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极少人知道我跟教坊司的一个歌姬是知己。《嫁人后我谋害了夫君》是网络作者“奶油不多吃”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赵宁志赵府,详情概述:极少人知道我跟教坊司的一个歌姬是知己。出门省亲,回来后却发现她嫁人了。确切地说,不是嫁人,是做了妾。不久后,她死了。我嫁入了那户人家,帮她养儿子。再不久后,我那夫君中毒病重。我便日常刺激他,对他说:“你还能活一年。”“你还能活半年。”“你还能活三个月……”1新婚之夜,喜婆张罗着我们喝交杯酒。新郎挑起我的盖头就直勾勾看着我笑,我回他盈盈一笑,他满意极了,眼神更加荡漾。交杯酒喝完,所有人都退出去后,他...
出门省亲,回来后却发现她嫁人了。
确切地说,不是嫁人,是做了妾。
不久后,她死了。
我嫁入了那户人家,帮她养儿子。
再不久后,我那夫君中毒病重。
我便日常**他,对他说:“你还能活一年。”
“你还能活半年。”
“你还能活三个月……”
1
新婚之夜,喜婆张罗着我们喝交杯酒。
新郎挑起我的盖头就直勾勾看着我笑,我回他盈盈一笑,他满意极了,眼神更加荡漾。
交杯酒喝完,所有人都退出去后,他迫不及待欺身上前。
色眯眯地说:“娘子真美。”
我故作害羞撇过头,实则极力控制着心里那股恶心感。
快吐出来了都。
他快亲下来时,我闭上眼,心里恨不得拿剪刀插死他。
云歆,这就是你心爱的男人,你哪里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看上了这么一个恶心的男人,
为他做了妾,为他没了命。
呼吸可闻时,我叫停了他。
**又难为情道:“夫君,能不能将烛火灭了?”
“别害羞,我会很温柔的。”
我忍着恶寒娇软着声音说:“夫君,你想不想我服侍你?”
一边说时,将手放在他的腰间,解了他的腰带,手慢慢伸进去,指尖划过他的肌肤。
男人发出一声*叹,似乎舒服极了,也享受极了。
他挑着我的下巴,又**我的脸,带着情欲和喑哑的声音说:“想,你要如何服侍?”
“夫君可以遮上眼吗?这样我好放开一点。”
男人被我撩拨到很快就松口,我拿了事先准备好的黑布,帮他把眼睛给蒙上。
松手时我轻盈翻身,下了床,藏在柜子后的女人出来,代替我上了床。
香继续熏着,如梦如幻,即便男人最后摘下了黑布,也看不清床上女人的脸。
一早,男人还睡得跟死猪一般,我穿戴好后,我没有去向公婆请安,转而去了府内犄角旮旯的院子里。
未走进院子,我便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很洪亮,也很可怜。
我加快了脚步,进到院子,看见*娘和丫鬟不知在忙些什么,随后端起*白色的东西要去喂孩子。
*娘边抱起孩子边咬着牙怨道:“老婆子哪里有*可以喂,这府上真没一个东西,连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都不管。”
“*娘,小声些,被人听见我们怕是要被乱棍打死。”
丫鬟听到***话神色一惊,抬眼看了看四处,看到我时神色更是惊慌,立马跪下来喊道:“少夫人!”
***手一抖,差点把手上东西给洒了。
“你们给孩子喂的什么?”我边走过去边问。
*娘也跟着跪下,不敢抬头,回道:“回夫人,是羊*。”
我眉头深深一皱,“就只给孩子喂羊*?”
*娘赶紧回道:“老奴年事已高,早已没有*水了,只能喂些羊*。”
孩子没了羊*喝又开始哭了,我让*娘起身,抱过孩子,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我早猜到这孩子的处境定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但如何能想到这偌大的赵府居然连给孩子请的***都没有*。
也是,亲娘是乐籍,是罪臣之女,这种人生下来的孩子在世家大族里谁会用心对待。
抱着孩子的手握紧成了拳,我看向跪着的二人,“你二人收拾一下,来我院子照顾孩子。”
云歆,你的孩子我会照顾好,让你孩子不好过的人,我也会让他们不好过。
2
将孩子抱到我的院子后,我想起问:“他有名字了吗?”
*娘和丫鬟对视一眼,丫鬟道:“禀夫人,姨娘给取了名,唤行远。”
我点头,“他以后就叫骆行远。”
丫鬟和*娘又像是一眼,不敢说什么。
骆是我的姓,这没人要的孩子,既然我要养,自然是跟我姓。
我精心为他挑选了一个*娘,照顾的人还是原来的*娘和丫鬟,叫林婶和佩兰。
只是这边我刚安排好,赵宁志和李氏就找上门了。
赵宁志是我夫君,李氏是我婆婆。
看见他们,我笑脸相迎,喊道:“娘,夫君,你们怎么来了?”
李氏本想发作,可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新婚第一天,她只是冷着脸坐下道:“早上怎么没来请安?”
我惊讶了一下,看向赵宁志,“早上夫君还睡着,我想着等他睡醒就一起去。”
“但等了许久不见夫君醒来,听闻夫君有一庶子,我就先去看了。”
正妻未进门庶子就出生了,说起来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被我这么一说,母子俩相视了一眼,一时沉默。
还是李氏先开口:“听说你把孩子带过来了?”
我乖巧笑道:“是的,母亲,我见那孩子挺可怜的,抱过来养了。”
李氏没想到我居然那么大方,还帮一个死去的妻妾养孩子。
她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看向自己的儿子,“那孩子身份低微,你们夫妻俩还是早日生出嫡子。”
“母亲……”我欲言又止,一副自责愧疚的模样,“我可能无法生育,我抱这个孩子回来,是想当自己的孩子养,这孩子我想记在自己的名下。”
“什么?”李氏震惊无比站了起来,歪曲着脸,活像是一个恶婆婆,“你无法生育?为什么无法生育?”
我低着头,像是委屈极了,“早年冬天受了寒,大夫说我难以有孕。”
赵宁志也焦急跺脚,“你不能怀孕,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轻柔地反驳道:“夫君来提亲时,也没说夫君已有一子。”
“胡闹,**,若不是你们隐瞒,我们怎么会上门去提亲?”李氏怒极了,就差指着我鼻子骂了。
但骆家不是小门小户,我父亲是户部尚书,深受皇帝信任,赵家即使再不满,也不能拿我如何。
我没吭声了,就静静站着,看着他们那副嘴脸,心里想着都气死了才好,省得费心对付。
但转而又想,气死了就不好玩了。
李氏气急败坏走了,赵宁志也气,但见我一副自责柔弱的模样,没对我说什么难堪的话,毕竟是刚新婚,他可能对我还是有着新鲜感的。
但他也挥一挥衣袖走了。
接下来两日赵宁志都见不到人,等我三日要回门,他才出现。
回门礼是李氏准备的,没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但我自己带了一个好东西。
到骆府门前,下了马车,赵宁志想与我假装恩爱,过来牵我的手,我不着痕迹也躲开了,看向后头的*娘,她抱着孩子也下车了。
我走过去抱孩子,赵宁志则看得愣愣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压低嗓音不悦地问我:“你怎么还把他带来了?”
我逗了下孩子,笑着说:“这以后不就是我的孩子了吗,我带回来让我爹娘看看。”
“荒唐,你是疯了吗?”他被气得提高了声音,路过的人都望了过来。
我爹娘从府里出来迎我,刚好就听到了赵宁志说的这句话,脸色瞬间难看。
将我们都迎进去后,我爹才开口问:“这孩子是谁的?”
我爹娘并不知道赵宁志府中有一子,也不知道是云歆所生,更不知道我和云歆一直有联系,直至她死。
赵宁志没答话,我替他答:“这是夫君的妾室所生,那妾室已病死,女儿见孩子小可怜,就抱来养了,我还打算将他记在我名下,今日回门,顺便带他也给爹娘看看。”
我抱着孩子上前给他们瞧,“是不是可爱极了,以后长大也定是一个倜傥帅气的公子。”
没有一人接我的话,全场安静,我爹娘看我的眼神意味不明,怕也是以为我疯了。
这么稀罕养别人的孩子。
我娘拉着我入内院,我爹则在前厅教训赵宁志。
“吟儿,赵宁志怎么回事,怎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你怎么回事,怎还帮他养儿子?”
我将孩子给我娘,让她抱抱。
孩子在我娘怀里咧开嘴笑了下,这谁看了都得心化。
我解释道:“娘,赵宁志一家都不是好的,这孩子的亲娘已经死了,他在府中连个*娘都没有,只每日靠喝些羊*撑着,我实在不忍心,就抱来养了。”
“那你岂不是错嫁了?”我娘有些激动道,又担心又懊悔,“赵家这是骗婚!”
“无事,等赵宁志哪天死了,我再嫁亦可。”
我娘被我的话吓到,我依然保持着笑,将孩子抱回来,“娘,**需要清除。”
3
回门后第二天,赵家在朝堂上就被人参了一本,我爹联合御史一起参的。
接着赵宁志就被降职了。
他回到家后想拿我撒气,我无辜地说:“夫君,都是我的错,是我父亲太疼我了,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你放心,我会跟我父亲好好说的。”
赵宁志有气撒不出来,也不敢向我撒气了,转头就走。
没多久,李氏就遣人来叫我过去。
我端庄得体坐在李氏的面前,笑着脸问:“母亲,是有何事吩咐?”
“你昨日为何抱着那孩子回门?”
我将当时回答赵宁志的话又说了一遍。
李氏瞬间变脸,怒气冲冲,“你不知道这样传出去,会影响宁志的名声和前途吗,还有你父亲早朝还参了宁志一本,说他作风不良,德行有亏!”
我装作惊讶道:“我父亲怎会如此说,是不是夫君做了其他对不起我的事,被我父亲发现了?”
“如果只是和妾室生有一子,我父亲定不会这样说的,毕竟我已经跟我爹娘说过了,我很喜欢行远,要将他记在名下,他们对此没什么意见。”
我说着说着便有了哭腔,“夫君在知道我不孕后就再也没碰过我,是不是嫌弃我了,去外面**人了……”
“即使我不孕,也才新婚不久,夫君也太心急了些,丝毫不顾我的感受……”
我拿着丝巾擦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的,活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李氏绷不住了,气得咬牙,拿我丝毫没办法,大喊了一句别哭了,让人将我送回去。
我出了李氏的院子就收起了眼泪,心里开始盘算着给赵宁志纳妾。
听说赵宁志还有个**知己,只不过是个小官家的小姐,身份上做不了他的正妻,又因云歆先她一步进府了,已纳了一房妾,未娶正妻前自然不敢多纳,于是两人只能暗通曲款。
说起来,云歆的死,他的这位**知己也是出了力的。
4
如果不是这位**知己日日煲汤,说是体谅赵宁志在外辛苦专门为他煲的,又说为了不浪费,让赵宁志把喝剩下的汤带回府给云歆,既可以体现赵宁志出对云歆的关爱,又可以给云歆补身体,一举两得。
听后,赵宁志自然觉得如此甚好,每次都会将剩下的补汤带回府给云歆。
云歆自然没有拒绝赵宁志的‘好意’,即便知道怀孕后期不能喝太多补汤,但她为了不辜负赵宁志的情意,就算没有全喝完,也都会尝一尝。
云歆哪里会知道,这补汤不仅仅是补汤,还加了药,会使孕妇在生产时大出血。
他人只当云歆是因胎儿过大,出血过多,难产而死。
云歆到死还不知道,她是被赵宁志的**知己给害死的,而赵宁志是帮凶。
她还一直以为赵宁志对她温柔体贴,关爱有加,是爱她的。
这**,赵宁志对他看上的哪个女人不好,他对我也挺好的。
外面说他作风不良,他便开始表现了。
高调和我出门逛街,我多看几眼的东西,他二话不说就买下来。
即便不出门,他下值回来,手上总是会拎上几样糕点,跟他人说是给娘子带的。
还有,出门参加宴会,他无微不至,时时关心我,为我夹菜,还说我喜欢吃鱼,亲自挑出鱼刺,让我多吃点。
这让其他夫人看了,都心生嫉妒羡慕。
如此一段时间,赵宁志宠妻的名声就出来了。
他想要与我假装恩爱,那我就成全他好了。
赵宁志为了保持他的宠妻名声,夜夜都会来我房里睡,我夜夜笑脸迎他,在他跟前表现得**柔弱,为他斟茶倒酒。
茶不醉人,酒醉人。
我偏爱灌醉他,这样他一副死猪样子,便不能对我做什么了。
茶是好茶,酒是好酒,另外我还加了点料。
赵宁志因为宠妻,名声变得好多了。
李氏觉得时候到了,喊我到跟前,委婉道:“赵家的子孙还单薄,行远的身份太低,无法当嫡长子养着,你有何想法?”
她委婉我可不会委婉,我直接问道:“母亲是不想让我将行远记在名下,让夫君重新纳房妾再生一个?”
“可是母亲,就算纳妾再生,也不能保证生的就是男孩,而且行远合我眼缘,我就喜欢他。”
李氏又是那副难以言说的表情,估计是想发火但又不占理,最后她退一步,阴着脸说:“暂时不要将行远记在你的名下,等之后纳妾看生出男女再定。”
“好。”我乖巧应下了。
纳妾可以,但恐怕是没命生了,百年后连个给他烧纸的人没有。
5
不出两天,赵宁志晚上来找我就说了纳妾一事。
他态度很好,跟我讲道理,没有一点强硬,还说全凭我做主,我要是不愿意他纳妾,那就先不纳。
我心里笑了,这话说得,可以先不纳,但后面肯定也会纳,只是拖延了时间。
我善解人意地问:“夫君可否有人选?”
赵宁志立马就笑开了,搂我更紧,“我哪里有什么人选,全由娘子定夺。”
我笑意温柔,“好,一定为夫君挑个满意的。”
我这边一松口,隔天李氏又请我去她院子了。
她提点了我一句:“虽然是纳妾,但身份亦不可太低。”
知道我不能生,就只能找身份高一点的妾室来生。
这不就是嫌弃身份低微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不配继承他们赵家。
配不配可不是你们赵家说了算,这赵家也就只有我的养子骆行远才能继承。
要纳妾,妾室身份还不能低,我不得多走访一下,下午我就出府去了。
也真是巧,在胭脂铺里看胭脂时,遇上了赵宁志的**知己杨倩伊。
她挑了款胭脂,似乎很喜欢,爱不释手的,弯着嘴角要去付钱,但因目光一直在胭脂盒上,走路时没看见我,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对不起,夫人没事吧?”她着急又关心地问我。
我摇头,笑着道:“无碍。”
她一副很愧疚的模样,“冲撞了夫人,实在抱歉。”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胭脂,“夫人肤白,这盒胭脂颜色很衬夫人,我送与夫人当作赔礼,还望夫人一定收下。”
“我没事,不必赔礼。”
“夫人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杨倩伊坚持要送,等她付完钱后,我笑着收下了。
随后她自报家门,父亲是杨赫杨县丞。
“我叫骆吟。”我只介绍了我的名字,没说我嫁赵宁志为妻,实在不想和赵宁志扯上半分。
我没提成赵宁志,杨倩伊也假装不知,跟我说起聊起别的来。
她说话倒也得体大方,侃侃而谈,性格活泼,自来熟,会说好话,说到你心坎去,若不是我早已知她这个人,怕是也会被她蒙骗一二。
听烦了她讲话,我将戴在头上的金簪送给她,表示自己和她很谈得来,日后再联系。
她一开始还推拒着不好意思收,我多说了好几句让自己恶心的话她才收下。
那金簪可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她收下才是识时务。
不识时务的话,可就等不到做赵宁志的妾了。
之后日子,我一边邀杨倩伊出来,一边去物色别的妾,一连接触了好几个女人。
我太认真负责了,李氏见我如此上心,倒没怎么来过问。
时候到了,选了一个赵宁志休沐的日子,我将我这几日认识的‘好姐妹’邀入府赏花。
李氏和赵宁志都得夸我懂事贴心,还把人叫到府里给他们掌眼。
不过我这种行为有点像老*,真是罪过。
为了减少点罪过,我会保护好其他‘姐妹’的。
6
除了赏花,我还准备了酒席,小酌怡情,还准备了之前赵宁志经常给我带的点心。
‘姐妹’们一起聊天赏花,环境好,酒好,点心好,兴致都很高。
我看了眼杨倩伊,她头上还戴着我送给她的金簪,想必自我送给她后,她是日日戴,不然脸上血色怎么苍白了点。
我打算等她进府了,我再赏她多几件金贵的首饰。
有些‘姐妹’不胜酒力,喝得有点醉意,我便让人准备几间厢房,刚好可以供她们午后休息。
等休息完了,再各回各府也不迟。
几个‘姐妹’中,我与杨倩伊最为熟络,自是给她安排最好的厢房,最靠近赵宁志的房间了。
其他‘姐妹’都由丫鬟带去厢房,而杨倩伊则由我亲自带过去,她看起来醉得最深,为此我还给她准备了解酒茶。
“杨妹妹,喝完这解酒茶睡一会儿。”
“好,今日劳烦骆姐姐了。”
等她喝完解酒药,我这才出了厢房。
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眯一眯眼,今日准备那么多,招待那么多人,有点乏了呢。
一声尖叫声吵醒了我,我下床穿鞋,喊门外的丫鬟进来,问她发生何事。
她也是刚听到,说不上来发生了什么,那我就只好亲自去看了。
那声音是从我给杨倩伊安排的厢房内传出来的,我面上一副着急之色,快步赶了过去。
到了那厢房,门口已经围了些许人,但都低着头不敢抬头,我走上前看见屋内的情景,冲击力过大,我又震惊又害怕,一时情急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到晚上,我施施然起床,问我的贴身丫鬟,“那事最后怎么处理呢?”
