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的网络
第1章
、 缸之脑的拷问,界卫生组织总部楼的玻璃幕墙薄雾泛着冷光。,椭圆长桌两侧坐着七个。空气混杂着咖啡的焦苦、羊绒面料的静味,以及种更妙的气息——那是类讨论身边界有的、介于兴奋与恐惧之间的震颤。“让我们回到根本的问题。”苏晚的钢笔,属笔尖轻叩实木桌面的声音清晰得像跳,“当脑机接可以直接读取经信号,我们如何定义什么是‘我’的选择,什么是‘技术’的诱导?”,头发脑后挽简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过于清醒的眼睛。那眼让李明远想起术室的灯——没有温度,但能照见切。“苏士,我们讨论的是医疗应用。”坐对面的盟表试图拉回议题,“早期阿尔茨默症的筛查……筛查之后呢?”苏晚打断他,声音依然静,“发经退行病变的早期迹象,然后呢?用经反馈技术干预?那干预的边界哪?如技术可以‘增’认知功能,是否意味着我们终将面临个问题:个被技术优化的‘我’,还是是我?”。窗的瓦湖,只游艇正切雾气。
李明远坐长桌段,指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茶杯。瓷器温润的触感让他稍定了定。这是“球数字健康理委员”的次正式议,他是唯来民营企业的委员。桌摆着他的名牌:李明远,明远生物创始兼CEO。名牌旁边着同声译耳机,但他程没有戴——过去年与跨团队的合作,让他的英语足够应付这种场合。
“我理解苏士的担忧。”立卫生研究院的表,位发梳得丝苟的教授,“但我们须衡理风险与临收益。如脑机接能前年发阿尔茨默症,意味着数万家庭可以前规划、延缓病程……”
“以什么为价?”苏晚从文件夹抽出张纸,推到桌子央,“这是剑桥学个月的研究:健康志愿者使用经反馈设备后,有之的报告出‘记忆归属混’——清某段记忆是身经历,还是设备模拟的验。如记忆的‘实’都可以被技术动摇,那‘我’还剩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场:“我是反对技术。我是要求我们承认——我们正打扇门,门后可能是花园,也可能是悬崖。而我们的,是修栅栏,是讨论栅栏该用什么颜的漆。”
李明远注意到,苏晚说话从何的眼睛。她的总是落对方额头与发际之间的某个点,仿佛观察对方的颅骨形状,判断面的脑结构。
“李总,你们公司已经脑机接的早期应用。”议主席转向他,“盲辅助项目。从实践角度,你怎么?”
所有的目光聚焦过来。
李明远深气。他知道这刻的重要——是为明远生物,是为整个医疗AI行业际理舞台的首次正式发言。
“我们的盲辅助项目,设备帮助障者‘见’文字和简图形。”他选择词汇谨慎得像拆弹,“但技术设计有条红:只信号转,信号生。设备把觉信号转触觉震动,绝反向生虚的觉验。”
“但信号转本身就改变认知。”苏晚立刻接话,“个先失明的,次过触觉‘理解’什么是正方形,他脑形的‘正方形’概念,和觉健的样吗?如样,那是技术给了他新的认知维度,还是扭曲了他的认知基础?”
“所以我们有严格的知同意流程。”李明远迎她的目光——这次他清了,苏晚的眼睛是琥珀的,议室的冷光灯像某种矿物质,“参与者要接受至培训,理解技术原理和局限。我们还设计了‘认知校准测试’,定期评估他们的空间概念是否出偏差。”
“培训长能抵消认知重塑的风险吗?”苏晚追问,“你们有没有长期追踪数据?年后、年后,这些使用者的脑发生什么变化?”
