松了半寸。“你躲不掉的。”,像是从井底捞出来的冰碴子,一个字一个字往我耳朵里塞。
我脖子一僵,抬头瞪着它:“谁要躲!我只是……只是还没扫完!”

说完我自已都想抽自已嘴——这话连萝卜都不会信。

下一秒我就动手了。手一扯,把玉佩从挂绳上硬拽下来,攥在手里转身就甩。这次我不往瓦堆扔,我瞄准了主殿后头那口枯井,心说你要是真有灵智,就自已爬上来!

可它飞到半路忽然停住,悬在空中,*白色的光晕缓缓流转,裂痕处泛起微弱的星河色。

“三年前那一夜,”它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黑雾自地底升起,专噬男子精魄。”

我脚步钉在原地。

“玄阴阁九百七十三名男修,从外门弟子到长老,尽数化为枯骨。掌门以元神炸开血路,只为你能逃出生天。”

“放屁!”我吼出来,嗓子劈了个叉,“他们是为了护我才死的!是战斗!是拼命!不是什么……什么被雾吃掉!”

我冲过去一把抓向玉佩,想把它摁进土里。可它轻轻一飘,升到我视线高度,光晕一闪。

眼前突然浮现出几道影子。

大师兄挡在主殿门前,胸口塌了一块,嘴里不断涌出黑血,他还在笑,冲我喊“快走”。可他的身体周围,缠着一层灰黑色的雾,像藤蔓一样往他七窍里钻。

二师兄把我往密道推,指尖断了一截,血洒了一路。他也被那雾缠住了,手臂已经干瘪成皮包骨,却还是用最后力气把我踹了进去。

小师弟最后一个冲进来,脸上全是泪,一边哭一边喊“姐——”,可那声“姐”还没喊完,黑雾就扑上来,把他整个人卷了进去,只剩一只鞋留在外面。

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一根断柱,碎石哗啦掉了一身。

那些画面……我一直以为是战斗余波,是敌人下的毒手。可现在看,他们根本不是战死的。他们是被那东西……活活吸干的。

“不可能……”我嘴唇抖得控制不住,“那天是我十七岁生辰,师兄们还给我煮了长寿面……大师兄嫌汤太淡,偷偷加了三勺盐……二师兄藏了糖葫芦在我枕头底下……小师弟非说我许愿声音太小,天听不见,非要拉着我重新喊一遍……”

我说一句,喘一口气。

“他们怎么会……怎么会连骨头都不剩……”

玉佩静静漂浮着,光晕微微闪烁,像在等我说完。

我没再说话,蹲下去,一**坐在碎石堆上。手撑着膝盖,脑袋垂下来,盯着自已的鞋尖。那双鞋还是大师兄给我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左脚比右脚大一圈,因为他不会用左手。

风刮过来,卷起几片焦纸,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我记得那天火盆里的纸钱没烧完,就被风吹散了。我以为是天意不吉,现在想想,也许那是他们在告诉我——别回头,别留恋,活着就行。

我抠了抠地面,指甲缝里塞进些泥。

“大师兄怕我冷,把自已的道袍改成了裙子……”我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身上这件靛青色的改制仙裙,“他说女孩子穿劲装不好看,得有点样子。”

“二师兄省下三个月月例给我买糖葫芦,说是‘小丫头不能苦了嘴’……结果被师父发现了,罚抄《清心诀》抄到手抖,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给我剥果子吃。”

“小师弟明明最怕鬼,晚上不敢上茅房,却总说‘我来守夜,姐你睡’……有一回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缩在门槛上打盹,手里还攥着根木剑,剑穗都磨秃了……”

每说一句,胸口就像被人拿钝刀慢慢割一下。

我呼吸越来越重,喉咙堵得厉害,像是吞了团浸水的棉花。

“他们……他们都不是坏人……凭什么……凭什么都要死……”

眼泪先是一滴,砸在焦土上,留下个深点。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连成线。

我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抖。不是嚎啕,也不是抽泣,就是控制不住地抖,像冬天里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

远处灵田里的萝卜叶子沙沙响,风穿过残墙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音,像谁在吹一支走调的笛子。

玉佩缓缓落下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腰带,咔哒一声,自已挂回原位。

它不再说话,光晕变得很柔,很暗,像夜里没人敢点的那盏灯。

我蜷在地上,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风又吹过来,卷起几张没烧尽的黄纸,飘过那口枯井,落在主殿仅剩的半面墙上。那里原本挂着掌门亲手写的匾额,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子,像一块结痂的伤疤。

我抬起湿漉漉的脸,看着那面墙,声音哑得不像自已的:“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死的是我……是不是就好了?”

没人回答。

玉佩的光轻轻闪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

我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他们的脸。

大师兄喝汤咸得直吐舌头还硬撑“这味儿正宗”;二师兄偷偷往我碗底埋肉丸子被发现后傻笑“嘿嘿,补身子嘛”;小师弟学我走路姿势被追着打,边跑边喊“姐你看我像不像你”……

我咬住袖子,把哭声闷进去。

牙齿陷进布料里,尝到一股陈年*洗粉的味道。

那是我上周才泡过的旧衣,还没来得及晾干。

我本来打算今天晒一晒的。

我想把他们的衣服都翻出来,一件件洗干净,挂在院子里。让太阳晒透,把霉味去掉,再收进柜子里。

说不定哪天……它们还能穿。

可现在我知道了。

他们不在了。

不是走丢了,不是闭关了,不是下山历练了。

是没了。

彻彻底底,灰都没剩下多少。

我抱着腿,越缩越紧,像要把自已缩回娘胎里。

那时候至少还不知道什么叫疼。

玉佩的光一直亮着,小小的,暖暖的,贴在我腰侧。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鼻子堵得喘不过气,直到眼睛涩得睁不开,直到胳膊发麻抬不起来。

我动不了,也不想动。

废墟静得可怕,连乌鸦都不叫了。

只有风,一遍遍吹过断壁残垣,像在替我念经。

我睁开肿胀的眼,看着前方那片焦土。

十七株萝卜在风里轻轻晃。

我忽然想起来,昨天傍晚,我对着最大的那棵萝卜说:“明天给你搭个棚,别晒坏了。”

它当然没回话。

可我现在觉得,它可能听见了。

毕竟在这地方,能听我说话的,也就只有它们了。

我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在膝盖里:“你们要是能说话……能不能……替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玄阴阁。

我没让他们活着。

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玉佩的光轻轻晃了晃,像在点头。

我没再抬头。

整个人陷在灰烬与回忆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