“小姐,杨小姐已经被她母亲接回府了,赵宁志已经看过大夫,大夫说那处要养上一两个月。”
“知道了,每日炖点补汤给他送去,记得加点好料。”
“是。”
众目睽睽之下,杨倩伊和赵宁志衣衫不整待在一屋,甚至赵宁志还让人看到了**,不管怎么说,赵宁志自是要对杨倩伊负责的。
三日后,杨倩伊被抬进了府。
就是有点惨,新婚之夜,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柱子上随便**几块红布,还不见新郎。
新郎躺在床上,对他今晚的妾,以前的**知己恨之入骨。
他那处可是被杨倩伊咬伤了,就算养好了,以后再行人事都不知道会不会有阴影。
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就在杨倩伊的解酒药里加了点令人暴躁的药,想让两人的动静闹得再大一些,没想到两人玩得那么花,还咬上了。
估计别人都会以为杨倩伊是发酒疯嘴上没个轻重,毕竟那碗解酒茶在她喝完后我就让丫鬟带走毁迹了。
7
翌日,杨倩伊来向我端茶请安,我一开始冷脸对她,她向我卖惨,解释赏花那日的经过。
“夫人,那日是郎君闯进我屋子,我有点醉酒,喝完解酒茶就去床上休息了,后来郎君对我做的那些,真不是我愿意的。”
“我一个正经人家的小姐,并没有想过当人家的妾室。”
“如今入了府,还不知如何被外人嘲笑,就连府里的下人,对我的态度也……”
杨倩伊欲言又止,既委屈既伤心。
我为之动容,却还是端着架子说:“可是我听夫君说,是你勾引的他。”
杨倩伊急忙解释:“没有,我就待在厢房里,没和郎君说过一句话,就一开始打了个照面。”
“这么说是夫君起了色心,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我说着,突然抬手掩住脸面,伤心欲哭,“夫君到底还是辜负了我,这些日子我还以为夫君对我这么好,是真心爱我,没想到,他还是如此作风。”
我开始跟杨倩伊诉苦,“在我未进赵府,夫君就已纳妾,还有一子,我将那孩子抱来养,也是为了夫君日后好,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不耻之事,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
“那日赏花宴就不该办。”
我越说越痛心,流出了两滴泪,拿了丝巾擦了擦。
杨倩伊反过来安慰我:“夫人,莫伤心了,事已至此,我没怪夫人,只觉得对不起夫人,日后我定会用心对待郎君和你。”
“好,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我们算是和解了,我让丫鬟去拿来我给杨倩伊准备的礼物。
“这些你收下吧,算是给你的补偿。”
杨倩伊看了一眼,都是精美的金石,金锁,金镯,金钗,金耳环。
她惊喜极了,表情都没管控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肯定是想不到我竟如此大方。
她忐忑地说:“夫人,这过于贵重了。”
“让你做妾本就委屈你了,这些算不得什么,收下吧。”
杨倩伊千恩万谢,收下了。
杨倩伊走后,我心情不错,去看了赵宁志。
赵宁志那处也没多重,不过咬破就流了点血,等伤口愈合就行了,废了一点但没全废。
但他很重视自己的**子,坚持躺在床上养伤。
我到的时候,赵宁志正在喝我吩咐人给他炖的补汤。
我心情更好了,养着唇在他床榻边坐下,“夫君可有好些?”
“娘子不必每日来一问,不久自然就会好了。”
怎么可能不来问,肯定要每日都来提醒他那日闹出的笑话啊。
我莞尔,轻飘飘地说:“夫君也算是达到目的了,纳了杨姑娘当妾。”
“不过夫君如果想要杨姑娘,跟我说一声便好,我自会帮夫君做媒,闹了这一出,有损彼此的名声,还让人看了笑话。”
“我那日不是有意的。”赵宁志只有一句敷衍地解释。
提起那日和杨倩伊,他还有些心头烦躁,不想应付我,说他昨晚睡不好,还要眯一会儿就躺下了。
我起身弯腰帮他掖了掖被子,通情达理道:“夫君好好休息,早日养好身子。”
我离开之前,我特地提高了点音量问服侍赵宁志的小厮:“夫君那里还好吗?若是不好,我让我父亲进宫去请个御医来看看。”
小厮不知如何回话,难为极了,还是赵宁志自己跳起来喊道:“娘子是想让我丢脸丢到宫里去吗?”
我顿时委屈又伤心,声量又大了点,“夫君怎能误会我,我只是想夫君早点好起来,夫君丢脸,我不也被人嘲笑。”
说完后我又失望又难过跑了,独留赵宁志在房里气到跳脚。
8
纳妾的事忙完,我闲了下来,陪行远的时间多了。
经过这段时间,行远长得越来越胖,也白**嫩的,看着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除了*娘,林婶和佩兰也照顾得很用心,我奖励了些东西给她们,对她们道:“除了我,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小公子。”
“是。”
林婶道:“中午在花园里遇见了杨姨娘,杨姨娘给了小公子一个见面礼。”
“是什么,拿来我看看。”
“是个小金锁。”林婶拿过来给我。
还挺小巧精致的,我看了之后随手扔回去给林婶,“你们拿去当了吧,当的钱你们分了就好。”
才收了奖励,又多一个金锁,林婶等人高兴极了,保证以后会更用心照顾小公子。
“切记用心,小公子若出事,你们也难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听完我的话,一个个脸上笑容没有了,骇然地跪了下去,我恢复往日的温柔,让她们起身后继续逗孩子玩。
“喊娘,叫娘,乖,开口叫娘……”
咿呀咿呀,我逗得开心极了。
本想彼此过几日舒心的日子,但有的人就不想过舒心的日子。
杨倩伊作妖了,居然把我给赵宁志的补汤给换了。
赵宁志本来每日好好地喝着我的补汤,但杨倩伊为了讨好赵宁志,居然也给他送了补汤,还说是她亲手煲的,还亲自送了过去。
每日都在我的人之前送过去,赵宁志喝过杨倩伊的,自然就不会喝我这边的补汤。
不过既然她如此喜欢送汤,我当然是要成全她的。
顺便也送我喝喝。
我赶着杨倩伊送汤的点到赵宁志房里,两人已经喝上了。
才几日,杨倩伊就把赵宁志哄好了,也是不得不服她。
看见我来,杨倩伊立马起身迎我,不叫我夫人,姐姐姐姐叫得很甜。
“妹妹又来给夫君送汤了啊,真是辛苦妹妹了。”我坐在杨倩伊刚才坐的位置上。
我没让她坐,她就站着,在我面前倒是很有规矩。
“夫君的精神好多了。”我看向赵宁志笑着说。
“夫人近来也辛苦了,也喝点汤补补。”
杨倩伊立马上来,殷勤为我盛汤。
“谢妹妹,妹妹也坐。”
我尝了一口,味道是真不错,夸道:“这汤鲜美浓郁,妹妹的手艺很好,比珍食轩大厨做的还好喝。”
珍食轩是一个出名的酒楼,菜式新鲜独特,每日排队去吃的人络绎不绝。
杨倩伊脸上的笑微僵,她并不喜欢和一个大厨比。
我继续说:“若是每日我也都能喝到妹妹煲的汤就好了,还是夫君有福气。”
可能正合杨倩伊的意,她立马笑开说:“姐姐若是喜欢,我每日也给姐姐送。”
我一副感激笑着说:“那就辛苦妹妹了。”
汤喝完了,我忽然想起什么,又说:“还有母亲那里,我们要是都有得喝,母亲没有,怕是会不高兴。”
赵宁志也附和,“是,也记得给母亲送一份。”
杨倩伊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了,但还是扯着笑,皮笑肉不笑应下。
接下来几日,我都收到了杨倩伊送来的汤,每日不重样,不过这汤我都送给了林婶喝,念她年纪大,多喝点好汤补身体。
9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听说赵宁志在杨倩伊房里留夜了,但守夜的丫鬟说,两人闹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隔天赵宁志从她房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精神也不太好。
我猜可能是没睡好吧,这人不滋润,肯定就睡得不好。
李氏听说后,召了杨倩伊过去,也不知道对杨倩伊说了什么,杨倩伊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能是催生吧。
我不禁一笑,男的不行,靠女的怎么生出来,这老太婆还当他儿子能行吗。
赵宁志终于出府当值了,再不去当值,他那职位怕是要没了。
因我尽力宣扬赏花那日的丑闻,赵宁志的名声又臭了,就算他想再次挽回也挽回不了了。
见到他来了,同僚们窃窃私语,边说边向他瞧去,还嬉嬉笑笑,显然是在嘲笑他。
我爹又出动,但这次他没**赵宁志了,可能是怕再**下去赵宁志就被罢官了,毕竟在别人看来我是他妻子,他被罢官,我也没脸。
我爹去找赵宁志的上司喝茶聊天了,喝完后,赵宁志就因差事办得不好被训斥了。
还道他那么久不上值,很多活没干,让他干完才能回去。
于是乎,我三日都没见到赵宁志,心情极好。
杨倩伊是个贴心的,还遣人送补汤到他上值的地方。
赵宁志是被人送回来的,送他回来的人说他是劳累过度倒下了。
我赶去前厅,一副着急担心的模样,连忙让人去请大夫,随后跟送赵宁志回来的侍卫道谢,给了他好大一笔银子。
那侍卫对我感谢一番后笑着走了。
大夫把完脉,眉头深皱,摸着灰白的胡须,良久后道:“侯爷这是中毒了,并且中毒已深,虽然毒性不强,但对身体损耗很大,只能靠药**了。”
所有人都有些震惊,特别是李氏,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丈夫两年前就去世了,赵宁志继承了爵位,虽然被降职了,但他的身份还是侯爷,并没有多少落差。
如今听说儿子也要不行了,她无比激动,“中什么毒?没有解药吗?是不是缺少什么药材,大夫尽管说,我们定去找来。”
我顿时也急了,啪嗒着泪也说:“是啊,大夫,一定要救我夫君啊。”
杨倩伊也跟着恳求大夫。
大夫摇摇头,“解药也没什么用了,毒已经深入脏腑,无法彻底清除。”
我眼泪啪嗒得越多了,杨倩伊都输我一筹。
李氏无法接受事实,人一栽闭眼倒了。
大夫继续帮李氏把脉。
过了会,大夫和刚才一样的表情说:“老夫也中毒了,和侯爷一样的毒。”
“所幸老夫人中毒浅,还能治治,不过身体也难免受损,日后还得多保重身体。”
听后我庆幸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麻烦大夫开药。”
“至于我夫君那边,也请大夫尽力救治。”
大夫:“老夫会尽力的。”
拿到两张药方后,我送走大夫,派下人赶紧去抓药。
10
两边来回跑,后来又在赵宁志床边哭掉了好多眼泪,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还有点疲惫。
主要一直演戏也挺累的。
我才坐下去不久,杨倩伊就过来了。
“姐姐,听说老夫人也中毒了,跟郎君中的一样毒?”
真烦,还得继续演戏。
我故作担忧道:“是,不知道母亲和父亲是如何中毒的,明天我会彻查全府。”
杨倩伊神色不太自然,“这中毒确实蹊跷,不知道我们体内会不会也有毒素,不然明天让大夫过来帮我们也看一看?”
我似恍然大悟,“妹妹说得对,我们也要看看,不然中毒深了,跟夫君一样那就……”
我低下头,又开始伤心难言了。
杨倩伊只看着我,倒没表现出伤心的样子,过了会,她才告辞离开。
家里两个主心骨都倒下了,第二天看见杨倩伊时,她没有再戴我送给她的金簪金钗金镯金耳环了,装扮朴素了一点。
我比她更朴素,头上盘发就用了一根玉簪,身上再没有其他的饰品,连衣裙也是素色。
昨日喂了药,今日李氏和赵宁志都醒了,李氏精神还好点,还有精力来看赵宁志。
进房之前,她让我们不要告诉赵宁志他中毒的事,怕他一绝望,心情崩溃加重病情。
如此我只好收起我那丧夫般的一张脸,勉强扬起微笑跟着进了屋。
李氏在,床边的位置自然让给了她。
“宁志,你感觉怎么样?有好点了吗?”李氏这么慈爱我还是第一次见。
“母亲我没事,不用担心。”赵宁志虚弱地说,见自己亲娘如此关心,他也不忘关心亲娘,“娘,你脸色看着有些差,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这母慈子孝的,我看了只有刺眼。
赵宁志看向杨倩伊突然说:“伊儿,这几日多煲点母亲爱喝的汤。”
被点名的杨倩伊愣了下,神色有一瞬间的惶恐,很快就反应过来道:“妾身会的,郎君放心。”
我上前一步说:“母亲我会照顾好的,夫君放心。”
“夫君,你定要快点好起来,行远已经会喊娘了,过段时日就会喊爹了。”
经我这么一提醒,李氏像是才想起什么,转头对我说:“这孩子抱来我看看。”
“母亲稍等。”
我去抱孩子,当把孩子抱到他们面前时,赵宁志和李氏的眼睛都亮了。
李氏开口:“我抱一下。”
我将孩子给她,但李氏一抱上,孩子的嘴巴立马一瘪,大声哭了起来。
这孩子现在已经会认人了。
他朝我晃着手,就要我抱。
李氏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把孩子还给了我,嘲讽道:“抱一下都哭,果然上不得台面。”
听到这话,我的脸冷了下来,“母亲别这样说,这可能是夫君唯一的子嗣。”
“大夫说夫君体内的毒素未清,不宜要孩子,若坚持要,出生后怕也是先天不全。”
赵宁志抓住了重点,“你说什么毒素?”
我捂住嘴,像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李氏狠狠瞪我。
赵宁志追问,情绪激动,“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见没有人回答他,他又怒吼了一声,我最后承受不住压力,带着哭腔道:“夫君,你别急,大夫说你好好吃药,还能再活一年。”
11
赵宁志本还虚弱,一下子受了**就晕倒了。
在这之后他便一***了,每日醒来只能躺在床上**,喂他吃药,他倒是没抗拒。
为了弥补我说漏嘴的过错,我每日都亲自喂赵宁志喝药。
李氏除了中毒,还有就是被我的话气病的,如今也躺在床上,我偶尔也去看看她。
在别人眼里,我就是孝顺的儿媳,贤良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宁志治不好,快死了,杨倩伊不再殷勤,每日只待在她的小院子里,看起来老实得很。
但是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想卷包袱跑路。
那毒是她下的,只不过是给我下的,在送汤时,我偷偷让人调转了过来,将一碗有毒的汤分成两份,给了赵宁志和李氏。
她想给我下毒,但赵宁志和李氏却中了毒,心虚了。
当初我向杨倩伊讨补汤,也是想试试她有没有想把我取而代之的想法,从而用同样的手法加害我,结果检验后,那汤确实是有毒的。
赵宁志和李氏中毒一事还没查出个结果,加上府内两个病人,于是我做主请了一位毒医常驻府内,既可以及时医治两位病人,还可以帮我一起查出中毒原因。
自从毒医来了之后,杨倩伊开始活络了,日日来关心赵宁志,顺带问毒医赵宁志的病情,一问就问好久。
“关神医,郎君今日如何,需不需要换下药方?”
“关神医,是否有更好的药方,药材贵些也没关系的,只要能治好郎君。”
“关神医,是否也可以帮我把把脉,我今日有些呼吸不上来。”
“……”
“关神医,我的心跳不正常,跳得有些快,你帮我看看可以吗?”杨倩抬了抬**,期待地看着关之洲。
关之洲就是我请来的毒医,方二十,医术高强,毒术更胜一筹,不仅年轻有为,而且丰神俊朗,气质清冷。
杨倩伊对他是一见钟情了,连跑路都不跑了。
我适时进来,打断两人,“妹妹心跳快,让姐姐听听有多快。”
关之洲走向我,无言站在我身侧,像是寻求我庇护。
杨倩伊脸色不佳,“可能是近日天热了些,没睡好,心跳才乱了起来。”
“姐姐怎么也来了,也是身子不舒服?来找神医看看?”
杨倩伊如今已不怎么掩饰她的不臣之心了,在我面前也渐渐显露她的真面目,以前还会在我面前做小伏低,现在都会开始和我呛声了。
可能是看赵宁志不行了,李氏也病恹恹的,没人掣肘她了。
这种没规矩的妾室,我也不用跟她演戏了,直接教育道:“关神医是外男,妹妹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莫挨神医太近。”
“万一吓跑了神医,夫君和母亲的病如何是好。”
我说完看向关之洲,对他歉然一笑,“是我管教不周了。”
“无碍,夫人是来找我查毒源的吧,夫人请。”关之洲摆出请的手势,让我先走。
走前我扫了杨倩伊一眼,她开始着急了。
其实没什么好查的,那些汤早就倒了个干净,如何能查到。
怕是那些毒药,杨倩伊也扔了。
我跟关之洲走在石路上,身边只跟着我的贴身丫鬟,说话不用顾忌什么。
“我想委屈你在杨倩伊面前演一场戏。”
关之洲双眸看向我,大概是知道我想干什么,问都没问,就答应了。
我展颜一笑,对他笑是发自内心的。
随后我又问:“你对杨倩伊的勾引没什么感觉吗?”
关之洲严肃脸,“你是想恶心到我吗?”
我又是一笑,“你嫌恶心其实可以不用帮我,我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云歆是我表妹,要论关系,我和她更亲近。”
“不,撇开那些情谊,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救命之恩比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更重。”
关之洲停下脚步,一直淡然的神色有些变化,“如此严重,你之前究竟经历了何事?”
12
我看前面有个亭子,走了过去。
坐下后我才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生一次重病,缺失了一味珍稀的药引子,是云歆帮我找到的。”
“那时候在床上躺了许久,以为自己快死了,就写信跟云歆告别,没想到最后是她帮我寻来了药引,还扮作采买的丫鬟亲自送来,我那时候还想她是不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回忆从前,我越发怀念云歆的好,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云歆的药引是从哪寻来的,等我病完全好了,出府参加宴会,才听别人说教坊司最红的歌姬再也唱不出歌了。
拉着人打听,我才知道云歆为了帮我找药引子放出消息,谁若有此药材,她便为那人连续献唱十日。
十日唱完后,云歆的嗓子就废了,嘶哑得不像话,而后再也唱不出悠扬婉转的莺歌了。
关之洲见我神伤,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安慰,“表妹从小就喜欢跟你玩,你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上,所以,她也希望你好。”
我看着关之洲又说:“你知道是谁给她的药引吗?”
关之洲摇头,他之前不在京城,父亲战场上牺牲后,为了不让母亲触景伤情,他才跟母亲回到京城。
“礼部鸿胪寺卿之子魏赫,他也是个纨绔,赵宁志的狐朋狗友之一。”
“云歆虽应下连唱十日,但每日只唱三曲,那魏赫偏*她唱十曲。”
关之洲问:“赵宁志参与了?”