“我们追踪。但技术才发展年,数据……”
机袋震动。
李明远意识地摸出来,到屏幕跳出连续条紧急知,来个同的部系统。他的脏猛地沉——这是级别的警报协议。
条来张晨:[码库被植入后门,疑似供应链攻击,正溯源]
二条来刘欣:[凉山州卫生院服务器异常,历史数据被篡改]
条来IT主管:[官被劫持,首页被替]
每条后面都跟着鲜红的[确认收到请回复]。
他抬头,议还继续。盟表正发言:“……所以我们需要级监管框架,根据风险等级……”
李明远桌速打字:[员启动级响应。我两后连。保持冷静。]
发。
指发。是恐惧,是愤怒——那种搭建的积木被脚踢,然的愤怒。
“李总?”议主席注意到他的走。
“抱歉。”李明远机,努力让声音稳,“关于长期数据,我们确实需要更严谨的追踪。这也是我们加入这个委员的原因——希望际框架,建立负责的创新标准。”
标准。责。信。
这些词此刻舌头滚过,带着铁锈般的涩味。
二、 洗间镜的陌生
茶歇间,李明远走进洗间。
瓦卫组织楼的洗间铺着灰理石,洗台是整块石材,镜子从花板垂到地面。他拧龙头,冷水冲腕。,两,。
然后他抬头,向镜的已。
二岁。眼角有了清晰的纹路,是笑纹,是常年皱眉留的刻痕。鬓角有几根发,个月某个凌晨突然冒出来,林静发惊呼了声,他却觉得理所当然——该来的总来。
但此刻镜的眼睛,有种他陌生的西。
是疲惫。过去年,他习惯了疲惫。是某种更深层的裂隙——像冰川压力部裂,表面依然完整,但结构已经改变。
他想起次来瓦,是年前。那明远生物刚拿到盟CE认证,他作为创新企业表参加数字健康峰。站同个洗间,他对着镜子练习英语演讲,反复调整领带的结扣。那镜的眼是,和翼翼的兴奋。
呢?
他讨论“缸之脑”的理,同已的公司正被某种“缸之”攻击。他表家参与球规则定,但基本的码安都被捅破。他说的每句话都可能被记录、析、曲解,为某种地缘弈的注脚。
“你正从创业者变交官。”镜声地说。
,只是交官。
是靶子。
他擦干,从西装袋摸出个铁盒。父亲留的铁盒,装着两样西:张父亲年轻的照片,片从凉山带回来的薄页岩。岩石有道然的裂缝,裂缝两侧的纹路却奇迹般地对称。
“裂缝是终点,是新的生长方向。”医生当说。彝族用粗糙的指抚摸岩石,“我们山信这个——西裂了,光才能照进去。”
机又震。张晨发来张截图。
是明远官被劫持后的页面。背景,央是用盲文点阵组的图案。面行英文:
TRUST IS THE ULTIMATE VULNERABILITY
(信是终漏洞)
盲文点阵。直接针对盲辅助项目。
攻击者仅懂技术,懂理学,还懂如何用致的残忍刺痛你。
李明远盯着那行字了秒,然后关掉屏幕。他整理西装,调整呼,推洗间的门。
走廊,苏晚正靠窗边,着窗的湖景。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李总,刚才我的问可能过于尖锐。”她递过来杯水,“抱歉,这是我的业习惯——悬崖边讨论,我喜欢温柔的语气。”
“理解。”李明远接过水杯,没喝,“苏士的问题其实也是我的问题。只是……”
“只是你坐企业家的位置,须说‘可行’的话。而我坐理学家的位置,须说‘可疑’的话。”苏晚笑了笑,次露出了属于类的温度,“但我们可能同件事——试图技术狂奔的,埋些减速带。”
“减速带被绕。”
“那就埋更多。直到整条路都须慢来。”她着李明远,“我研究过你们的信货币系。很创新,也很危险。”
“危险哪?”
