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惊魂暴雨砸修铺的钢瓦顶，陈建蹲漏水的屋檐抽烟。

远处救护的笛声刺破雨幕，让他想起前儿蕊急救室的景。

裤兜诊断书被攥得发皱，面"病因未明"个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眼睛。

"陈师傅吗？

"雨帘钻出个穿灰雨衣的青年，怀抱着油纸包裹。

陈建瞥见他左指齐根断去的疤痕，雨水正顺着残缺处往淌。

青年把包裹沾满机油的木桌，"张板让我来的。

"油纸散飘出股腐木腥气，铜厚的槐木镜框泛着青，雕着缠枝牡丹的纹路嵌着暗褐渍。

镜面蒙着层灰水雾，隐约映出陈建胡子拉碴的脸。

"这镜子..."他伸要擦，青年突然按住他腕。

冰凉的指像刚从冰柜掏出来的铁钳，"子前别碰镜面。

"说罢转身冲进雨，胶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泥点混着猩红。

钨丝灯泡忽然滋啦作响。

镜面水雾诡异地凝结珠，滑落桌面拖出暗红痕迹。

陈建抄起抹布擦拭，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仿佛摸到了浸井水的皮肤。

牡丹雕纹突然渗出血。

镜映出的再是修铺，而是间点着蜡烛的厢房。

穿月衫子的背对镜子梳头，乌木梳每都带起把青丝。

陈建，扳砸镜框发出闷响。

幻象骤散，镜面只余几道蜿蜒水痕。

卷帘门哗啦作响。

"陈师傅！

"隔壁裁缝铺王婶举着油伞冲进来，蓝布衫摆滴着泥水，"蕊又烧起来了！

"她布满年斑的指着后院楼梯，"那孩子抓着空气说阿姐别扯我头发..."陈建撞铁凳冲二楼。

岁的蕊蜷缩木板，冷汗把枕巾浸出形水渍。

他摸到儿额头烫得吓，灰瞳孔扩散得几乎见眼仁。

头塑料梳子断了两根齿，缠着几缕属于孩子的乌长发。

"我去退烧药！

"他抓起雨衣往跑。

王婶突然拽住他胳膊，浑浊的眼睛盯着桌古镜，"七月半收器，要倒霉的。

"镜框牡丹纹知何变了绞丝纹，雕花缝隙渗出暗红液。

暴雨来若有若的哼唱："梳寿，二梳满箱..."陈建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