我点头,心头又涌出恨意,“赵宁志在背后出的主意,他跟魏赫说他想纳云歆入府,但又说云歆正红,受很多达官贵人喜爱,追求者很多,但云歆都拒绝了,说云歆有傲气,只有让她没了傲气,她才会容易屈服。”
“赵宁志这个**,想到的法子就是毁了云歆的嗓子。”
我也自责,“如果当时我没有因为养病对外界充耳不闻,就能知道云歆被他们*迫,就能想办法帮她,她也不会因为嗓子被毁,在教坊司待不下去,被赵宁志骗去做妾。”
我悔恨极了,“这些都是在云歆死后我调查出来的,如果当初跟着母亲省亲回来后,我在听到她嫁人的消息能第一时间去查查赵宁志这个人,云歆就不会帮他生孩子,就不会被人害了难产去世。”
关之洲下意识握上了我的手,“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云歆能在教坊司站稳脚都是你在背后帮她,你也算不到赵宁志会在背后害她,是赵宁志该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那只覆上来的手转移了我原本悲伤懊悔的情绪,在我抬头看关之洲时,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13
关之洲调整了药方,赵宁志喝了两日后身体恢复不少,还能下床走动。
李氏我体谅她年纪大了,身体里还有余毒,这些日子我没去气她,主要怕赵宁志没死,她先死了,我还想让她见证下她儿子的死就是因为纳妾害的。
这日天气晴朗,**无云,关之洲在我为他准备的药房里配药,杨倩伊又找来了。
她这次规矩多了,没太凑近关之洲,在询问赵宁志的情况后,她又问:“郎君中毒的原因,你们查出来了吗?”
关之洲老实回她:“没查到,府内里面查了,没找到毒药,我猜应该是人为下药,刚发现中毒的时候没有及时查,打草惊蛇后凶手应该不会再出手,现在很难再查出来,”
杨倩伊:“这样子啊,那岂不是不了了之了?”
“暂时是没办法。”关之洲停下手头的活,看向杨倩伊,“不过按照他们的中毒时间推算,那段日子我听夫人说,他们都喝了你做的补汤。”
关之洲话一落,杨倩伊的神色立马有些惊慌,但她很快就掩饰掉,用不可能的语气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对郎君和老夫人下毒,而且那汤夫人也喝了,夫人不是好好的?”
关之洲凝视着杨倩伊没说话,杨倩伊则心里很慌,但她又安慰自己证据已经销毁,不会查出是她的。
她一直奇怪,为什么她明明只给骆吟的汤里下了药,为什么赵宁志和李氏会中毒。
本来她还想有可能赵宁志和李氏中的不是她下的毒,可能是中了别的毒,但问过大夫后,才发现他们两人中的毒和她下的毒是一样的。
她怀疑过骆吟,但怎么也想不出骆吟朝那两人下毒的动机,唯一勉强能解释的,就是赵宁志辜负了骆吟,而后又纳妾,于是骆吟痛恨赵宁志。
但赵宁志是她夫君,赵宁志死了,她不就成寡妇了,*敌一千自损八百,一般人也不会这么做。
“只是怀疑而已,杨姨娘不必过于紧张。”关之洲不咸不淡道,仿佛刚才的凝视试探不在,继续摆弄他的药材。
杨倩伊问:“说郎君和老夫人那段时间喝了我做的汤,是夫人跟你说的吗?”
关之洲抬头说:“夫人只是把那段时间他们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说出来了而已。”
“杨姨娘若无事,还是不要打扰在下配药了。”
杨倩伊没有走,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后她走近关之洲,露出明媚妖娆的笑,“关神医,你有心上人了吗?”
关之洲后撤几步,定定地看着杨倩伊,深邃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与杨姨娘无关。”
“关神医,你是喜欢夫人吧?”杨倩伊突然说。
关之洲眼底闪过吃惊,完全意外杨倩伊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不用如此震惊,那日我看到了你和夫人在亭子里,你的手搭上了她的手。”
杨倩伊继续笑着说:“虽然听不见你们说了什么,但你们的举止逾矩了。”
关之洲镇定地问:“你想怎么样?”
杨倩伊得意一笑,“我就是希望,若是夫人自己下的毒,不要赖在我身上就好。”
14
李氏精力好了,开始抓中毒一事,虽然我一直在调查,但查不出个所以来。
好在我这段时间把她和赵宁志照顾得挺好的,府里也井井有条,没出什么差错,李氏便对我宽容了两分,没骂我无用,但对我终归还是不满。
这会她来看赵宁志,看我站在旁边极不顺眼。
“杵在这里无事去看厨房的血燕熬好了没,好了就端过来。”
我转而吩咐丫鬟,“你去看看。”
李氏不满,“你亲自去,血燕如此珍贵,你去多看着点。”
“母亲放心,我那里还有很多血燕,出了什么意外再去我那拿来熬就好了。”我笑盈盈很是大方地说。
我还建议道:“我知道母亲定是舍不得你珍藏的血燕有半分浪费,若母亲不放心不如自己去厨房看看。”
“你……让你去看一下,你竟有那么多话顶撞!”李氏咬着牙,仿佛要咬碎了我。
我立马认错,“母亲,我没有顶撞你的意思……”
我似解释不清,低着头委屈极了。
赵宁志看不下去头疼地开口:“娘,没必要和她计较,她就是这样,性子直了些。”
“这叫性子直吗,叫她去看下血燕,不情愿去看,还指使到我头上来了。”
李氏越说越气,“当初就不应该娶她进门,像什么样子,动不动就哭,叫她做事也叫不动,查个毒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是说我动不动就哭吗,我直接就哭出来了,“母亲如此嫌弃我,干脆叫夫君休了我!”
我说完,受不了一点委屈的模样,一转眼就跑了。
赵宁志本来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心情一直不好,如今见还家宅不宁,烦躁极了,对他的母亲也不耐烦,“娘,你别没事找事了,血燕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这些天赵宁志除了喝药就是吃各种补品,都吃腻了。
他想吃香的喝辣的。
越想越烦,赵宁志直接换了衣裳,出府去了。
而我收拾东西,给关之洲留了口信后,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我娘见我回来很高兴,但见我是带着衣物回来的,脸色立马变得担心起来,“是不是在赵家受了欺负?”
我将李氏说我的话一字不改复述给我娘听。
我娘听后很生气,说要去找李氏算账,我拦住了她。
“娘,无事,李氏是被我气的,我这次回来也没告诉她,她定也会被气到,你去找她,到时候吵起来就不好看了。”
“回来我还不用伺候那两人,多好,只要娘不嫌弃我,让我多住几天就可以了。”
“娘怎么会嫌弃你,娘不知道多想你,等赵宁志死了,你就搬回来,娘和爹给你找一个上门**。”
我抱着我抱,笑得开心,“好。”
知道我回娘家,赵宁志没管我,李氏倒是派人叫我回去,但我拒绝了,说我娘要过生辰了,我要留下来帮我娘过完生辰再回。
离我娘生辰还有十日呢。
可才第三日,赵家又派人来了,说赵宁志的身体又不好了,这次**了。
15
传口信的人着急得赵宁志快要死了一样,我只好回了赵家。
回到赵家后,我第一时间去看赵宁志,很可惜还没死。
在前院,我看见杨倩伊跪在李氏的跟前,李氏一副气绝的样子,杨倩伊边哭边解释。
“老夫人,我跟关神医真没什么,我只是没站稳,关神医扶了我一把。”
“扶了一把?那为何宁志会被气**,定是你不守妇道被宁志看见,他怒火攻心才会吐了血。”
我走近插了一嘴,“杨妹妹这就是你不是了,夫君如今身体受不得**,上次我不是刚提醒你离神医远一点吗。”
“母亲,别生气,杨妹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在我火上浇油后,李氏气歪了嘴,直指杨倩伊骂:“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敢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杨倩伊恶狠狠看向了我,“姐姐为何要污蔑我。”
我无辜眨了眨眼,“妹妹何出此言,哪句污蔑妹妹了?”
如此说开了,杨倩伊彻底不再装样子了,“上次我还看见关神医搭姐姐的手,姐姐如何解释?”
李氏看向了我,火气烧得越旺,大概是在想她儿子的两个女人竟然双双不守妇道。
我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一脸疑惑的表情问:“你说的是何时?”
“八日前,你们在亭子里面坐着。”
我想了想,恍然大悟般记起来了,“妹妹误会了,那日我们是要去查毒药一事,但在路上走着我突然有些心慌,是关神医在帮我把脉。”
我看向李氏,“母亲,那日我丫鬟也在的,不信可以问问我的丫鬟。”
杨倩伊抢先道:“你也说是你的丫鬟,肯定是会帮你隐瞒。”
“妹妹也说我们在亭子里,那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有丫鬟在,我和关神医正大光明的,怎么会有什么?”
杨倩伊被我辩得反驳不了,气狠狠看着我。
我看向李氏,“母亲若不信,可以喊关神医来问问的。”
李氏发话,“叫关神医过来。”
关之洲很快就过来了,气定神闲,仿佛那个被怀疑的‘*夫’与他无关一般。
李氏开口问:“关神医,八日前你跟我儿媳在亭子里做什么?”
关之洲似回想了一下,不疾不徐道:“那日夫人身子有恙,我们进了亭子,在下替夫人把了一下脉。”
杨倩伊这时激动地插口:“你的手是搭上去后握住的,根本不像是在把脉。”
关之洲淡淡朝杨倩伊看过去,“我们在亭子里并未看见杨姨娘,想必是杨姨娘在远处看见,看不真切,或者角度看偏了。”
杨倩伊又急又气,大喊道:“我肯定没看错,你们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李氏叫她闭嘴,又问关之洲:“听下人说,我儿是看见了你和杨姨娘搂抱才气**的,你怎么解释?”
“这更是个误会,在下只不过是扶了杨姨娘一把,再没有过多的行为了。”
“那我儿为何会急火攻心?”
“在下想是因为杨姨娘说:‘等郎君死了,你便跟我一起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侯爷听到后才会被气**的。”
16
李氏怎么也没想到杨倩伊如此不要脸,不仅红杏出墙,还咒自己夫君死,难怪她儿子能急火攻心。
“你这个不要脸的*蹄子,当初肯定也是你勾引我的儿子,还害得那处受伤,说,我儿子中毒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李氏气疯了,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风范,如泼妇一般,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
我静静看着戏,还瞥了关之洲一眼,正好他也看过来,我朝他眨了下眼,干得不错。
一会没看,就听见啪的一声传来,李氏打了杨倩伊一耳光。
杨倩伊半边脸瞬间就红了,她想起身反抗,但是被下人按住了。
“你儿子什么德性你心里没底,我勾引他?明明是他不要脸,到处沾花惹草。”
杨倩伊也发疯了,李氏骂她,她就骂赵宁志。
“你儿子就是个骗子,当初说要娶我为妻,后面看上教坊司的歌姬,说什么她可怜,无处容身,被他兄弟戏耍废了嗓子,他看不过去想帮帮她,于是想出纳她为妾的办法。”
“之后又哄骗我说等过段时日就娶我进门,我等啊等,等他纳了妾,等那歌姬有了孩子,等那歌姬过世,再等他又娶妻,娶的人却不是我。”
杨倩伊愤恨看向了我,又看向李氏,有些疯癫笑着说:“你知道你儿子是怎么说你的吗?”
“他说你嫌弃我出身低,不准他娶我,顶多只能做妾,说你只看重名势,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他娶骆吟,如果他不娶,你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李氏气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指,说不出话来,我生怕她下一秒会倒下,上前去扶住她。
我一副因杨倩伊的话受伤但仍不相信的样子,说:“母亲,夫君那日上门来提亲不是高高兴兴的吗?看不出一点**的样子,杨氏定是骗人的,等夫君醒了,我们好好问问他。”
杨倩伊对准我骂:“你别再装模作样了,那**邀请我们赏花,不就是在帮赵宁志选妾吗,还和我们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简直虚伪极了。”
“妹妹说起赏花那日,我想问问妹妹,你和夫君那日会做出那等不耻之事,是不是你们提前商量好,事后我就不得不帮夫君纳你为妾?”
我眼泪又止不住流了出来,“我这么辛苦*劳,最后只是被你们算计其中,我的苦去找谁说。”
三个女人一台戏,最后是以李氏被气晕结束。
儿子没教好,儿子造出来的孽,身为母亲自然得承担一下。
我将杨倩伊关了起来,如今这赵府只剩我一个能动的女主人,为了避嫌,我让关之洲走了,另外请来了之前诊出赵宁志中毒的大夫。
大夫的医术把脉后,头摇得厉害,“怎么又严重了,怕是一年也活不了了。”
我问:“那还能活多久?”
“半年吧。”
我黯然神伤,“他什么时候能醒?”
“今晚就能醒了,切忌再受**了。”
17
晚上,我守在赵宁志的床边等他醒,他醒后我表现得激动惊喜极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夫君,大夫说你就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你定要好好保重你的身体,切忌再动气了。”
“咳咳咳……”赵宁志咳得差点没缓过来气。
我连忙去倒水,端到他面前,手伸过去又伸了回来,一副求知地问:“夫君,杨倩伊说是母亲*你娶我,你不愿意娶我的是吗?”
我说后不等赵宁志回答,憋着眼泪在眶里又道:“当初是你在街上看见我,主动上前跟我打招呼,之后约我出来踏青,那次踏青你虽未对我表明心迹,但你对我献了许多殷勤,不久后你跟母亲就上门提亲了,可不像**着娶我的。”
“杨倩伊那个*女人,给我戴绿帽,还****,她现在在哪里?”赵宁志又动气了,想爬起来去找杨倩伊。
我当然去扶他,顺便带他去找杨倩伊。
“若是杨倩伊说的话都是真的,夫君就必须给我个交代。”
我将杨倩伊关在当初行远住的那个犄角旮旯院里,几个月没人住,变得萧瑟冷清,到晚上胆小的都不敢自己一个人来。
我扶着赵宁志,刚走进院子就听见杨倩伊的喊叫声。
“来人啊,有没有人,你们放我出去。”
我示意下人开锁,听到声音杨倩伊跑到了门口,见到赵宁志激动上前挽着他的衣领。
“都是因为你,你骗我做了你的妾,到头来却要死了,你马上放我离府!”
赵宁志没什么力气推开杨倩伊,最后还是小厮上前帮忙,才分开了两人。
但赵宁志怒火中烧,反手甩了杨倩伊一巴掌。
我离得他们两人远远的,就怕被精神不正常的两人波及。
我加把火说:“杨倩伊,夫君说你都是****的,事已至此,都是你自作自受。”
杨倩伊听后果然大笑起来,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笑赵宁志。
“赵宁志,你敢说不敢认是吗,你现在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敢认的?还要什么名声,还是你想骗多一个女人照顾你到死吗?”
赵宁志横眉怒目,想打杨倩伊估计没有力气,只能骂:“你这*女人,勾引别的男人还要倒打一耙,我何曾亏待过你,我还没死呢,你就着急找下一家,如今变成这般疯样。”
“夫君,杨倩伊说你答应娶她为妻,是母亲*你娶我的,你跟杨倩伊说清楚是不是这样的?”
我执着要个回答,还说:“若真是如此,我们便和离吧。”
赵宁志转过头看我,“她已经疯了,你别听胡言乱语,我是真心求娶你的。”
我看向杨倩伊,像是赢的那个人,“你看,夫君不是**的,他是真心想娶我的。”
杨倩伊这次笑话的是我,“他真心想娶你又如何,他不还是骗了你,娶你之前,他已经有两个女人了,可能还不止两个,这种人,你嫁给他不觉得悲哀吗?”
18
我觉得杨倩伊是在替自己悲哀,她确实很悲哀,为了男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这样说也不太准确,她变成这副样子,还有我和关之洲的功劳。
和杨倩伊这么一闹,赵宁志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又请来大夫,大夫很无奈,说能再活个三个月就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李氏知道后,对杨倩伊痛恨更甚,说要把她拉去浸猪笼。
我劝道:“母亲,杨氏只是勾引了关神医,好在关神医医德高尚,并未理睬她,杨氏也未得逞,浸猪笼的惩罚严重了些,再说这要是传出去,对夫君的名声有碍。”
虽然这人快死了,但李氏还要活呢,儿子的名声不好,她也要跟着被人耻笑。
李氏一下子就听进去,问我:“那你说该如何?”
我思忖片刻道:“先关着她,若夫君有个万一,就让她陪葬。”
李氏看我的眼色瞬间就凌厉起来,“你也咒着我儿死是不是?”
我眨了眨眼,眼眶立马就有了水光,“母亲,夫君死了我就成了寡妇,肯定是不想夫君死的。”
李氏哼了一声,让我出去,眼不见为净。
清静了两日,居然有人上门来探望赵宁志。
没想到的是,来探望的人居然是魏赫,这狐朋狗友的,还挺有心的。
魏赫提了两手的药材,本来一个外男不应该是我去接待的,但赵宁志卧病在床,起不来,就只能我去接待一下。
客套几句后,我带他去看赵宁志。
走的路上,魏赫问我赵宁志的病情,我实话实说:“大夫说活不过三个月了……”
提起这个,我就到了伤心处,泫然欲泣,“魏公子待会可别对夫君说了实情,夫君以为自己还有半年可活的。”
“若跟他说了,怕他情绪又起伏,对病情更不好了。”
魏赫可能见不得美人哭,连忙应好,看我的眼神怜惜起来。
“弟妹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知我,毕竟我和宁志兄弟一场。”
我拿帕子轻轻擦了擦眼泪,十分感激地道:“魏公子有心了,若夫君真的去了,夫君的后事魏公子能搭把手就好了。”
魏赫想也没想就揽下来,“放心,日后定会尽力帮忙。”
我露出一笑,再次道谢。
魏赫受用极了,路上一直转头看我,我都无视了。
进了赵宁志的房里,我没管赵宁志还睡着,直接将人叫醒,高兴地说:“夫君,魏公子来看你了。”
魏赫上前,第一句话就是:“赵兄,听说你病重,剩下三个月可活,特地来看一看你。”
赵宁志苍白的脸更苍白,看向我质问:“你不是说我还有半年吗?”