“你们把‘信’从种社关系,变可测量、可交易、可融化的资产。”苏晚的语速缓,但每个字都像术刀,“这就像把氧气装进罐子出售。短期解决了供应问题,但长期,你改变整个气的。”
李明远握紧了水杯。陶瓷的凉意透过掌。
“如我装罐子,有因为缺氧而死。”他说,“每年有万需要早筛,但只有之能得到。为什么?因为信——信技术准确,信机构负责,信出了问题有管。信货币至供了个解决方案。”
“个把‘信短缺’变‘信胀’的方案。”苏晚轻轻摇头,“李总,我是你的敌。我只是想,当‘信’本身为交易标的,终摧毁信的基础——那种计较回报的、与之间基本的相信?”
议室方向来召集铃声。
“该回去了。”苏晚转身,“对了,我收到你们源社区的邀请,可能贡献些理审查工具。算是……从我这边埋个减速带。”
她走几步,又回头:“还有,洗间的镜子是向的。隔壁是观察室,有候有理学家记录委员们的非言语反应。瓦的规则是——每个地方都有你见的眼睛。”
李明远站原地,着她的背消失走廊转角。
的水杯,水面晃动。
、 湖面的暗流
半场议讨论“球脑机接数据享协议”。
李明远的机持续震动。他调静音,但屏幕每隔几钟就亮起次,像某种生命征监测仪——公司的生命征。
[溯源进展:攻击过印度源字库引入,字库个月前被劫持]
[凉山数据篡改细节:修改了7例历史记录的阳标记,部从“误判”改为“漏诊”]
[官恢复,但盲文点阵图片被载播]
每条消息都是块拼图。拼出来的画面让他后背发冷。
攻击者是要摧毁系统,是要摧毁系统的灵魂。
修改凉山数据——那是明远信系的基石案例。把“误判后诚恳改进”变“漏诊掩盖”,是挖地基。
盲文点阵——针对的是脆弱的用户群,和核的价值观。
这是商业争,是价值观刺。
“李总,关于数据跨境输,的立场是?”议主席点名。
李明远迫已集。“支持保障数据主权和安的前,推动医疗数据有序流动。我们出的‘联邦学习+本地合规’模式,盟沙盒试点已经验证可行。”
“但要求数据存储本境。”表皱眉,“这增加研发本。”
“也增加安保障。”李明远说,“就像我们今的议——如每个都能由录音录像,讨论还能这么深入吗?有些边界是障碍,是对话得以进行的前。”
他说这话,想起父亲记的句话:“没有墙的房间,也留住声音。”
当年他理解。他懂了——完的透明等于完的失序。信需要边界,就像光需要才能被见。
茶歇,他走到露台。
瓦湖完展眼前。后的阳光刺破雾气,湖面泛着细碎的光。远处,喷泉的水柱达米,风散水雾。
景之,暗流涌动。
就像此刻的数字界——表面是光鲜的应用、流畅的验、伟的愿景。但底层是码战争、数据争夺、价值观冲突。
他的机又亮。这次是林静。
[儿子班主话,李想逃学参加“织梦者”活动,已经两没回家了。我找。你先忙。]
短短行字。
李明远闭眼睛。湖水的气息涌进鼻腔,清冽,冰冷。
家庭。公司。际舞台。
所有的同绷紧。
“李总。”个声音从身后来。是卡·米勒,智源集团球总裁,刚结束另个场的演讲,“发言。‘边界是障碍’,我喜欢这个说法。”
卡岁左右,灰西装剪裁完,笑容像定的样准——露出八颗牙齿,多。
“卡先生。”李明远转身,握。对方的干燥有力。
“听说你们遇到点技术麻烦。”卡压低声音,“需要帮助吗?智源的安团队是球顶级的。”
消息得。李明远保持笑:“问题,已经处理。源社区的优点就是——问题暴露得,修复得更。”
“当然,当然。”卡点头,“源令敬佩。只是……我始终认为,医疗这种关乎生命的领域,闭源的、可控的、可追责的模式更可靠。就像飞机——你想要个‘源’的飞行控系统,对吧?”
