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岁月皆逝

为了让陈栎川安京市工作，我选择留他家贵州山区，照顾病重的婆婆。

这留便是二年。

陈栎川每年只有庆节回来。

他说工作太忙，脱身。

我疼他，想着把家都接去京市，照顾他。

婆婆却说住惯鸽子笼，只想守着家。

每次离别，陈栎川都抱着我痛哭，说对起我，让我受委屈了。

二年庆前夕，我准备山去镇接他。

婆婆突然说胃疼，让我先去厨房煮点热粥。

我端着粥出来，听见堂屋婆婆打话的声音。

「栎川啊，我还要装病到啥候啊？」

我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婆婆刚才还疼得直唤，却身轻松。

「你说让我拖住孟清雨几年，我听了，你都当板了，你那正牌婆还给你添了孩子，我就用再装了吧？」

「然我这个当奶奶的，什么候才能去孙子啊？」

我脑子轰的声。

正牌婆……孩子？

陈栎川的声音从那头来：

「妈，今年庆我就接你们来京市。」

「我刚这边又了房给清雨住。」

「但咱们可得瞒了，能让她俩知道，尤其是圆圆。」

「她们要是碰，肯定得闹个没完。」

门框，腿有些发软。

原来婆婆的病是装的。

陈栎川京市早就另娶他，还有了孩子。

婆婆笑着说：「行行行，我这把骨头总算熬出头了。」

「清雨傻得很，这么多年也没怀疑过，还端屎端尿伺候我……」

「对了，你那个新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我闭眼睛，眼泪掉凉了的粥。

这二年来，我每点起，伺候婆婆药，饭，打扫家。

每累得腰都直起来，可我从未抱怨过句。

我擦干眼泪，掏出机，出个很没有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是我，孟清雨。」

「我想离陈栎川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难以置信：

「你说的？」

「我就来接你，你哪？」

我了眼堂屋，婆婆还跟陈栎川闲聊。

我轻声说：「等等。」

「让我先办完离婚续。」

「离婚之后，我就回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