我还没回答,魏赫拍了下脑门,一脸懊恼说:“不好意思,我说漏嘴了,赵兄千万别在意,你现在要情绪平和。”
我还是解释道:“夫君,那晚你去看杨氏,又动气了,所以那毒深入心脏了。”
赵宁志脸色白如纸,已经心如死灰,良久没说话,还是魏赫安慰他,“赵兄,你放心,你的身后事我一定会帮你办得妥当。”
我怀疑魏赫是故意的,想让赵宁志命再短点。
19
赵宁志将魏赫赶了出去,直接一个字送他:*。
估计赵宁志又被气到了,命又要缩短了。
魏赫被赶出来却没有生气,还笑嘻嘻地和我聊天,说前几日赵宁志出府,去了歌舞坊,看美人唱歌跳舞,又喝酒又吃辣的,脸色快活,哪像今日死气沉沉,脾气还不好。
魏赫说的应该是我回娘家那两天,我装作神伤,低着头道:“那两日我回娘家住了,不知道。”
魏赫看我落寞的样子,表现出一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样子,立马安慰道:“弟妹,赵兄就是这副性子,如今他命不久矣,也是他自作自受,弟妹别伤心了。”
魏赫这说话语气说话内容一股熟悉感,他演戏装傻倒是跟我不相上下。
我心里觉得好笑,狐朋狗友就是狐朋狗友,当不得人,今日说是来探望,怕只是来幸灾乐祸的。
如今这人看来,是对我有什么恶心的想法。
之后几日,魏赫隔一天就来看望赵宁志一次,除了带药材,还带了些女人戴的东西,每次都要跟我聊上些时间,可能是次数多了,赵宁志看出了什么,告诫魏赫道:“魏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离我妻子远一点。”
我站在门外听,赵宁志是怕自己又被戴绿**了。
魏赫语调上扬,轻佻地回:“赵兄说的什么话,对弟妹我可尊重了。”
赵宁志咬牙切齿,“魏赫,你给我*,以后不准再来赵府。”
相比赵宁志的气急败坏,魏赫则是一副悠哉不着调,“赵兄,当初那歌姬我都让给你了,怎么你都要死了,连弟妹都舍不得我碰一下。”
“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吗?”
魏赫嗤笑了一声,“等你死了,就不是朋友了。”
赵宁志可能没想到,魏赫比他还不要脸。
如今看来,魏赫这人比赵宁志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两个**,要不还是一起死吧。
先前我对魏赫并没有想要下死手的意思,他只是帮凶毁了云歆的嗓子,罪不至死。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魏赫不死,我也不会好过。
我娘生辰到了,我带着礼物回了娘家。
顺便见一见关之洲。
我们约在一家僻静的茶室见面。
“魏赫最近一直去赵家?”关之洲问。
他看来还一直关注着赵家,我点头,“想让你再给个别的毒药,吃下去几日后毙命的。”
“如果查不出死因的毒药最好了。”
关之洲蹙眉,不赞成,“他要是死了,麻烦会很大。”
魏赫是京城国公府的嫡长孙,身份比赵宁志还要高一层,要是魏赫死了,国公府肯定会追查到底,不会轻易罢休。
“所有我让你给我查不出死因的毒药,这样就算有人怀疑我,也没说法。”
关之洲还是不赞同,我只能道:“他想要我,他不死,我就会被他纠缠。”
“他对你做什么了?”关之洲神色立马严厉起来。
“暂时没做什么。”我把赵宁志和魏赫的对话讲给他听。
“好,但毒我来下,不用你经手。”关之洲说这话时没有掩饰眼里的*意。
20
我给赵宁志和杨倩伊加的料都是关之洲给的,本来一开始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因为我要嫁给赵宁志。
他知道自己的表妹给赵宁志做了妾,还难产死了,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嫁给赵宁志。
我和关之洲小时候在云家见过几次,那时候他的祖父在学医了,他的祖父也是云歆的外祖父,
是致仕的太医,听说医术很高。
后来他就跟着他祖父去云游,也四处帮人看病,直到两年前,他祖父去世,他才又回到了京城。
因为过去太多年了,加上他在京城待得不多,没有人知道他和云家的关系,而因为他医术高,达官贵人都对他很客气。
我嫁给赵宁志前,给他写了一封信,对他坦白我要做的事,信中还说了云歆难产的真相。
我一开始只是想帮忙让他给我配毒,不想让他知道我为了报仇牺牲自己,那样他会更不赞同。
小时候,他也当我如妹妹一般疼爱,给云歆带的礼物也有我的一份,在我记忆里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果然,给他信的第二题,他便出来见我,义正词严告诉我不能这样做。
我跟他说:“皇上要选妃了,我不嫁人就要去参选,我更不想进宫。”
只好找个人嫁,我没有心仪的人,就想到了赵宁志,嫁给他还能顺便为云歆报仇,一举两得。
关之洲当时一时无话,应该在想如何解决选妃这个问题。
不进宫,除了嫁人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又说:“嫁谁都是嫁,云歆还留了一个孩子,我嫁给赵宁志还可以顺便帮她照顾那孩子。”
关之洲见无法改变我的决定,只能选择帮我。
他已经帮我许多,我不想让他沾上人命,拒绝经他手给魏赫下毒。
“你跟他没有任何来往,很难找到下毒的机会,把毒药给我,我自己来。”
关之洲这次很坚持,“就因为我跟他没有来往,他死了别人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但如果是你,别人第一个就会怀疑你。”
“由我来,他死了,别人就算怀疑你,只要你没做,就不怕**。”
关之洲打定主意要他来,不会给我药,我没办法,只是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你不用知道,我会让他和赵宁志前后死。”
关之洲问我:“赵宁志死后,你打算怎么办?”
“他死后,我还得为他守孝。”我有些自嘲,但想到行远,守个几年也没什么。
行远是赵宁志的儿子,我想要离开赵家带走他基本没可能,除非李氏也不在了。
不过想想李氏的身体也活不了几年。
关之洲开口道:“我知道你更多的是为了表妹的孩子,我会等你。”
心不禁一动,跳得快了些,我与他对视,“关之洲,你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子。”
21
在我娘过完生辰的第二天我就回了赵家。
可能是魏赫这个大嘴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赵宁志要死了,与赵宁志有点交情的都来探望他,但没一个是真心的,都是来看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赵宁志的外家,也就是李氏的娘家,也派人来了。
李氏的父亲是宁王,成年后先皇便给他赐了封地,待娶了王妃,生下李氏的兄长后,一家人便去往了封地。
李氏未嫁人前是郡主,年轻时得了机会**,还得了恩宠被皇上赐婚,嫁给了赵宁志的父亲赵宴清。
当时的赵宴清还是武宁侯世子,在李氏诞下赵宁志不久后,赵宴清继承爵位,李氏便成了侯夫人。
年轻时李氏还能享有一定风光,但可惜生的儿子不争气,丈夫死后,儿子赵宁志继承爵位,虽然有官职在身,但只是一个管兵器的虚职。
无人扶持又没势,武宁侯府渐渐落败,后来赵宁志被降职,更是连兵器都管不了了,武宁侯府彻底走向衰落。
来的人赵宁志的舅舅和表兄,他们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来帮忙查中毒的事。是李氏的主意。
赵家人丁不兴旺,从赵宁志父亲开始一脉单传,赵宁志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庶妹,早年嫁出了京城,因为跟李氏关系不好,嫁出去后便没联系了。
如今真正算得上关心赵宁志的唯有他的外家了。
因为兄长和外甥的到来,李氏的心情很好,亲自出来迎接他们,我也从旁跟着。
“二哥,你们终于来了,还有墨元,是越发挺拔稳重了。”
李氏上头有两个兄长,大哥**了王位,来的人是她的二哥。
叙旧了几句,李氏终于向我介绍了,我一一喊人。
“二舅好。”
“表兄好。”
二舅名为李旭衡,看起来严肃古板,不爱笑,但说话却挺和善,尤其对李氏,话语间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
他还给了我见面礼。
当初大婚,因他们远在封地,未来参加婚礼,这也是我和他们第一次见面。
表兄叫李墨元,如李氏所说,身姿挺拔,面相稳重。
将人迎进府后,兄妹俩在前厅说了许久的话,说到最后,变成了李氏在诉苦,特别是在说到赵宁志时,变成了哭惨。
“二哥,你说我命怎么那么苦,就一个儿子,如今还被人害了命不久矣,床都下不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忍不住心里腹诽:别人说你儿子死不行,自己说起来倒毫无顾忌,人都还没死,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宁志也是命苦,刚成亲不久就遭人下毒,而且……”李氏的目光看向了我,“而且娶的媳妇还无法怀孕,现在连个后继的人都没有。”
“母亲……”我表现出自责,随后又安慰道:“夫君并不是后继无人,他还有一子,我给他取名叫行远,不日我就将他记在我名下。”
“如此行远便是夫君的嫡长子,日后名正言顺继承侯府。”
“那个*籍生的儿子怎么配继承侯府!”李氏大为激动,跟刚才哭惨时完全两副样子,连李墨元见了都动了动眉毛,也许没想到自己的姑姑还有如同泼妇般的一面。
22
李旭衡意外赵宁志还有一子,便看向我问:“那孩子何时生的,谁生的?”
我回道:“是夫君纳的妾在一年前生的,那妾好似教坊司的歌姬,难产去世了,我见孩子无人照顾可怜,就抱来养了。”
李旭衡:“抱来看看。”
“二舅稍等。”我离开去抱孩子。
小行远在院里的垫子上学爬,转身见到我时露出开心的笑,向我爬来的同时还喊着“娘”。
我向他快步走去,一把抱了他起来,“可爱的小行远,**小宝宝。”
“娘……娘……娘……”
软糯的声音一声声化开我的心。
我轻轻捏了下他胖嘟嘟的脸,应了一声又一声。
玩了一会后,我才抱着他到前厅去。
“二舅,这就是行远。”
行远的葡萄似的大眼滴溜溜地看来看去,好奇极了。
李旭衡见着他,严肃的脸也软下来了几分,李墨元更是走近了过来,仔细瞧了眼后说:“真可爱机灵。”
李旭衡则含蓄了点,“这孩子不错。”
说完伸手想要抱,我刚松开手,行远就转进我怀里,小手紧紧扒拉我不放。
李氏见着,气愤又讽刺地说:“看吧,这孩子,高贵得很,谁也不让抱。”
李墨元闻言道:“孩子可能还小,怕生。”
“我抱下可以吗?”李墨元问我道。
我点头。
李墨元双手伸过来,这次行远见了,没再往我怀里钻了,伸出两只小手来。
我笑了笑说:“看来行远喜欢表兄。”
李墨元也笑,小心翼翼抱着孩子,神情柔和。
李氏看得脸青,她抱下就哭,这是嫌弃她吗?
李墨元抱到他父亲身边,李旭衡在旁边跟着逗了几下后,行远也给他抱了。
看吧,我的小行远多乖,不是不给抱,是不给那瞧不起他的老太婆抱。
这一堂喜乐融融,唯独李氏全程黑脸不语。
最后,李旭衡和李墨元还都给了小行远见面礼,因为事先没有准备,都是从身上**来给小行远,一个玉佩,一个扳指。
我将小行远抱回院子,走时听见李旭衡对李氏说:“行远瞧着聪慧,外甥若没有别的继承人,那只能由行远继承侯府。”
李氏一口拒绝,“不行,我宁愿将爵位让给墨元,也不会给那*籍生的儿子。”
在李氏心里,从来没有承认过云歆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还不待见她,她便越发嫌弃。
待我把孩子带回院子返回后,李氏已经归于平静,李旭衡和李墨元神色倒有些变化,但看不出来他们的想法。
接下来李氏带着他们去看望赵宁志。
赵宁志这几日受够了那些虚情假意来看望他的人,今日见到自己的亲舅舅和表哥,心情难得高兴一回,精神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一行人到时,他已经下了床,我上前去扶他。
“二舅,表哥,你们来了,快坐下说话。”
“宁志,我都听***说了,放心,舅舅和你表哥定找出下毒之人,看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害你。”
“谢谢二舅和表哥,辛苦你们了。”
赵宁志虚弱,说不了太久的话,李旭衡和李墨元没待多久,关心几句便离开了。
李氏带着他们去**的院子,我则留下来照顾赵宁志。
扶着他躺回床上,刚好厨房又送来了血燕,我舀着勺子喂他喝,看了赵宁志一眼又一眼,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神情纠结极了。
赵宁志看出来了,不耐烦我的样子,直接问:“你要说什么?”
我犹豫再三,软弱地开口:“方才我听见母亲说她宁愿把爵位给墨元表哥,也不愿让行远继承,如此我该怎么办,行远又怎么办?”
23
啪一声,赵宁志太过激动,扬手将血燕打翻在地,“母亲当真这么说?”
我点头,同时也委屈极了,“夫君你说母亲为什么就那么不喜欢行远,行远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孙子。”
赵宁志捂着胸口,又受**胸口痛了,我连忙安抚他说:“夫君你别激动,还没决定呢,你要保重你的身体啊。”
赵宁志缓了一回缓过来了,有些失望,“母亲怎么能有这个想法,行远好歹是我亲生的,而且我还没死呢,母亲就这么着急找继承人了。”
“夫君,你一定要活得久一点,若你去了,侯府就没我的位置了,**后如何是好?”我抹起泪来,很是伤心。
“你会不会说话?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说这种晦气的话!”赵宁志大声斥了我一句。
赵宁志爆发了,我兢兢业业伺候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吼我。
我自知说错话,一副认错的模样,“夫君,是我不好,我不该说晦气的话。”
“还请夫君劝劝母亲,这是赵家的爵位,万万不能给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赵家的祖祖辈辈。”
“母亲这次叫二舅和墨元表哥过来,会不会就是存了过继的心思?母亲这也太令人心寒了……”
我还没说完,赵宁志又晕过去了。
我连忙叫人,“夫君又晕倒了!来人,快去叫大夫!”
大夫来了,李氏和**父子也来。
大夫在帮赵宁志把脉,李氏苛责我,“宁志刚才还好好的,你是怎么照顾的?怎么又晕倒?”
我低着眉眼,泫然欲泣,“夫君说他时日不多了。让我将行远记在我的名下,将来继承侯府身份上也好听点,我就说了一句母亲你不同意,想要过继别人继承侯府,夫君听后就激动晕倒了。”
李氏咬牙切齿,“是谁让你跟宁志说这些的,我何曾说过要找别人继承侯府?”
我无辜地解释道:“刚才我抱着行远出去的时候听到母亲说宁愿将爵位给墨元表哥的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母亲的声音太大了。”
李氏差点气都快喘不上来,顺完气后指着我骂:“我儿子真是造了孽才会娶你,我那只是一时上头的话,如何能当真,况且你二舅和表哥也不会要。”
可不是就是造了孽才娶到了我。
我看了李墨元一眼,刚好抓到了他神色一瞬间的微妙。
李旭衡跟着解释:“***刚才只是一时口快才说那种话,日后侯府爵位会由行远继承。”
我羞愧地跟李氏**,“对不起,母亲,是儿媳误会了。”
大夫诊脉后出来了,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夫人,侯爷只余两月,若不再平心静气休养,不足一月。”
**
送走大夫后,李氏立马下令将我禁足,让我不得出自己院子一步,更不能出现在赵宁志的面前。
我顺从应下,心情愉悦,终于是不用日日再去看赵宁志那张晦气的脸了。
还有**父子,虽然他们看起来没什么歪心思,但是我却觉得他们并不简单。
也就剩一两个月了,等赵宁志咽气,赵家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还有杨倩伊,好久都没去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夜深人静,我偷溜出去看杨倩伊,顺便去她以前住的院子的房间里放了一小瓶东西。
到了犄角旮旯的院里,我推开门,脚步轻声走了进去。
但那门年久未换,发出的吱呀声似乎把杨倩伊惊醒了,她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望向了门边。
房里昏暗,她未认出我,惊魂未定喊道:“是谁?”
我走进,将她把蜡烛点燃,笑着看向她:“是我。”
杨倩伊没了惊慌,反而镇定下来,似笑非笑地问我:“你半夜来这里是想**灭口吗?”
“**灭口怎么说?”我一副关心的语气,“我只是来看看妹妹如何了?”
“你装模作样不累吗?”杨倩伊冷哼,“赵宁志快死了,他的毒就是你下的吧?”
我笑了声,说了声“是”。
“妹妹想要害我,不就是想转正吗,为绝了妹妹的心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赵宁志**。”我柔声道,语气稀松平常,就如同平时聊天一般。
而杨倩伊却只道了声“**”。
“他死了,你就是个寡妇。”
我唇角更弯,“寡妇不是更好,寻个小白脸养着。”
杨倩伊可能是被我的话震惊到了,张着嘴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继续说:“你也清楚男人都不靠谱,既然不靠谱,留着何用。”
杨倩伊无话可说,过会儿已经平静了下来,问我:“你来找我想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是来放你走的。”我扔给她一袋银子。
她更是意外了,怀疑地看向我,“你放我走?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你要是不走,等他们查到赵宁志的毒是你的下的,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毒明明是你的下的。”杨倩伊愠怒道。
“那毒是你下的,我只不过调转了过来,证据指向的可是你。”
“别挣扎了,那毒我已经放回你的房间里了,证据确凿,你不认也得认,如今我放你走,你还有条生路,随便你怎么选。”
话说完我便不再看杨倩伊一眼,离开了。
隔天下午,便有人来传,杨倩伊不见了。
随之,**父子在杨倩伊的房里搜出了毒药,证明了赵宁志和李氏中毒就是杨倩伊所为。
经过询问得知,赵宁志和李氏都曾喝过杨倩伊的补汤,所以**父子推断杨倩伊是将毒下在了补汤里。
唯一一个疑点是,为什么我没有中毒。
25
**父子来找了我,问我身体有没有异样,之前有没有看过大夫。
我回道:“我身体正常,之**君和母亲诊出中毒,我也请大夫帮我看了,没有什么问题。”
李旭衡又问:“杨氏之前给你们送了补汤,你喝了吗?”
