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志愿是我

，沈栀的储物柜被人泼了红墨水。，沈栀去储物柜**午要用的课本。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几个女生围在她的储物柜前面，有说有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嘻嘻哈哈地跑开了。，快步走过去。。，一道道红色液体正往下淌，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印子。地上也流了一滩，她的书包就放在柜子下面，整个底都被染红了，还在往外渗。，顺着柜门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像血一样触目惊心。
沈栀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红色发呆。

这是她的错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一次她以为事情已经够糟了，就会有人告诉她——还可以更糟。

她蹲下来，想捡起书包。手指刚碰到带子，指尖就染上了红色。书包是湿的，墨水渗进去了，里面的书肯定也保不住了。

她忽然不想动了。

就蹲在那里，看着那些红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第几次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栀回头，看见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正盯着那些红墨水。

“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他们欺负你，”顾深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些红墨水，“这是第几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栀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没说话。

顾深也没追问。他弯腰把她的书包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书包底已经全红了，还在往下滴水。他打开书包，检查里面的课本。

“英语书、数学书、笔记本……”他一本一本拿出来看，“英语书全湿了，数学书封皮染了，笔记本后面几页透过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栀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深把书包合上，拎在手里。

“外面的脏了，”他说，“里面的东西应该还能用。书包我帮你换一个。”

“不用——”沈栀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

“我没问你用不用。”顾深打断她，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但此刻里面有一点沈栀看不懂的东西，“我是在告诉你。”

沈栀愣住了。

顾深把书包递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什么很久远的东西。

“你……为什么？”沈栀忍不住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她抱着那个脏兮兮、还在滴墨水的书包，声音很小，“你才来几天，根本不了解我。你帮我，只会把你自已也扯进来。”

顾深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沈栀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走吧。”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见。”

沈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怀里的书包，红色墨水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落在水泥地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第二天，沈栀的座位上多了一个新的帆布书包，纯黑色的，看起来很结实。书包鼓鼓的，里面好像装了东西。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座位。

顾深已经来了，正低头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栀坐下来，把新书包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她的课本和笔记本，全都整整齐齐的，英语书和数学书换上了新的封皮，笔记本被小心地擦干净了，后面几页透过去的地方用胶带贴好了。

她愣住了。

“说了帮你换。”顾深头也不抬地说。

沈栀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书包，布料很厚实，拉链很顺滑，比她原来的那个好太多了。她又翻了翻那些课本，封皮包得很仔细，边角都熨帖了。

“多少钱？”她问，“我还你。”

顾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栀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手指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纸割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破的。

她想起那些被重新包好的课本，想起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他昨晚……弄到很晚吗？

她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午的课，沈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一直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吃东西。

忽然，一盘饭放在她对面。

她抬起头，看见顾深坐了下来。

“这里有人吗？”他问。

沈栀摇了摇头。

顾深就坐在那里，开始吃饭。他吃得很慢，很安静，像只是碰巧坐在这里一样。

沈栀偷偷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沈栀慌忙低下头，脸有点烫。

顾深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吃饭。

但沈栀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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