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青双剑之干将莫邪录

第1章☞吴山烟雨淬寒锋☜

赤青双剑之干将莫邪录 雪舞情岚蝶恋花 2026-02-01 07:59:09 都市小说
稽山的雨了整整个月。

潮湿的雾气裹着山岚,将铸剑坊的竹窗浸得发涨。

莫邪把后块木炭添进熔炉,指节被蒸的热气烫出细密的红痕,她却像是知觉,只盯着炉那团滚的红。

“还够。”

干将的声音从身后来,带着属般的冷硬。

他刚从山涧取回新淬的冷水,木桶沿的冰碴还没化尽,映得他眉的疤痕像是道凝固的闪——那是年前为楚王铸剑,被飞溅的铁水烫伤的。

莫邪回头,炉火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腕间的紫绡帕沾着铜屑,那是去年姑苏城的,原本是想绣对鸳鸯,如今倒了擦剑的布。

“昆吾山的赤己经熔了七次,”她轻声道,“再淬去,铁就要散了。”

干将没说话,只是解腰间的青铜酒壶,往炉边的陶碗倒了些烈酒。

酒液碗底晃出细碎的光,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像了他昨画竹帛的剑脊曲。

年前他们逃离楚宫,只带走了两把未铸的剑坯。

楚王的追兵塘江畔了把火,莫邪至今记得那的火光,红得像要把江水烧。

干将背着她跃入急流,她紧紧攥着他湿透的衣襟,摸到他后新添的箭伤,血混着江水,指尖烫得灼。

“今晚月圆。”

干将忽然说。

他正用鹿皮擦拭块玄铁,那是从之地采来的,据说埋万年冰,能月光之。

莫邪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雨知何停了,隙间漏的月光,潮湿的青石板洇出片。

熔炉的火光渐渐沉去,露出剑坯的轮廓。

那是两把剑的雏形,把偏于锋锐,剑脊如断崖;把藏着韧意,剑锷似流水。

干将曾说,这是他们二的骨血所化——他是山,她是水,合该铸出对能断石、亦能绕指柔的剑。

子,莫邪取来盆山泉水。

水面浮着几片刚落的梧桐叶,被月光照得透亮。

干将赤着身站炉前,汗珠子顺着他紧实的脊背往淌,滴灼热的地面,发出“滋啦”的轻响。

他钳起那枚赤剑坯,火光映得他臂的青筋像条醒着的龙。

“嗡——”剑坯入水的刹那,声清越的鸣响撞得梁柱都颤。

水面起的雾,隐约可见剑身透出的红光,像了干将掌常年褪的茧。

莫邪正想伸去探,却被干将按住腕。

他的掌滚烫,带着铁与火的气息。

“还没完。”

他低声道。

二清晨,莫邪灶间煮粥,听见院来属相击的脆响。

她端着陶碗出去,见干将正试剑。

那把赤长剑己经型,剑鞘是鲨鱼皮所,裹着暗的铜饰。

他挥剑劈向院角的青石,剑光划过道赤练般的弧,石屑纷飞,竟有淡淡的血腥气散。

“这剑……饮血?”

莫邪由得握紧了的碗。

干将收剑而立,剑尖垂地面,滴水珠顺着锋的剑刃滑落,砸青石板,碎八瓣。

“凡兵出,需得有灵。”

他转过身,晨光落他睫,片,“赤属火,需以血养之。”

莫邪忽然想起昨他悄悄用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进熔炉的样子。

她走前,轻轻抚过他指尖的伤,那己经结了层薄痂,像片干枯的红叶。

后,那把青剑坯也了形。

干将为它取名“莫邪”,正坐门槛磨剑。

剑身映着他的侧脸,青幽幽的光漫过他的眉骨,倒比檐角的晨露更凉。

莫邪蹲他身边,着剑身己的倒,忽然笑了:“那你的剑,应该‘干将’才是。”

他抬眼她,眸子盛着山涧的晨光。

“嗯,”他应了声,伸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从今往后,干将护莫邪,就像剑鞘护着剑刃。”

那他们都以为,这对宝剑陪着他们稽山安稳度。

却曾想半个月之后,楚宫的密探竟然寻到这处山坳,更知那两把凝结了他们血的剑,终将掀起场席卷江南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