我不太好意思地回:“没喝,当初她给夫君送补汤,我因为吃醋,就让她一并给我和母亲送,她送来的汤,我都让人给倒掉了。”
李墨元:“原来如此。”
李墨元看向他父亲,又发出疑问:“父亲,如此姑姑和表弟都喝了汤,为什么表弟中的毒严重了许多,姑母中毒则比较轻。”
我猜测道:“会不会是夫君喝的补汤较多,之前我看夫君喝汤,都会喝个两碗。”
李旭衡点头,“有这个可能。”
不管如何,现在查出是杨氏下毒,需将她抓出来处置。
**父子走了,林婶听到风声立马来找我,她跪在我面前,怕极了问:“老奴听说杨氏送的补汤有毒,那补汤老奴都喝了,老奴会不会也命不久矣啊!”
我好笑道:“林婶放心,你喝的补汤没有毒,你若不放心,便去找个大夫看看,诊金我这边出。”
我示意贴身丫鬟拿些银两给林婶。
林婶也不客气,连声道谢后接了钱就要走,我喊住她,对在场的人道:“我对外说杨氏送的汤是被我倒掉了,你们把好嘴巴,若有什么别的传了出去,就只能将你们两手两脚打折丢去乱葬岗,任之自生自灭。”
“是。”所有人惶恐应下。
林婶是当事人,更是保证了一番才退下。
我身边的人都是当初陪嫁过来的,都是可信之人,后来的只有林婶和佩兰,刚才的话不过是说给林婶听而已,佩兰在外面带着行远玩,想必林婶过后会敲打佩兰的。
禁足三日后,我听丫鬟来禀,才知道李氏又请了关之洲进府。
或许是赵宁志越来越不行了,李氏才*不得已去关之洲。
关之洲的医术闻名于京城,确实比那只会叹气的大夫好上许多,但是那只会叹气的大夫我挺喜欢的,至少实诚,每次他说也赵宁志还能活多久时,我听着都特别悦耳。
我让丫鬟多出去打听消息,又打听了一个回来。
说是昨日魏赫又来看赵宁志了,李氏不知道赵宁志已经不待见魏赫了,直接将人放了进来,也不知道魏赫又说了什么话**赵宁志,魏赫走后,赵宁志又吐了一次血。
关之洲替他看过后,才稳住了病情。
赵宁志醒来后,说要见我。
李氏派人来传话,我赶忙去见赵宁志。
见到床上的人,我酝酿了一会儿流出了泪,“夫君,母亲说你要见你,你可是有什么遗言对我说?”
赵宁志咳了好几声,一口气又差点上不来,我替他顺气,继续说:“夫君,你没事吧,不着急,慢慢说。”
“你是不是盼着我快点死?”赵宁志想吼,但他声音虚弱,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猛摇头,“夫君别这样说,你死了我无依无靠,下辈子如何过?”
赵宁志这才气消了一点,“日后你离魏赫远点。”
我假装不解地问:“夫君这是何故?”
“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绕着他走。”赵宁志只说这一句,便什么也没说了。
狐朋狗友对自己的妻子有那种龌龊的想法,想他也难以启齿,
我没再追问,乖顺应下。
26
虽然李氏暂且相信我跟关之洲没什么,但她还是不让我跟关之洲有接触。
警告我安分守己,派人盯着我,让我继续禁足。
我如她所愿安分待在自己的院里,也难得清闲,每日最多的时间就是陪小行远玩。
我教他念外婆,外公,就是没有教他喊爹和祖母。
就在小行远学会叫外婆外公了,赵宁志突然说要见他。
我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带他去。
李氏和**父子都在。
可能是见小行远喊娘喊得溜,赵宁志一时心动也想听他喊爹,便露出自以为慈爱的笑,教他道:“行远,我是你爹,喊爹,爹,爹……”
小行远将脸转走,无视赵宁志个彻底,怎么也不出声。
将脸对着我笑,喊娘喊得很欢。
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小行远很乖。”
李氏看不下去,训道:“乖什么乖,连爹都不会喊,你没叫他喊爹吗,为什么只会喊娘?”
我顿时敛起了笑,委屈巴巴道:“母亲,行远也刚学会喊娘不久,还得慢慢教。”
说完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不是不认他,怎么现在就要他叫起爹来了,真是一群没脸没皮的人。
李旭衡看起来很喜欢小行远,帮着说话,“妹妹,孩子还小,也不是让他教他喊什么就能立马喊出来的。”
李墨元也跟着点头,“姑母,再教些日子行远就会喊爹了。”
我看向赵宁志,“夫君放心,这些日子我会教行远学会喊爹,一定会让你了无遗憾地走。”
“骆氏,你要不会说话就闭嘴。”李氏咬着牙关,恨不得用眼神将我*了。
我捂着嘴,立马认错,“对不起母亲,我又说错话了。”
我泪眼汪汪地看向赵宁志,“夫君,有关神医在,你一定能多活些日子的。”
李氏忍不住了,睚眦欲裂让我*出去。
我抱着小行远泪眼汪汪立马离开,好不委屈。
李旭衡和李墨元对此不知该说什么好,我说的话确实犯忌讳,他们也不知道如何为我找补。
出院子时,我遇见了关之洲,我和他眼神对视,他颔首打了声招呼,我亦是。
**父子在侯府待了也有一段日子了,按理说毒也查出来,赵宁志也看望,人差不多就该走了,但他们还是住在侯府里,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白日里关之洲用手势暗示了我一下,他有话跟我说,我回去后就让丫鬟回我家报信,让我娘找个什么理由叫我回家一趟。
第二日,我就收到了我娘病了的消息,立马禀告给李氏,让她准许让我回娘家。
她没理由拦着,这才解了我的禁足让我回去。
当日我就回了尚书府,将我在府中的情况告诉了我娘,我娘那个气,叫我住到等赵宁志断气了再回去。
我说道:“我想亲自看着赵宁志断气。”
我娘嫌晦气,但我说:“在他临死之前,我还有一些话要跟他说。”
我娘只能由着我。
27
入夜,我乔装成男子出了门。
还是在上一次那家僻静的茶楼与关之洲见面。
自上次后,他看我的眼神不掩饰了,直直看了我好一会才道:“你穿着男装亦好看,有不一样的风姿。”
赵宁志的话过于直白,我有些红了脸,除了和赵宁志逢场做戏,就没跟别的男子有过过密接触,这种类似于情话的直白夸奖更是没听过。
我垂眸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口,忽略掉关之洲的话,问道:“赵宁志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几日可活?”
“若什么都不做,他最多还有一个月。”
“你觉得长了还是短了?”关之洲问我。
我道:“就让他自生自灭吧,他若太早死,显得你医术不精。”
“我若看不顺眼,便多气他几次,他的命自然而然也就短了。”
当初我给赵宁志加的料会让他心脏慢慢受损,直至衰竭,说它是毒也不算,只能说是一种药,让人无法查出来,也无法用银针测出来。
所以**赵宁志,是让他最快也最让人无法发觉让他死去的办法。
杨倩伊下的毒,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让大夫以为他是中毒已深才无药可救。
“叫我出来,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又问。
“李氏和**父子,已经私底下达成了一致,要将李墨元过继给李氏,在赵宁志死后,李氏会请旨让李墨元继承侯府爵位。”
“真的?”我有点惊讶,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李旭衡和李墨元不会要吗?
“李氏本来就看不起行远的身世,加之你又常常表现出一副愚蠢的样子去气她和赵宁志,李氏也不待见你,将行远记在你名下,两个她讨厌的人,你觉得她还会将爵位给你们吗?”
我顿时悟了,“那**父子这次来不就白捡了个便宜。”
关之洲道:“你若不想把爵位给他们,我可以让他们得不到。”
“你有什么办法?”我单纯好奇一问。
“**的封地是在青州,你说他们回了京城,又占了武宁侯爵位,是不是其心不轨。”
关之洲只简单一句话,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封地上的王爷无召不能回京,即便宁王已经**,他大儿子承袭了王爵,二儿子李旭衡没有,但他们一家怎么说对皇帝都有所忌讳,本来封地就一王独大,再来个兄弟侄子在京城继承侯爵,**一大,令人忌惮,不就容易惹人怀疑其心是否不轨。
只要有人在朝堂上多说几句,李氏就算过继了李墨元,李墨元也继承不了侯府,承袭不了爵位。
他们想要,便看他们是否能争去。
“行远的名字是云歆娶的,我想她是希望她的孩子能走得远些,不拘束于侯府或京城,所以这个爵位我并不想让他继承。”我对赵宁志说。
不需要多解释,关之洲也懂我的所想。
他莞尔,释然后还有些高兴,“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带你和行远离开京城可好?”
28
对于关之洲说的,我有些心动,但我没有回答他,我怕会有变故,也不想有日因为变故拖累了他。
在家里待了三日,李氏派人来问我**病情如何,明面上是关心,但实则是催我回去了。
嫁了人便是如此没自由,回趟娘家待几日,婆家那边都有意见。
**日我便回赵府,回去路上,遇见了魏赫。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有意蹲守,反正就是遇到了。
我没下马车,让丫鬟去问何事。
丫鬟来说:“小姐,魏公子说他也要去赵府看望赵宁志,遇上了不如一起同行。”
魏赫当真是仗着自己家大势大,他不怕别人说闲话,我还要顾及自己的名声。
一些闲言碎语我不介意,但并不想和魏赫扯上,既然关之洲说把魏赫交给他了,她就不用再理会魏赫了。
而且也不想李氏借此说我什么不守妇道,就算我真的被说不守妇道,也定不要是因为魏赫。
魏赫这种人比赵宁志还恶心。
我对丫鬟道:“你同他说不方便,让他先行。”
丫鬟一会便回来了,“小姐,魏公子说既是也是护送。”
真是不要脸,拒绝都拒绝不了。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当他只是路人。”
马车又开始走,魏赫居然**到我的马车旁来,还高声跟我说话,“弟妹,听说尚书夫人病了,可还好?”
我没有出声,丫鬟帮我回答了,“回魏公子,夫人已无碍。”
“我跟你家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魏赫有些不满,直接训斥。
丫鬟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我只是出声道:“魏公子,是我管教不周,还请见谅。”
“魏公子不如先行,到了前面的布庄,我还想要为夫君订制两身衣裳。”
“无妨,我与弟妹一起。”
狗皮膏药,撵都撵不走,我心下是对魏赫厌恶至极。
“魏公子,男女同行不便,魏公子还是先行吧。”我的声音冷淡了下来。
说得如此直白,魏赫要点脸就不应该再纠缠。
“弟妹如此避讳,那本世子只能先走了。”
魏赫的声音听起来不悦,**走了。
虽然人走了,但我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更不想在赵府遇上他,于是让车夫真的就在布庄面前停,挑了几匹布,又做了几款成衣,这才慢悠悠出了布庄。
看见对面有间首饰铺,又进去看了好一会,挑了几件款式不错的,买下了。
这一下来,一个时辰过去了,回到赵府果真没遇上魏赫。
但刚踏进院子,林婶就着急忙慌赶来道:“夫人,小少爷被老夫人抱走了。”
我神色剧变,“什么时候抱走的?”
“昨日抱走的,说夫人不在,由老夫人来照顾。”
我忍不住发怒,转头就去找李氏。
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李氏会来抢人,先前回娘家,我都带上孩子,这次因为借口是娘亲生病不便就没一起带走,却让李氏有机可乘了。
29
很快我就来到李氏的院子,**父子也在,李墨元在逗着孩子玩。
看到行远没事,我的心才放下来。
收敛起情绪后,我一一向他们问好,行远看见我,不断喊着“娘”。
我想过去抱他,李氏说:“以后这孩子就在我这儿养。”
我一把抱起行远,离远了他们说:“母亲,养孩子费神,母亲身体刚恢复,还需好好休息,孩子还是由我带吧。”
“既然行远以后要继承侯府,就必须由我亲自带。”
我一脸为难,“但是母亲,行远跟我久了,我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舍不得他离开我。”
**父子没说话,只管坐在那听。
李氏坚持,她不是跟我商量,只是告知我,连个好脸色都没给我,“就在府里,你哪日想他就过来我院子看不就好了吗!”
我抱着不肯放,满脸不情愿,但又反驳不了,最后还是先屈服了。
李氏若是真心想养行远我可以给她养几天,但就怕他们**算计什么,为了个爵位害行远。
孩子我必不能给他们。
在李氏抱养孩子过去的第三日,她病了,一***。
我去侍疾了两日,终于将孩子抱回了我的院子。
关之洲对**父子说:“老夫人是邪风入体,得了很重的风寒,需要静养。”
既然要静养,那肯定不能有孩子在身边,我就抱回来了。
这老太婆病好就作妖,既然如此就一直病着好了。
李氏病倒了,**父子还住在侯府就不是那么合规矩了,侯府只剩下我一个女眷,其他外男怎好一直在。
但是**父子只是搬出去住了而已,并没有离开京城。
关之洲这次没搬出去,因为赵宁志的身体实在太差了,要是有个万一,有关之洲在能及时抢救。
为了避嫌不让人说闲话,我又招了一个女医进府,女医负责照看李氏,关之洲负责帮赵宁志吊着命。
李氏病倒,**父子又搬走,这府里又是我的天下了。
但好日子没过两天,魏赫就来*扰了。
我没去接待他,派管家去接待,虽然没有主人家接待显得无礼和轻视,但我一个年轻女眷,哪能经常露面接待外男,一次两次就算了,况且赵宁志也发话了,让我离魏赫远点,我不得听话。
赵宁志不待见魏赫全府都知道了,管家也有点脑子,没有莽撞带着魏赫去赵宁志那,端上茶后歉意地说:“魏世子,侯爷喝了药后睡下了,不知何时醒,世子不若改日再来。”
魏赫毫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口,那态度跟在自己家一样,“你家夫人呢?”
管家为人处世还是可以,看出魏赫是别有心思,便道:“夫人在照顾小少爷,也要照顾老夫人,抽不开身。”
“这样啊,那小少爷是不是宁志之前喜爱的歌姬生的?”
“是的。”
魏赫颇感兴趣,在管家回答后就说:“本世子还没见过你们小少爷,是否能带出来一看?”
管家不敢直接回绝,只道去询问夫人。
我见到管家时,管家也是为难,那魏赫来的次数多了,越来越不着调,把赵府当作自己府里一般,越来越随意。
“夫人,小少爷要抱出去给魏世子看吗?”
“不行,别把我的小行远给吓着了。”我想了下道,“你派个脚程快的去找二舅,让二舅来招待下魏公子。”
“是。”
30
管家派人出去后,回去前厅继续应付魏赫。
魏赫坐久了不耐烦,道:“那孩子也没醒吗?怎么一府的人都在睡?”
管家又赔罪又**,最后也只有那句话:“不如世子改日再来?”
魏赫生气了,重重哼了一声,挥袖走了。
在他走后,我从后院出来了,这时李旭衡才过来。
“客人才走不久,辛苦二舅跑一趟了。”
李旭衡表示没什么,问起李氏和赵宁志的病情。
“母亲已经好很多了,就是还浑身无力,在屋里养着。”
“夫君……”说起赵宁志,我哀伤地叹了口气,“夫君撑一日是一日,我看他现在已经了无生趣了。”
“夫君还准备写折子,想请示皇上能否将爵位传给行远。”
李旭衡神色立马凝重,“行远不是还未记在你的名下吗?”
“正要借此机会告诉二舅,经过和夫君商量,明日就正式将行远记在我的名下,明日还请二舅来当个见证人。”
李旭衡说不了反对的话,只得应下,随后说去看看李氏。
我笑着说和他一同去,到时,我站他们旁边站了一会,李氏提出道:“我想见那孩子了,你抱过来我看看。”
我应下,随后出门去。
不用想我都知道他们支开我是要密谋什么。
我和赵宁志的院子距离并不算远,回自己院子前,我拐弯去了赵宁志那一趟。
如今的赵宁志有些可怜,病态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睛深陷,颧骨突出,面如死灰在床上等死。
更可悲的是,在等死的日子也没几个人真正关心他,就连他娘,也是关心爵位比关心他来得多。
我坐了下来,看着他心里无比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夫君,明天我想正式将行远记在我名下,你看如何?”
赵宁志面无表情应了声“好”。
我又说:“我刚才又偷听到,母亲还是想要过继墨元表哥,承袭侯府的爵位。”
“上次他们只是合起来骗我们,为了安抚我和你。”
赵宁志终于有点表情,只是他还是有气无力,不可置信问了一遍:“母亲当真不要赵家血脉,和**站一起夺我赵家的爵位吗?”
我点头。
其实李氏想要把爵位给**人承袭我没有意见,只是她把主意打到行远的头上了。
上次她招呼不打带走行远,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将李氏药病后,我带回行远,让关之洲给他做全面的检查,好在关之洲发现了行远的不对劲,彻查后才知道李氏居然给行远喂了让人痴傻的药,好在及时发现,吃的分量不多,关之洲开了点药,吃了几日就恢复了。
怎么说也是有血缘的亲祖母,居然下得去手。
既然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那我何必放过这么一个恶毒的老太婆,更不会如她所愿。
第一步,我要让她的儿子临死前对她失望,甚至恨她。
还有**父子,表面看着喜欢行远,背地里丝毫不手软,既如此,那爵位就更别想得到了。
31
我将行远抱到李氏的院子,李氏勉强看了一眼,就说她累了,要休息。
我**还没坐下,就被赶出来了。
李旭衡同我一起出来,同行时,他的眼睛一直看行远,一眼又一眼。
我见状说:“二舅,可是要抱抱行远?”
他犹豫了会,最终说:“那抱抱吧。”
我将孩子给他。
看着他抱着孩子愁眉不展,似乎有什么心事。
我试探性地问:“二舅遇到什么烦心事吗?”
李旭衡看向我,“没什么事,就是惦记家那边了,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了。”
要离开京城了?我心下意外,这是不要爵位了吗?还是生了什么变故。
虽然疑惑,但我面上笑着打趣道:“二舅是惦记舅母了吧,舅母这次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长途跋涉辛苦,就让她留在家里了。”
“二舅这么疼舅母,夫妻俩肯定很恩爱。”
李旭衡眉头展开了,心情看起来好了些。
看起来李旭衡跟妻子的感情是真的好,一个爱妻子的男人按理说不会坏到哪里去,而且我看他也不像是心思**之人,怎么会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
但不管如何,行远被喂了药他肯定是知情的。
隔日,除了李氏,所有人都到了祠堂。
赵宁志被人搀扶着,亲眼看着行远的名记在我的名下。
随后,他说要去见李氏。
李墨元和我一人一边,扶着他去。
李氏看见赵宁志,意外又担心,从床上坐了起来,赶紧叫他坐下。
赵宁志看向我们,说:“我跟母亲有些话要说,你们先出去。”
“夫君说完便叫人来喊我。”说完我同**父子一起出去了。
一直站在门外也不妥,索性我们去了前院坐。
“二舅,表哥,你们哪日动身回去,我好准备些京城的特产让你们带回去舅母。”
李旭衡开口道:“我自己一个人回,墨元会留在京城帮你们。”
他继续解释道:“你婆婆和宁志都在病中,侯府只有你一个人支撑,还带着一个孩子,怕你应付不过来,就叫你表哥留下来帮帮你。”
原来走的只是李旭衡,李墨元不走。
如此李墨元留下来还是为了那爵位,说得这么好听,叫什么帮我,帮着帮着可能就成为李氏的继子了。
我装傻笑着感激道:“那就谢谢二舅了,辛苦表哥了。”
李墨元:“弟妹不必客人,都是一家人。”
我温婉笑着,不作答。
只有李氏才是你们的一家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伺候赵宁志的小厮慌忙跑来,跪在地上说:“夫人,侯爷晕倒了!”