“但我想要个‘透明’的事故调查报告。”李明远说,“闭源系统出事,我们连怎么死的都知道。”
卡笑了,这次是的笑,眼角有皱纹:“李总,你让我想起年轻的已。也相信技术可以改变切,相信透明能解决所有问题。”
“您信了?”
“我信技术。”卡向湖面,“但我信。技术是工具,是使用工具的。而,总。”
他拍了拍李明远的肩膀:“祝你运。另,如改变主意,智源收晨曦教育生态的邀约依然有效。0亿元,足够你专医疗,用再教育那些……麻烦事。”
卡离后,李明远独站露台。
湖风渐。喷泉的水雾被吹过来,细密地打脸,像某种冰冷的醒。
他想起凉山那块薄页岩。裂缝两侧的纹路对称生长,仿佛破裂本身是种更级的完整。
也许卡说得对——总。
但正因为,我们才需要握住彼此的。
、 盲文点阵的沉默尖
议点结束。
李明远回到酒店房间,件事是打笔记本脑,接与京的紧急频议。
屏幕割个窗:张晨码实验室,眼乌青;刘欣客服,背景嘈杂;王建军财务部,面前摊满报表;陈砚战略议室,板画满箭头。
“先说损失。”李明远,声音沙哑。
张晨先汇报:“码后门已经清除,但需要量审计。攻击者留了‘逻辑弹’——如直接删除后门,触发数据混淆。我们花了找到安移除方案。”
“溯源?”
“印度字库的维护者周失踪。警方介入后发,他弟弟的医疗账被匿名支付了。”张晨苦笑,“典型的供应链攻击。我们联系了Ae基,球源项目都查。”
刘欣接话:“凉山那边,医生带动核对7例篡改数据。消息是,原始纸质档案还。坏消息是,篡改痕迹得非常专业——如是我们有多重备份,根本发了。”
“用户响?”
“暂没有泄露。篡改只发生部析数据库,用户端报告没动。”刘欣停顿,“但攻击者肯定有备份。如他们公这些‘证据’……”
“那就是信核弹。”王建军接话,“财务,今股价跌了7%。更麻烦的是,家正谈判的保险公司暂停了。”
陈砚后个发言,声音沉:“这是普客。攻击具有度战略——同打击技术基盘(码)、信基石(凉山数据)、公众形象(官)。对方研究我们,研究得很深。”
议室沉默。
屏幕,个窗的都着摄像头,等着李明远说话。
他着他们。张晨,年前还是硅谷回来的理想主义者,眼角有了劳的纹路。刘欣,从销售总监长为价值定义者,但此刻脸有掩住的焦虑。王建军,那个曾经为几块债务发愁的财务,管理着亿资产的信系。陈砚,远的清醒者,此刻的眼也有罕见的凝重。
还有数画面的——凉山的医生、源社区的贡献者、合作医院的医生、使用产品的家庭……
所有的信,垒了座塔。
而,塔基被凿了裂缝。
“公。”李明远说。
屏幕的都愣了。
“李总,公引发恐慌……”
“公更恐慌。”李明远打断王建军,“攻击者有篡改数据,迟早出来。与其等他们选择机,如我们已来选。”
他调出官被劫持的截图——背景的盲文点阵。
“他们用盲文攻击我们,因为知道盲辅助项目是我们的道点。”李明远指着那句话,“‘信是终漏洞’。说得对。信确实有漏洞——因为它建立脆弱的之。但正因为它脆弱,我们才要更用力地保护它。”
他深气:“后,发布公告。容要点:,承认被攻击,公布所有技术细节;二,展示我们如何修复;,邀请方安机构面审计;,立‘信安基’,首期注资5000万,用于升整个生态的安水位。”
“这暴露我们的防御策略……”张晨迟疑。
“源社区的就是——把漏洞变所有的学习材料。”李明远说,“我们是唯的目标。今是我们,明可能是其他源医疗的团队。把防御方案享出去,是建防火墙,是拆围墙。”
陈砚点头:“我同意。透明是弱点,是护甲。”
“但股价……”王建军还是担。
“信资产暂贬值,但只要处理得当,长期增值。”李明远调出信资产负债表的新曲,“你,每次我们公承认问题并负责到底,信净值都危机后反弹得更。”
他顿了顿:“因为们终明——完是幻觉,诚实是选择。”
频议结束前,李明远后说:“张晨,盲文点阵的图片,找译具容。我要知道那些凸点到底说了什么。”
“已经。但……”张晨犹豫,“译出来的容有点奇怪。”
“奇怪?”