我连忙起身,对小厮说:“快去叫关神医。”
小厮急忙下去找人了。
随后我和**父子往李氏的院子赶去。
赵宁志被抬到李氏院里的一间偏房,关之洲和我们前后到。
诊脉后,又给了赵宁志施针,拔了针后关之洲才站起来道:“暂时救回来了,但能撑多久就看他自己了。”
我着急关心道:“那最多能撑多久?”
关之洲:“十日吧。”
32
我趴在赵宁志的身边哭了一顿,李氏父子安慰我几句,随后把空间留给我。
他们一走,我立马站起来将眼泪擦干,看着眼前将死的人,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喝了杯水,休息好后,我安排人将赵宁志抬回他自己的院子,随后去找李氏。
没想到**父子也在,他们三人看我进来,面色各异。
我进去行礼后便红着眼睛直接问:“母亲,夫君说了什么,关神医说夫君最多就只剩十天了。”
我说到后面,声泪俱下,“夫君怎么会突然晕倒,是母亲说了什么**到了夫君吗?”
“放肆,你是在责问我吗?”李氏吼完咳嗽了起来。
“我只是问问,母亲不必生气。”我态度硬了起来,毕竟夫君在李氏房里晕倒了,我要个说法人之常情。
李氏依旧吼着:“你*出去!”
**父子还在,被吼着*出去,我只觉委屈和丢脸,没再顾礼仪,直接泪洒跑了出去。
为了气李氏,我演得着实卖力。
之后我一直守在赵宁志的床边,在外人看来我是担心极了赵宁志,但我只是为了能在他醒的第一时间打听他跟李氏说了什么,李氏又跟他说了什么,居然还能被**到晕倒。
守到晚上,赵宁志终于醒了,我喜极而泣,看着他说:“夫君,你终于醒!”
“你跟母亲说了什么,为何会晕倒?”
“关神医说你还剩下十日可活,我一时伤心太过,去问了母亲你为何晕倒,母亲直接让我*出去,母亲太过分了……”
我哭诉着,一边看赵宁志的脸色,微微收敛,真怕他又晕了过去。
赵宁志一股绝望,闭上了眼,就在我以为他又晕过去时,他睁开了眼。
眼神里已是一潭死水,他毫不在意地开口:“侯府爵位,他们要就拿去吧,你也别去争了,争不过的。”
我惊讶微张着嘴,像是忘记了哭,“为何?夫君你也不管赵家的血脉了吗,那是赵家的爵位,怎可给一个外人?”
“就算是墨元表兄改姓赵,那身体流的也不是赵家的血。”
赵宁志自嘲一笑,“那又怎么样,我如今这副样子能做什么,母亲心意已决,我改变不了。”
“那行远和我怎么办?”
“我给你和离书,行远就让他生死由天吧。”
这说的是人话吗,自己的亲儿子让他生死由天,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家子都是冷血自私之人。
我一副震惊的样子,不满他的无情,“行远多可爱,怎么能不顾他,母亲又不喜欢他,他留在府里肯定会过得很惨。”
赵宁志又闭上眼,不想理会我了。
我也消停了一会,像是给自己平复心情,而后道:“和离可以,行远已记在我的名下,让我带他走吧,我无法看着他在侯府自生自灭。”
“好。”赵宁志应得很干脆。
我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而去研墨,准备纸笔。
回到他床边时问:“还能写和离书吗?”
不管他能不能写,我上前去扶他起来,“写完和离书,我就抱着行远离开,不掺和侯府的一切。”
扶着他坐在书桌前,我好心给他倒了杯水喝,赵宁志喝完咳了两声,落笔前看向我道:“夫妻一场,我的私产都留给你,还有,魏赫不是什么好东西,日后能远离便远离,别让他骗了。”
我点头,一副感动的模样。
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人变善了,就忘记了之前自己做过的一切吗?
说魏赫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33
拿到和离书的第二日,我便开始让贴身丫鬟开始清点院里的东西,我带来的嫁妆还有行远的玩具走的时候都要一起搬走。
不过还没那么快走,只是先准备,到时候要走时才不会匆匆忙忙。
昨夜我要离开时跟赵宁志说:“夫妻一场,我会陪你到最后。”
想来他听后会很感动,毕竟也就只有我能如此陪他。
不知道他想不想见杨倩伊最后一面。
我又回娘家了,将行远抱了回去,还带上了他所有的玩具。
见到爹娘,我教行远喊人,“这是外婆,喊外婆。”
行远很听我话,喊了一声外婆。
“这是外公,喊外公。”
“外公~”
我爹娘听后顿时心软,将行远抱了过去。
不用他们逗,小行远就对着他们咯咯笑,而且还会一声一声叫着“外公外婆”。
偶尔会看过来朝我喊一声“娘”。
真是可爱又讨喜的小家伙。
玩累了后,就让林婶抱着小行远去睡了。
剩下我和爹娘,我将和离的事告诉了他们,并说:“行远暂时不跟我回去了,放在府里养,爹娘可以帮忙照顾一下他吗?”
我爹说:“都和离了,你还回去干什么,东西叫人搬回来。”
我的事情更多是跟我娘说,我爹还不知其中缘由,他因为赵宁志花心而不待见他,也就知道他中毒快死了,如今我跟他和离也是好的。
我娘知道我更多秘密,帮着我说:“赵宁志快死了,女儿这时候搬回来,外头不得要说女儿不顾夫妻情分,不能同生死也不能共患难什么的,反正都快死了,再待几天也就回来了。”
我娘真是好,我笑着附和道:“是的,爹,还得装装样子。”
我爹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要回赵家,我还顺便去找了一人。
我敲响了背街小巷里一户人家的门,那门很快打开,里面人看见是我,又将那门合上,我的贴身丫鬟及时伸手挡住了。
“怎么,不欢迎我?”我说着往里面瞧了一眼,没看见其他人。
我又说:“还以为你里面**了,怕我发现。”
在门口说话引人注目,杨倩伊再不愿,也让了门让我进去。
旧桌子旧板凳的,我没嫌弃,不客气就自己坐了下去。
“过得还好吗,虽然清贫了点,但看你应该过得不错。”我道。
杨倩伊铁青着脸,“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过得不错?”
我扫视了眼周围,“除了屋子破了点小了点,衣衫整整齐齐,有吃有喝不是挺好?”
杨倩伊丝毫不理会我的话,没有好脸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来干什么?”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赵宁志没几天了,你要见他最后一面吗?”
杨倩伊像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勾了嘴角,“他终于是要死了。”
她又愤愤看向我,“你让我去见他,是想让我去送死吗?”
我好笑出声,“你死不死对我都一样,侯府后门我给你留着,我也只是想看看戏而已,毕竟你们从一开始从情深变成怨偶,这多令人唏嘘。”
“消息已经带到,去不去由你,想去可别太晚,他也就这几天了。”
说后,我带着丫鬟走了。
34
杨倩伊逃出府后我的人一直跟着她,她无处可去,只能去找她爹,这里是她爹给她安排的住所,人少不易被发现。
李氏和**父子派了不少人在找她,不难找到这里来,但都被我派在这里守着的人给挡掉了。
不然杨倩伊哪有什么安生日子过。
就看这两日她来不来了。
就算她对赵宁志没感情了,但她应该也很想在赵宁志死之前,嘲弄他一番。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杨倩伊进府后第一时间不是去找赵宁志,而是找关之洲。
关之洲也没想到他将睡时来敲门的人是杨倩伊。
在确定溜进府的是杨倩伊后,看守的人立马就来通知,我自然不会放过,穿好衣服后就往赵宁志的院里去,但我到的时候,赵宁志的房**本没人。
让人再去查了后,才知道她去了关之洲那边。
这半夜的,我怕杨倩伊对关之洲做什么,立马找去。
等我到的时候,听见里面杨倩伊的声音说:“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我哪里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没听到关之洲的声音,杨倩伊的声音继续说:“你和骆吟一起陷害的我,有**的是你们俩……”
“若你不救我,我明日就将你和骆吟所做的事都曝光出去。”
我推门进去,杨倩伊和关之洲都看了过来,两人脸上都表现出意外。
关之洲下一刻就朝我走过来,和我站在一旁。
我很满意关之洲的态度,看向杨倩伊,勾着唇冷淡地问:“杨倩伊,你真是死性不改,让你去见赵宁志一面,不是让你来见别的男人。”
杨倩伊眼睁睁看着关之洲走到我身边,无视她刚才所有的话,已然气急失了理智,“骆吟,你这个**,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跟我抢人!”
杨倩伊要冲上来,关之洲挡在我前面抓住她的手,无情狠辣道:“要是伤了她,我会让你比死还痛苦。”
杨倩伊被震慑住原地,忘记了动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愤怒甩开关之洲的手。
不禁嘲笑道:“她都嫁作人妇了,难道你一点也不介意吗?”
关之洲垂眼看着她,眼底尽是鄙夷之色,“你一个妾配谈论她?她怎么样我都不介意。”
是的,杨倩伊忘记了,她只是一个妾,身份比我还低,关之洲若真的介意,只会更介意她。
我没再看杨倩伊的表情,眼睛只看着关之洲,我看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冷淡,无情,狠厉。
小时候对他的印象是温和人很好的小哥哥,长大后再遇见,觉得他清冷,淡然,凡事都波澜不惊。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保护我,露出的狠厉是我之前就曾见过,只不过那时很快被他隐去,我捕捉到却不确定。
现在想来,他每次显露出的狠厉好像都是因为我。
一次是我在他面前自责,他说他不会让赵宁志好过,一次是我说魏赫纠缠我,他立马对魏赫起了*意。
这样的他,好像可以为了我与所有伤我的人为敌。
辜负这样一个人,似乎让我内心难安。
35
收敛起所有情绪,我凝视杨倩伊,冷冷道:“杨倩伊,你若再大吵大叫,信不信我将你抓起来交给李氏他们。”
“李氏对你的恨,可没耐心听你狡辩,她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拉去浸猪笼。”
这个时辰正好是入睡时间,全府俱静,其实已经惊动了其他人,只是我在来时便有了准备,交代底下的人不让任何人靠近。
杨倩伊冷静下来了,不知是因为我的话还是被关之洲的狠厉吓到。
她软了身子跌在地上,自言自语道:“我也没奢望你会喜欢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病而已。”
我垂眸看着杨倩伊,她跟赵宁志一样可怜,甚至比赵宁志还可怜,她还要东躲**,见不得人。
我给她下的毒已经初显症状了,那是一种会让人皮肤溃烂的药,一开始是皮肤,随之毒素从外到里侵入,最后是五脏溃烂。
不用我做什么,就足够让杨倩伊的身心受尽折磨,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放她走。
再者还要让她为赵宁志的死背锅,放她在侯府难免会被她咬上一口,若她真的说出赵宁志中毒是因为我偷换了毒汤,虽空口无凭,但难免会被怀疑。
一旦被怀疑,那就很难完美脱身了,要将云歆的孩子带走就更难了。
不过如今快结束了,杨倩伊再闹也不碍事了,李氏已经是一只病猫,解决她轻而易举,就是**父子还得费些心思去应付。
杨倩伊突然又扯上关之洲的衣袍,求着他道:“求求你,帮帮我,你跟骆吟的事我半分也不会说出去。”
关之洲看向我,是想问我想怎么处理。
我假装不知她得病,开口道:“杨倩伊,你这精神看起来可不像有病。”
杨倩伊知道我说的是她才生龙活虎大闹一场,精神好得不行。
她转而看向我,“我离开侯府后不久,身上皮肤就开始溃烂,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后来溃烂的皮肤越来越多。”
杨倩伊说着,将手臂的衣袖掀开,露出一**溃烂红肿的皮肤,触目惊心。
我只听关之洲说了那毒发作的症状,但并没有亲眼见过,如今见了,心里也忍不住觉得可怖和恶心。
关之洲眼波未动半分,可能见我不适,就将我的视线挡住了。
他冷凝着杨倩伊道:“我治不了,只能缓解。”
关之洲没骗她,这种毒一旦皮肤发生溃烂了,就说明那毒素已经深入她体内了,就算拿解药,也只能缓解一时。
这种死法很**可怖,当初关之洲把毒给我时,就提醒我千万小心别碰上,也有多跟我确认一遍,是否真的要用这种毒。
我当时只想着要给杨倩伊最狠的惩罚,所以选了一个听起来最**的毒药。
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并没有很好受。
我对关之洲说:“既然她都求你了,就给她开个缓解的药。”
杨倩伊听关之洲说他治不了就已经绝望了,在听我说要给她开缓解的药后,她仿佛又燃起了希望,“关神医,求求救救我,你先帮我缓解,我相信你有一天一定能找到方法救我的。”
36
我知道杨倩伊想的是,现在治不了不代表将来治不了,关之洲那么厉害,将来肯定能研究出药医她。
可惜杨倩伊不知道她中的是毒,还以为只是一种皮肤病,她不知道自己离死也没多久了。
关之洲最终给了杨倩伊三颗药丸,让她每三天服用一次,只能支撑她九天,让毒发慢一点。
杨倩伊并不知道,拿了药后高兴极了,还不断说谢谢,看着关之洲的眼睛又亮亮的。
她立马就服了药,一整人看起来放松了很多。
随后看向我说:“来都来了,我去见一见赵宁志。”
我让丫鬟去问问外面有没有其他闲杂人,在得知人都被赶回去后,我带着杨倩伊去赵宁志的房里,不过我没进去,就在隔间听着。
赵宁志已经入睡了,杨倩伊进去的时候,先点燃了蜡烛。
之后走到床边,站着看了赵宁志好一会,开始叫他的名字,“赵宁志,赵宁志,赵宁志……”
她的声音轻轻的,但又阴森森的,我在隔间听了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没多久后,我听到了赵宁志惊吓到的叫声。
“杨倩伊,你怎么会在这?”
赵宁志还很蠢地问出一句:“你是死是活?”
我贴着边上听,听见杨倩伊的笑声,“赵宁志,我死了,你也死了,不然你怎么能看得见我。”
杨倩伊居然还跟他扮起鬼来了,还骗赵宁志他也成了鬼。
赵宁志是病久了头脑不清,居然还相信了,“你这毒妇,也遭报应死了。”
杨倩伊又是一阵笑,“赵宁志,你怎么比猪还要蠢。”
“我不会死,但看你这副样子,是真的离死不远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赵宁志可能是回神了,知道自己还没有死,被杨倩伊这么一戏耍,他恼羞成怒,“杨倩伊,你这恶毒,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宁志开始喊人,“来人啊!来人……”
他虚弱极了,声音也小,除了将耳朵贴在隔间的我能听到,外边是没人能听到了。
我听得认真,没发现关之洲也进来了,等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我才回头看他。
小声问他:“你怎么也来了?一起听吧。”
关之洲点头,凑在我旁边一起听,他和我面对面,我眼睛一抬入眼就是他那张脸。
一次两次后,我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黑灯瞎火的,屋里只有一个小烛台亮着,贴身丫鬟在外面看风,我和他孤男寡女靠那么近,叫人太不自在了。
同时那快速跳动的心,实在是无法让她平静下来好好看戏。
背对他后,我才又仔细听到隔间那边的杨倩伊讲:“我今日还来看你,是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你那个喜爱的歌姬,你知道她为什么难产吗?”杨倩伊笑声疯癫,“是你亲手害的她,你给她送的那些补汤,除了大补,我还下了一点点让她血崩的药。”
“你不知道吧,孕妇不能大补,补多了胎儿过大就容易让产妇难产,大出血又止不住,后果就是一*两命,只可惜只是大人没了,小的居然活下来了。”
37
听杨倩伊如此云淡风轻甚至轻蔑说起害死云歆的真相,我心头恨意止不住上来,后悔刚才让关之洲给了她缓解的药,杨倩伊这种毒蛇一般的人,死得再惨都是她的自作自受。
赵宁志怒吼一声,“杨倩伊!”
“你竟如此恶毒,云歆哪里得罪过你,她甚至都还不认识你,你竟如此害她,居然还想要她一*两命。”
杨倩伊冷笑,“不是你当初答应要娶我,我都还未进门,你就纳了一房妾,你考虑过我的境地吗?”
“你以为你骗我的那些话我会全信吗,不过就是你见异思迁,哄着我罢了。”
赵宁志亦嘲讽道:“你还有脸说我,你勾引那关之洲,人家理你了吗?你倒贴上去人家都不要,要不是我收了你,你以为你有人要?”
杨倩伊突然发狂上前掐住赵宁志的脖子,“我没人要不都是你害的,当初若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怀了你的孩子,若不是你要娶妻,我又怎么会堕胎,若不是你后面又来找我,我怎么会答应做你的妾,我走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说到最后,杨倩伊双手用力,面目狰狞,想直接掐死赵宁志。
赵宁志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无力地挣扎着。
我惊讶于杨倩伊居然怀过孕并堕过胎,听着那边没有了声音,猜测很可能是杨倩伊对赵宁志做了什么,我立马出了隔间去开那边的门,看到杨倩伊掐着床上的赵宁志,在赵宁志快窒息时,我才叫人上前去阻止。
“杨倩伊,你可要冷静,掐死他,你可就走不了了。”我出声道。
赵宁志死了,我也难向李氏和**父子交代,让他自己慢慢耗死最省事了。
杨倩伊没回我,我的人把她和赵宁志拉开,她冷静后就坐在了地上,一副木然的表情。
也闹了大半宿了,我让人将杨倩伊架出了府,让关之洲帮忙看看赵宁志怎么样了,死了没死。
从杨倩伊松开手后,就见他躺着一动不动。
关之洲看完后,过来说:“一时缺氧晕了,扎了两针就有呼吸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上前看一眼,走出去后对关之洲说:“夜深了,回去早点睡。”
关之洲:“你也是,别想太多。”
我点头后先离开了。
关之洲让我不要想太多,但躺在床上的我却一直想不着。
今夜看到赵宁志和杨倩伊相互憎恨的模样,我心里并没有多少**。
在想我是不是也挺恶毒的,对他们下药下毒,特别是对杨倩伊,一想到她最后会全身溃烂而死,脑海中便浮现起今夜见到的杨倩伊手臂上溃烂的皮肤,继而联想到她以后全身,满脸溃烂的样子,恶心感便上来,甚至还会想吐。
报仇不会令人快乐,但我说服自己,他们这样的**和毒蛇不配留在这世上,我当是除害了。
脑海一遍遍过着杨倩伊今夜对赵宁志说的话,直到心里没了负担,我才浅浅入了睡。
38
我叫人将昨夜杨倩伊偷溜进侯府想掐死赵宁志说给李氏听。
李氏听后震怒,但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叫来**父子,让他们一定要抓到杨倩伊,并说抓到后要将杨倩伊折磨致死。
当然她也怪我没有管理好侯府,让杨倩伊钻了空子进来,更斥责我为什么赵宁志的院里没有人看守,我自是借口推卸了责任,说这两天回了娘家,刚回来哪知就发生了这种事。
我还说如今侯府已是一盘散沙,我一个妇人没权没势,不受重视,底下的人都不服她管教。
李氏见我顶嘴还推卸责任,又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她发她的,我低着头,心里毫无波澜。
李氏还拖着身子来看赵宁志,但赵宁志根本不想见她,在李氏进屋后,一直背对着她。
我在中间劝着道:“夫君,母亲身子不好亲自来看你,你同母亲好好说说话。”
劝完,我就退了出来,转而去隔间。
隔间是我不久前才叫人整理出来的,原本是赵宁志的书房,我重新设计改造了一下,让隔音变差了许多,方便偷听。
偷听也不怕人发现,威*利诱下,现在赵宁志院子里都已经是我的人,连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小厮也被我收买了。
我还未告诉李氏赵宁志写了和离书一事,李氏自然也不知道赵宁志已经心死,随便她如何了,她可能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反对她过继,不想理她。
李氏先开了口,恼怒道:“我好歹生你养你一场,你就如此不孝吗?”
都用不孝的罪名压着赵宁志了,这李氏果然自私,就算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她也是以自己为主。
赵宁志失望透了,破罐子破摔,“母亲说我不孝就不孝吧。”
反正也快死了,就算把不孝这个罪名加在身上,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离死越近,赵宁志倒是越平静了。
“你为什么不能为***想想,若你去了,有你表兄在,我好歹有个人养老送终。”
原来李氏是想有个人帮她养老送终啊,这不还是自私,为了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把夫家的爵位拿去换。
赵宁志恨道:“你把行远养大,也有人帮你养老送终。”
“他一个*籍生的儿子,哪配我亲自将他养大!”李氏依旧嫌弃那个孩子。
赵宁志呵了一声,无奈道:“我无药可救,母亲你也无药可救。”
说完这话,赵宁志再也没有开口,任凭李氏怎么说,怎么怒斥。
在李氏出来之前,我先从隔间出来了,像是等候在门外。
不一会,她就让人搀扶从里面出来了。
“母亲,夫君可还好?”我上前问。
李氏瞥了我眼,眼神厌烦,没搭理我就走了。
我也没在意,目送她走,这老太婆是越来越唯她独尊,目中无人了。
两日后,李氏通知众人,她要过继李墨元到她名下,为侯府的继子。
李墨元会改名赵墨元,在赵宁志去世后将承袭侯府爵位。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想法,但爵位承袭需上折子请示皇帝,并不是她一句两句话就能定。
李氏又来找赵宁志,这次她没有再谈母子情,直接让赵宁志写折子向皇帝请示爵位由继兄承袭。
39
赵宁志也是真惨,都病得起不来了,还被自己的母亲*着写折子。
一开始赵宁志不愿写,最后是李氏以死相*,说他若不写就撞死在他面前,这以死相*的场面听着倒有些熟悉。
当初杨倩伊红杏出墙被发现,她控诉赵宁志骗她说是李氏以死相*他才娶的我,如今还真的应了那话,如今是真以死相*了。
赵宁志是有一点孝心的,哪真能看着自己的母亲撞死在自己面前,只能含恨写了折子。
折子这一件事后,他是真的恨极了李氏,临到死都没见李氏一面。
李氏怎么做,想做什么,从不曾告知我一声,更多都是我暗查后得知的,她根本没把我放眼里,侯府的爵位谁承袭都和我没关系。
她*自己儿子写完折子后让人送去了皇宫,一心就等皇帝批复了。
行远被我抱回娘家,她得知后更没过问一句,她巴不得没这个孙子,或者是以为行远早已被她下了药,现在还小看不出痴傻样,但长大后肯定是个痴傻,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没管我,我也没管她,随她怎么去做。
但在折子送到皇宫的第二日,京城里便有了传言。
武宁侯府的老夫人过继自己的外甥当了继子,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要了,是为了帮娘家人在京城里造势。
还有人传宁王府不安分了,封地为王还不够,在京城也要插一脚。
流言越来越多,说得也越来越离谱,不过两日,朝中就有官员隐晦说宁王有了反叛之心。
在流言四起时,赵宁志终于是熬不住了。
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进到屋里,见他已是回光返照之相。
他看见我,似乎还有点欣慰,扯了下嘴角喊了声“娘子”。
我没应,坐下来,打算平心静气和他好好聊聊。
“赵宁志。”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直呼他的姓名,他有些意外,看着我,以为我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确实是很重要的话。
我问:“你还记得行远母亲的样子吗?”
他不解地看着我,没回答,等着我继续说。
“云歆,我从小就认识她,就算她家被抄了,沦为歌姬,我跟她依旧亲如姐妹。”
赵宁志的神情变得难看。
我继续说:“你对她如何,背地里对她做过什么,我都知道。”
我看着赵宁志,笑得很温婉,但眼底的恨意一点没藏,赵宁志震惊瞪大了眼,此刻应该想明白了很多事,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我统统告诉他。
“你是来报复的?”他艰难出声问。
我轻飘飘地回:“是啊,不然呢,你一个****,无才无德,身上有哪点能让我高看?”
“你……”如此被贬低,但赵宁志无力反驳,咬牙说不出话来。
“知道你为什么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吗?”
赵宁志想到某种可能,睚眦欲裂,“是你下的毒,是你害的我,想不到你才是这毒妇!”
赵宁志把当初骂杨倩伊的话转移到我身上,我笑得痛快,“是啊,是我。”
“还有呢……”我看向外面喊了一句,“关神医。”
关之洲从外面进来,我上前抱着他的手臂,看向赵宁志说:“这可是我的人。”
听后关之洲低头看我,我也正看着他,见他眼神清幽,里面有什么涌动着。
40
如此郎情妾意的一面,叫赵宁志吐了最后一口血。
我抓紧时间告诉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是我俩先给你下的药,那毒只不过是杨倩伊想害我,我转手给你喝了,但那毒不是无药可解,关神医就会解毒,但他怎么会给你解呢。”
赵宁志又骂:“你俩这对****,不得好死!”
他那声音再骂小点,我都听不到了。
我眨了眨眼,一点都不在意他骂的话,还甚是得意,“此刻不得好死的是你。”
赵宁志瞪着眼,抬起手指向我,抬到一半突然断气了,手摔了回去。
他死不瞑目,眼睛还一直瞪着我。
关之洲走上前,覆手上去将他的眼睛合上。
我脸上再没一点笑意,神情漠视,等关之洲走过来,张开手抱着我,我才喃喃道:“他终于死了。”
武宁侯病逝的消息传到宫里,赵宁志先前写的折子才有了批复。
“武宁侯既无嫡子承袭爵位,复将爵位收回。”
李氏和**父子的谋划到头来一场空。
在折子下来前,我父亲亦呈上了折子,向皇上说明我已与赵宁志和离,李氏不认赵宁志妾室所产之子,故将妾室之子交由我抚养。
赵宁志在和离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旁人无法说什么闲言碎语,李氏若想要回行远,更是要不回去。
在侯府的丧事办完后,我搬回尚书府。
**父子不日也要回封地,整个侯府独剩下李氏。
皇帝恩典,爵位收回,但侯府暂且给李氏住着,等她百年归去后,会将府邸收回。
在我走之前,李旭衡找到了我。
当初知道赵宁志没几日活了,本来要走的他留下来了,可能是觉得不差这几日,想着帮忙把丧事办完了再走。
他站在我面前,似乎难以开口,我便说:“二舅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李旭衡做了某种决定,开口道:“行远被我妹喂了痴傻药,你回去后赶紧找大夫帮他看看。”
我没想到李旭衡居然会主动跟我说出实情,惊讶后的下一秒我就表现出后怕和着急,做戏做**,还是得在**父子前继续演戏,“二舅,母亲怎么会对行远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李旭衡沉默着,似无言以对。
这时李墨元走过来,他开口道:“姑母觉得依靠不了这个孩子,又想过继我承袭爵位,这个孩子是阻碍,所以她想除掉这个孩子。”
我听了泪水涟涟,“孩子是无辜的,母亲怎么能伤害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李墨元淡定地看着我,“是不应该,弟妹日后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自是一定。”我回道,看向李墨元,有点看不懂他。
他毫不顾忌就说出了李氏的心思,爵位没了,他也一副没什么影响的模样,有点过于淡泊。
若是淡泊,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李氏的过继要求。
还有李旭衡明明是李氏的兄长,若是不想的话,难不成李氏还能*得了他?
41
我搬回尚书府的第三日,听说**父子启程回了封地。
偌大的一个侯府,就只剩下李氏一个人。
听说**父子有提出让李氏跟他们一起回封地,但李氏拒绝了,说她还要找出杨倩伊,替她儿子报仇。
生的时候不好好对待,死的时候复仇有什么用。
说到杨倩伊,当初给的三颗药她应该吃完了,九天时间也到了,不知道她如何了。
我正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杨倩伊怎么样了,京城出了一则轰动的消息。
魏国公家的孙子突然暴毙身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内心平静,就是有点担心关之洲。
打听的人回来说,魏国公并不相信自己的孙子会无故暴毙,直言是被人害了,叫大理寺查明真凶。
事情闹得很大。
魏国公想必是清楚自己的孙子做了很多坏事,有不少仇人,才如此认定是被人害了。
但换了好几个仵作验*,都只查出是突然心疾而亡。
而魏国公那边坚称自己的孙子没有心疾,不可能因为心疾暴毙,也更加确信了他孙子就是被人所害。
大理寺的人没办法,只能从魏赫得罪的人开始查起。
第三天大理寺的人就找上我了。
我娘在前面帮我挡着,说大理寺此举毁坏我的名声,就要将人赶出去,我适时出现了。
我已是成过婚的妇人了,见见他们也无妨,问几句话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
我娘只是怕我受委屈,在她眼里,我和魏赫完全扯不上关系,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大理寺的人来找我就是来找碴。
“娘,没事的,他们来问几句话而已,问完就走。”
大理寺很开心我的识大体,问话时态度很好。
“骆小姐,听说那日侯府办丧事,魏世子对你有些不敬……”
问到这个,我便委屈掩面,“是,他那日竟然对我动手动脚,好在我夫家二舅出面帮我解决了。”
魏赫这人也当真说到做到,说等赵宁志死了办丧会来搭把手,没想到就真的来了。
虽然他的指导很敷衍了事,但也能应付那些来吊唁的人。
其实没来几个人,就只有和李氏走得近一些的夫人,还有赵宁志几个狐朋狗友。
那一些狐朋狗友可能还是看着魏赫的面子上才来的,总共吊唁的人也不超过二十个人。
大理寺人又问:“骆小姐还与魏世子有过别的争执吗?”
我摇头,“自那日丧事后,我们便再也没见过面了。”
我趁机哭诉道:“那魏赫对我甚是无礼,我一个刚和离的新寡,还伤着心,他就来调戏我,真是太过分了。”
那日赵宁志丧礼上,魏赫看见我就笑眯眯凑上来,安慰我道:“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只是死了**,又不是死了爹娘,哪用得上他照顾,当即就回他:“魏公子,我会回我爹娘家,他们会照顾好我的。”
魏赫像是没听出我的拒绝,突然就伸手摸上了我的手,我当时下意识就甩开了,叫这种人摸上,实在是恶心极了。
我没再给他好脸色,转身就走,没想到他还追上来,那时正好看见了李旭衡,我加快脚步往他那边走去。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这边,李旭衡看见我身后跟着一个外男,便也朝我走来。
走近后便开口问:“怎么如此匆匆?”
我站在李旭衡那边,看了魏赫一眼,露出又惊又怕的表情。
李旭衡一眼就懂了,他看向魏赫问:“请问公子追着骆氏何事?”
大庭广众魏赫自然不敢做什么,况且还是在人家的丧礼上,只得道:“无事,有些话想同骆娘子说。”
我当即开口道:“我与魏公子没什么话好说了。”
之后,在李旭衡就帮我打发走了魏赫。
42
我将过程一五一十告知了大理寺的人,他们说会核实情况,但李旭衡已经回封地了,如何核实就不知道了。
最后他们又问了我这几日的行踪,在心里庆幸完这几日没去找杨倩伊后,都如实告诉了他们。
大理寺的人走后,我娘便立马上来问我,“魏赫那**欺负你,你回来后怎么没告诉我和你爹?”
我拉着我娘坐下,不在意道:“因为知道他有这么一天,所以就不想告诉你和爹,坏了你们的心情。”
我娘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小声问我:“魏赫的死和你有关系?”
我笑着摇头,“不是我。”
我娘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查不到你,那魏国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听我娘这么说,我又忽然担心起关之洲,不知道他这几天是否还好。
找了天下午,我装病让人去请关之洲上门。
在我房里,关之洲真为我把起了脉,神色认真。
在他放下手后,我打趣他道:“我又不是真生病,你怎么还如此认真。”
“我把脉过了才放心。”他看着我说的话的眼神也很认真。
被他如此认真的眼神看着,跟他对视几秒后,我率先移开了目光。
过了会我关心地问:“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去找你麻烦?”
“杨倩伊来找过我一次,我没见她,让我的人给赶走了。”
“她还有多久日子?”
“照毒发时间算,应该还有三天。”
“那挺快的。”
这三天,杨倩伊应该会很痛苦,一方面是受不了自己容貌全毁,一方面五脏也会无比痛。
虽然我语气上云淡风轻,但关之洲看出了我的神情有异,便道:“这几天你不要去看她。”
“她疯起来会比李氏更疯。”
我点头,原本是想对她跟对赵宁志一样,在她死前告诉她一切实情,让她死得明明白白,又悔又恨。
但如今想到她毒发的那副恐怖模样,我心里退却了。
而且她那副样子,会让我觉得我也是个恶毒的人,不然也不会对她下如此恶毒的药。
我正失神想着,关之洲的手突然握了上来,这次两只手实实在在包裹住了我。
他温和而有力的声音道:“骆吟,三天后一切就都结束了,不要想那么多,他们都是罪有应得,你放下心,享受现在的新生活。”
我静静望着他,任由他的手将我的包裹住。
感受到手心温暖的同时,心也渐渐镇静下来。
不是我恶毒,是杨倩伊罪有应得,是她**虚荣所致,若她拒绝我的金簪金首饰,或者不佩戴,她便不会是这种死法,都是她自己选的。
平静后我又问:“大理寺的人没找**吧?”
“没有。”
关之洲见我不抗拒他的触碰,便胆大了起来,双手收紧了些,很难得见他嘴角弧度上扬,往**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除了小时候,长大再遇见就不曾见他笑过。
此时见他笑,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两人就算彼此不说话,看着对方心里也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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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之洲走后,我娘没多久就过来了。
听说我请了大夫,便来问问我身体怎么了。
“我没事,就把个平安脉。”
可能是我的嘴角还一直扬着,我娘看出我的好心情,联想到什么,觉得不对劲,直接就问:“你和关神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把平安脉请关神医不是大材小用吗,我记得你还在侯府时,也请了关神医过去,关神医在侯府待的时间可不短。”
我娘说到最后的眼神意味深长,眼神闪着**,也是八卦极了。
既然被发现了,我没想瞒着,有点不好意思说:“娘,我和他是有意于彼此,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娘也先不要说出去。”
“放心,为娘连你爹都不说。”她高兴极了,比我还高兴。
过了会儿又严谨道:“这次我得先找人去查查。”
我**意思是要查关之洲这个人的底细,以免他跟赵宁志一样不是个好的。
我笑着,由着我娘去。
我没想着去找杨倩伊,但杨倩伊主动找上了门。
她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还戴了头纱。
她到尚书府门口说要见我,但守门的护卫见她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便赶她走。
一次两次后,守门的护卫通报到我这里来,说那名女子自称是杨倩伊,赶也赶不走,就是要见我。
我想了关之洲的话,决定还是不见,但没想到她居然在府门闹了起来,开始胡言乱语,说我和关之洲在侯府时便已私通。
见她如此胡说,护卫就先将她弄进了府。
弄进了府后将她的头纱摘掉,护卫看到她一脸溃烂,被吓到惊退了好几步。
听到来禀后,我只能前去看她。
护卫将她押去了柴房后就没有再管她,所有看过她真容的人都避之不及。
来到柴房,门刚一打开,杨倩伊就扑了出来,想要抓我,还好我早有防备,避得快才没让她抓到。
她手上的溃烂已经深可见骨,血迹斑斑,骨肉可见,连控制住她的侍卫,都一脸惊恐嫌弃。
我忍不住呕了一声,别过脸去。
杨倩伊大声吼叫质问:“是不是你对我下的毒?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你说啊!”