“只是‘信是终漏洞’这句英文。”张晨把译文本发过来,“点阵还嵌了层信息,是用彝文编码的。”
屏幕出两行字:
层(英文):TRUST IS THE ULTIMATE VULNERABILITY
二层(彝文):石头能当枕头,汉能交朋友
李明远盯着那句彝文谚语。
纪凉山地区的旧谚,几乎没用了。攻击者仅懂技术、懂理学,还懂数民族文化。
而且意选了句关于“信”的谚语。
“石头能当枕头,汉能交朋友。”
冰冷。决绝。把信的可能彻底否定。
“李总?”张晨频唤他。
“继续溯源。”李明远关掉译窗,“查这句谚语的出处。还有,联系医生,问他这句话的凉山还有没有用。”
“明。”
频议结束。
房间彻底安静来。瓦的幕降临,窗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李明远走到窗边,着这座以和、对话、际规则闻名的城市。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年前,他次听说“源”这个词的兴奋——技术民主化,让每个都能用的工具。
想起年前,凉山项目次误判的恐慌——4.%的阳率,乡的怨言,医生疲惫但坚定的眼睛。
想起两年前,设计信货币的憧憬——把虚缥缈的“信”变可积累的资产。
想起年前,达沃斯讲述故事的骄傲。
路走来,他以为已建座塔——用透明砖,用责水泥,用信钢筋。
有用准的方式告诉他:塔越,倒来砸得越疼。
盲文点阵脑浮。那些凸起的点,像某种沉默的尖。
TRUST IS THE ULTIMATE VULNERABILITY
信是终漏洞。
也许是的。
但类文明,就是建立种种“漏洞”之的吗?爱是软肋,善良是破绽,信是风险。我们明知这些,却依然选择去爱、去善良、去信。
是因为。
是因为知道——没有漏洞的西,也没有光能照进去。
就像凉山那块薄页岩。
李明远打行李箱,取出那个铁盒。打,拿出岩石碎片。裂缝酒店灯光格清晰,像道的闪。
他用指抚摸裂缝边缘。
粗糙。锋。
但也正是这道裂缝,让岩石部的晶结构暴露出来——光,那些的石英颗粒闪着细碎的、钻石般的光。
没有裂缝,就没有这些光。
机震动。是林静发来的照片。
李想找到了。家废弃工厂改的艺术空间,和几个年轻起,戴着轻量脑机接设备,围圈。照片,儿子仰着头,脸有种李明远从未见过的——是叛逆,是迷茫,是种粹的、燃烧的专注。
林静附言:[他说他们创“瞬间的恒”。我懂,但至他安。你那边怎样?]
李明远打字回复:[塔被凿了裂缝。但光能照进去了。]
发。
他机,再次向窗的瓦湖。
的湖面漆如墨,但远处的灯塔规律地闪烁。每次亮起,都水划出道短暂的光路,然后熄灭,等待次循。
光。暗。再光。
就像呼。
就像信——次次建立,次次被考验,次次重建。
潮水暗继续向前。
而他能的,是阻止潮水。
是潮水,点亮盏灯。
哪怕知道灯可能被吹灭。
哪怕知道“信是终漏洞”。
因为有些事,是因为它安才去。
是因为它值得。
值得冒险。
值得裂缝寻找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