她终于意识到她这不是普通的皮肤病了,而是中了毒。
再多的话,我对着她这副样子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离开。
她又被关进了柴房,发疯似的吼叫,发疯似的咒骂,用上了最狠毒的话来咒骂我。
我让人去请关之洲,他来得很快,见我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头,说:“杨倩伊那副样子,给她一个痛快吧。”
关之洲见我脸色不好,什么也没说,只答了一个“好”。
陪了我一会,关之洲去了柴房。
不到半个时辰,杨倩伊就消停了,关之洲从柴房里出来后,让人将**运出去埋了。
我不知道关之洲对杨倩伊做了什么,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关之洲也没说,回到我房里时他已经换了身新衣裳,上前抱一抱我后,跟我聊起别的。
“行远现在乖不乖,闹腾吗?”
“不闹,他很乖,***去看看他?”
“嗯,得让他多熟悉我,日后我就是**了。”
我脸一热,羞道:“还没有的事。”
两人的关系进一步亲密后,关之洲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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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及时处理了杨倩伊,但杨倩伊在尚书府门口说的话还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李氏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她来我不得不见,请进府后,我好生招待,客套几句后,问她有何事。
李氏开门见山道:“听说杨倩伊到你府上找你了?”
“是,她已经病逝了。”我道。
“她得了什么病,来找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来告知我?她可是害死我儿子的人啊!”
李氏一连串的问题问完,就有些激动了,我娘这时候来了。
“赵夫人,这是怎么了,别动气啊。”我娘款款坐下,脸上带着恰当的笑容。
我站起来站到我**边上。
有娘撑腰,我可以放松了,我娘应付人可很有一套。
李氏见到我娘,气焰也收了几分,毕竟这是尚书府,不是她那侯府了。
“前两日我儿子的妾来找骆吟了,她犯了罪,我来是想将她带回去。”
我娘朝我问:“吟儿,是不是就是那个满身满脸溃烂的女人?”
我点头,“是的,娘。”
我娘脸上立马浮上嫌弃,“赵夫人,你是不知道,你那妾媳妇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病,满身的皮肤没一处好的,而且她好像疯了,将她关进柴房后,她就撞墙自尽了。”
我跟着附和:“赵夫人,我娘说得没错。”
如今已经和离,我一个自由身,没理由也不想喊李氏这种人为母亲,就跟着我娘喊她赵夫人。
“杨氏没跟我说什么,都是些听不清的疯话,她满身溃烂,我见一眼受不住就离开了,没再去管她,将人锁进柴房后本来是想派人去告知您的,谁知道她自尽了。”
李氏不知道信不信,板着脸一副忍着气的表情,“那她的**在哪里?”
“在城外的那块荒野坟地。”
我体贴地说道:“赵夫人,你身体未愈,需要静养,我也是怕您着急动气,才没派人去同你说,想着等过段日子后再告知您的。”
李氏冷哼一声,对我没有半点好脸色,“她害死我儿,你竟如此就让她**了!”
“赵夫人,吟儿不是你家媳妇了,不是你想训就能训的,你那妾媳妇找上门发疯,我们凭什么还得管她死不死的,我都没嫌她死我们府上晦气了。”我娘沉着脸,不客气地反驳。
我在心里对我娘竖起了拇指,真是说得太好了。
李氏自然受不了别人怼她,但她又不能拿不了我娘如何,而且在他人府上,再吵下去对她无益,最终,她冷脸说了两句告辞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第二天,我就听说李氏找人去挖杨倩伊的坟了,挖了好几座野坟才挖到了杨倩伊,那挖坟的人将杨倩伊**抬出来检查,只看了眼便纷纷都吐了。
但为了确认**无误,他们还是不得不检查了**全身,将**上的东西都摘下来,带回到侯府辨认。
最后由之前服侍杨倩伊的丫鬟确认了那些东西就是杨倩伊的。
即便确认了杨倩伊真的死了,李氏却一点气也没消,反而更加盛怒,因为杨倩伊不是在她手上死的,觉得杨倩伊死得太便宜,最后,她叫人将杨倩伊的****,骨头都打碎了,抛*在有狼群出没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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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做法让我不禁都感到毛骨悚然,赵宁志死了之后,她无依无靠,更加疯魔了。
再没多久,我就听说李氏染了重病,在床上已经起不来了。
她找人来请关之洲,关之洲去了一趟,毕竟我以前请他在侯府待了那么久,要是这次不去说不过去。
关之洲从侯府回来后,我便约了他出门,还是在以前的偏僻茶馆。
这茶馆都成了我和关之洲的秘密约会地了。
“李氏如何了?”我给关之洲倒水,将茶杯放到他跟前后问。
关之洲看着我,眼里有星点的笑意,“你现在有点像在探听八卦的样子。”
可能是跟我娘久了吧,我笑着眨眨眼,等着关之洲回答。
“她是心病积郁,加上时常动怒,如果她接下来能有平和的心态,还能活个两三年,但如果一直沉郁下去,也就几个月了。”
我猜测道:“她可能内心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在她儿子临死之前如此对他,还母子成仇,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想要帮儿子报仇,最后仇人却先死了,气不过,不甘心,才会变成这样。”
“原本想要找个人养老送终也没了希望。”
我和关之洲皆沉默,李氏同样可怜,但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
撇开李氏的事,我问起了关之洲的近况。
“我一切如常,每日在医馆坐诊两个时辰,无人找事。”
“那就好。”
魏国公那边还一直没放弃找谋害魏赫的人,不仅大理寺在查,连魏国公府的人也在查。
即便一直查不到什么线索。
但也有人被冤枉,遭受了不少罪。
关之洲那边没人找就是好消息。
但想到最近时期还是有点敏感,怕魏国公有人盯着我,我若频繁与关之洲有联系,唯恐他们也会盯上关之洲,于是我提出道:“后面我们非必要就不见面了,有事书信联系。”
关之洲眼里闪过一瞬失落,但没有反对,应了声“好”。
之后日子里,我在府中养着行远,更多时间是同他在玩。
我娘偶尔出府去参加一些聚会,有时候难免会听到关于我的一些闲言碎语,她直接放话道:“我自己的女儿,我养她一辈子都乐意,以后尚书府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女儿的,她想养男宠想招婿我都没意见。”
我娘这么一说后,我上街便收到了很多男人的示好。
娶到我就能得到整个尚书府,家世稍差一点的男子都想能当上门**。
但关之洲就不太高兴了,每月的信中都重申一遍只有他才能做行远的爹。
说行远是他表妹的儿子,和他是有血缘关系的,只有他有**做行远的爹。
就这么一年过去后,魏赫的死大理寺不再查了,定义为是突发心疾而暴毙,魏国公府也放弃了,因为他们家族又出生了一位小公子,死人自然比不上活着的人。
李氏也死了,在关之洲帮她诊脉的七个月后就病逝了。
本无人替她安排后事,是我发善心,在她临死前给**父子书信了一封,让他们回京城替李氏收*。
**在侯府放了三天,快发出臭味时,**父子才赶到了京城。
46
只办了一个很简单的丧事,那日我还去给她上了炷香,在她灵前说,她儿子是我下药害死的。
行远会走路了,也能说一堆话了,他的嘴很甜,可爱又活泼,而且不会闹。
什么事做不对,我教导他一遍,他就不会犯第二次。
这日因我母亲受了风寒,我请了关之洲上门给她看病,看完后他开了个药方,便来到我身边,安慰我说:“骆夫人没事,喝两日药就慢慢恢复了。”
我放下了心,对他道了声“辛苦了”。
他摇着头,笑着道:“我很乐意来,想见你。”
这一年多,他对我笑的次数越发多了,但对别人依旧清冷疏离。
这时小行远软糯的童音传来,“关叔叔,你没想我吗?”
关之洲看了过去,又是一笑,“想,那你想叔叔了没有?”
小行远迈着小短腿,走路还不快,“我一般般想。”
他又看向我,“娘,我来看外婆,外婆生病会难受。”
关之洲抱起了他,耐心道:“外婆没事,外婆要多休息,你看完外婆就出来,不要吵着你外婆。”
“嗯~”小行远带着气音重重嗯了声,保证不会吵外婆休息。
接着关之洲把他放下来,由*娘带着他去看外婆。
我和关之洲朝外走去,送他出府。
但走出屋后,他停了下来,神情变得认真许多,我也看他,等他开口。
“我娘想见见你,可以吗?”关之洲说后有些紧张地看着我,虽然不明显,但和他往日的淡然一比较,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我故意没回答,看他越来越紧张,最后快落寞时,我出声道:“好,伯母什么时候得空,我和娘一起请她喝喝茶。”
关之洲顿时笑开了来,这一次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兴奋,“我娘随时都有空。”
“嗯,那等我娘身体好了,我下帖子邀请伯母。”
关之洲又是笑着点头,若不是此时地方不对,想他是要抱我一下的。
送走关之洲后,小行远已经从他外婆屋里出来了,他左瞧瞧右瞧瞧,看不到想找的人,失望地低下头,小小哼了一声,“关叔叔又走了,不等我送送他……”
我蹲下来摸了下他的头,“小行远舍不得关叔叔呀,为什么这么喜欢关叔叔?”
明明他们也不怎么常见,相处不算多,小行远对他就很亲近,这难道是有血缘的缘故?
小行远做一副沉思状,眉头皱起,似很难回答,过了会便凑近我,要说什么小秘密一般,小声糯糯地道:“因为娘看见关叔叔会开心,娘喜欢关叔叔,我也喜欢关叔叔。”
听后心下不禁一阵感动,这才刚两岁的孩子怎也会观察了,如此细心,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我紧紧抱了抱小行远,心里欣慰极了,云歆若知道的话,定也是很欣慰。
几日后,我**病好了,我跟她说约关之洲的母亲去喝茶,她没有一点反对,直接应下,帖子也是由她去送,就约在第二日的午后。
第一次见关之洲的母亲我还是紧张的,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媳妇见婆婆的心情,心里还忐忑地想关之洲的母亲好不好相处,若不好相处,以后要怎么办?
47
她还会不会嫌弃我带个孩子,如果嫌弃,那我定是不会嫁过去的,想到这个可能,心里还有些难过。
从开始的紧张心情,变得有些丧气。
我娘就没这个烦恼,隔天打扮得很端庄靓丽,她提前来到我房里,见我还没穿戴好,亲自给我挑选衣裳和首饰。
她给我选了一套清新的衣裙,水蓝色的对襟褙子内搭月白色的主腰,还有绣了银丝在阳关下波光粼粼的水蓝色长裙。
既端庄又不失清新。
发髻犹豫了一会,我娘说梳少女髻。
毕竟已经嫁过了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我问:“会不会不太好?”
我娘则大手一挥,“没什么不好的,我女儿这么年轻漂亮,现在也不是哪家夫人,就是尚书府的小姐,就梳少女的发髻。”
没有纠结太多,我听我**,最后梳了个少女发髻,首饰也是我娘帮我选了,白玉发簪和浅蓝色的缠花发梳。
将我打扮好后,我娘高高兴兴携着我的手出门。
马车到了约定的茶馆,我内心又微微紧张起来,我娘看出来了,笑着安抚道:“一起喝个茶而已,就当是陪着娘来的。”
我点头,又感动我**好,被我娘这么一说后也不怎么紧张了,先下了马车,站稳后伸手扶着我娘下来。
进到包房后,关之洲的母亲已经在了。
她看见我们,立马起身来迎接,满眼的笑意,似乎很开心。
“骆夫人,今日终于见到你了。”
她朝我看来,“骆姑娘长得亭亭玉立,看着就让人喜欢。”
我娘不谦虚道:“我女儿样样好,是招人喜欢。”
虽然被自家娘亲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也**行了一礼,朝关之洲母亲道:“关夫人安好,关夫人喊我骆吟便好。”
关之洲母亲也道:“你也喊我伯母便好,听起来亲一点。”
几句话便让我们热络了起来,一同往位子上坐了下去。
见过知关之洲母亲,感受到她的态度后,我的心放了下来。
以前没觉得自己嫁过人有什么,如今却有些在意关之洲母亲的看法,许是喜欢关之洲的缘故,也期盼着他的亲人能喜欢自己。
若***表现出一丝的不喜或嫌弃,我和关之洲就不可能有结果。
哪怕我喜欢关之洲,也不会委屈自己或行远将就嫁过去。
好在,现在看来结果是好的。
“关夫人现在喝茶,下次去我府上,我那里有好茶。”我娘热情邀请。
关之洲母亲欣然应下来,说:“别叫我关夫人了,以后我们姐妹相称,我比你大点,就厚脸皮当姐姐了。”
“那我就叫你董姐姐了,你叫我何妹妹。”
关之洲的母亲原是御史之女,名叫董星珠。
我娘叫何香,我外公是江南水运转运使。
也就半天不到,我娘和关之洲母亲就处成了姐妹。
临分别时,关之洲母亲送我见面礼。
“刚才聊得欢,一时把这个给忘了。”
“骆吟,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以后我们常出来一起聊天。”
没有推辞,我笑着收下,“谢谢伯母。”
再三话别后,我们便都回了府。
48
路上,我娘高兴说:“关之洲人不错,***也和善,一家子都是好的,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我嗯了声,心情也愉悦,看着那见面礼,是质地上好的血玉镯,很是贵重。
跟关之洲母亲见完面后的第二天,关之洲就约我出来,一上来就问我和***相处得如何。
***回府想必也都告诉他了,但他还来问我一遍,想来是问我对***印象如何。
我笑着回道:“伯母很好相处,人好和善。”
关之洲笑了起来,我们彼此心照不宣。
之后,我娘和关之洲母亲无事就约出来一起逛街闲聊,或是在府上赏花品茗,日子是快活潇洒。
我也偶尔跟着一起,有时候带上小行远,次数多了,小行远跟关之洲母亲也亲近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关之洲母亲是知道小行远的身份的。
年关时,我和关之洲的婚事订下来了,婚期定在明年的三月份,正是早春的好时节。
消息传开后,京城里的闺女对我是羡慕又嫉妒,二嫁还能嫁得如此好,关之洲虽身世不高,但医术高,而且面容俊逸,深受很多女子喜欢。
也有人说关之洲娶我是为了得到整个尚书府,只为了利益,没有真心。
在众说纷纭中,就到了我和关之洲成亲的日子。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好不盛大。
新房里,我静等着,没等多久,关之洲就进来了。
挑盖头,喝了合卺酒后,喜娘就退下了。
“骆吟,今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也最高兴的一天。”
“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一遭,等了我这么久。”
良辰美景,情之所至,红烛摇晃。
婚后,小行远偶尔跑来我们一起睡,没多久,他对关之洲就改口叫爹了。
一夜,小行远睡不着,问**,“爹,你为什么等这么久才娶娘?”
关之洲眉眼温柔看向我,“因为爹追了好久才追***。”
小行远似懂非懂哦了一声,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没多久,太后五十大寿,普天同庆,在封地的亲王皆回京祝寿,京城各处热闹了起来。
我带着小行远上街买东西,顺便去接**回家。
如今京城贵人多,小摊小贩也多了起来,摆各种稀奇玩意,各种吃食的很多。
小行远看到一家木雕的摊贩,兴奋道:“娘,我们去看看那个,有猪。”
我看过去,说的是一只猪的木雕。
“那我们过去看看。”
我带着他过去,在小行远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时,身后有人叫了我的名字,“骆吟。”
我回过头看,是李墨元。
我惊讶了一会,便笑着道:“墨元表兄。”
没想到李墨元竟然也来京城了,许久不见,他看起来更成熟和稳重了。
他看向我行远,“这是行远吗,都长那么大了,越来越可爱了。”
我教行远叫人,“叫伯伯。”
“伯伯好。”小行远*声*气,手上抓着他选的木雕,“娘,可以给我买这两个吗?”
李墨元主动上前付钱,“我送你,还有喜欢的吗,伯伯都给你买。”
小行远看向我,在问我的意见,我想着都是些小玩意,不值钱,就点了点头。
小行远一开心,又挑多了两个木雕,开心极了,伯伯伯伯叫了好几声,嘴巴甜得很。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李墨元就陪着我们一起逛街了。
49
“听说你嫁给关神医了?”李墨元问。
我点头,“是,关神医不嫌弃我,对我也挺好的,就跟他一起过了。”
“嗯,关神医医术高,人也挺好。”
我笑笑默认了。
又看了几个小摊贩,时间差不多了,我便对李墨元提出道:“不好意思,墨元表兄,我们还要去接我夫君一起回家,就先告辞了。”
“我正好有事想找关神医,介意一起吗?”李墨元询问道。
我还没开口,小行远便道:“娘,伯伯也要去找爹吗,那我们一起,顺便请伯伯吃顿饭,谢谢伯伯给我买了这么多玩具。”
这么小都会人情往来了,我笑着点头,看向李墨元,“那一起走吧。”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关之洲的诊所。
关之洲看到李墨元和我同来,惊讶了一瞬,随后微蹙了下眉,起身走到我身边,和我站一起。
“李公子也来京城了?”关之洲问。
“是,有一事想求关神医。”李墨元极有礼貌。
“何事?”
“内子得了一种怪病,腿脚经常无力,行动不便,请了好多大夫看了都不见起色,想求关神医走一趟,**子看病。”
关之洲:“夫人可有来京城?”
“没有,内子腿脚不适合长途跋涉,故未一起带来,恳请关神医到青州一趟。”
青州就是宁王的封地。
关之洲看向我,片刻后才道:“我考虑考虑。”
李墨元道:“若关神医能够来青州为内子诊治,我等定会以礼相待,若关神医一家在京城待腻了,我等会儿很欢迎关神医到青州长住。”
李墨元如此说,意思就是我们到了青州,他会庇护我们。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开京城,正在选一个好的去处?
成婚后没多久,我和关之洲就有想法要离开京城。
原因无他,是魏赫的死魏国公又开始调查了,因为他们家生的小公子夭折了,魏国公又开始不甘心自己养那么大的孙子被人给害死了。
魏赫得罪过的人都已经**了一遍,如今又开始复查了。
我是和魏赫有过联系的人,即便嫌疑很小,也没有证据,但魏国公府还是一直盯着我们。
或许是李墨元发现国公府派人盯着我们,也或许他知道更多内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我想得没错,那李墨元可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青州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物产丰饶,百姓富庶,而且有**在的话,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晚上,我和关之洲商量后,答应李墨元的请求。
提前跟我爹娘说了一声,在太后寿辰后,我们一家随**去往青州,京城里人人知道,是**请关神医去看病。
我们名正言顺离开京城,魏国公府的人想要阻止也没理由。
我们即将展开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