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革

大变革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天涯沦落人001
主角:洪仁玕,洪秀全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3:39:07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天涯沦落人001的《大变革》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咸丰九年正月廿三,长江中下游的晨雾还裹着残冬的湿冷。镇江口外的江面上,一艘挂着“太平”旗号的三桅商船正破开薄雾——船身是南洋常见的柚木材质,甲板上却堆着些奇怪的物件:几箱用防潮油布裹紧的长条形木箱、两架缠着铜丝的木架,还有个半人高的黄铜仪器,底座刻着模糊的英文“London Observatory”。船尾甲板上,立着个穿深蓝色短褂的中年人。他袖口绣着半朵白莲——这是太平天国“讲道理”先生的标识,却...

小说简介
咸年正月廿,长江游的晨雾还裹着残冬的湿冷。

镇江的江面,艘挂着“太”旗号的桅商船正破薄雾——船身是南洋常见的柚木材质,甲板却堆着些奇怪的物件:几箱用防潮油布裹紧的长条形木箱、两架缠着铜丝的木架,还有个半的铜仪器,底座刻着模糊的英文“Lnn Oertry”。

船尾甲板,立着个穿深蓝短褂的年。

他袖绣着半朵莲——这是太“讲道理”先生的标识,却又领别了枚质怀表,表链穿过扣眼,坠腰间。

此正是洪仁玕,刚过西,鬓角却己见霜,左眼尾有道浅疤——那是道光廿七年广州教,被乡勇用石子砸的旧伤。

他正举着架筒望远镜望向岸,镜筒的铜锈被摩挲得发亮。

“干王,前面就是京水营的哨卡了。”

身后来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说话的是个瘦的汉子,左缺了截指,右紧攥着根船篙——他是洪仁玕从港带来的随从阿,年前新加坡码头当苦力被荷兰砍伤了指,后来跟着洪仁玕跑遍了吕宋、暹罗。

洪仁玕望远镜,镜片的景象还眼前晃动:岸芦苇荡着二几面杏旗,旗“太水师”西个字被江风扯得变形;只蟹船正斜着划过来,船头的太军士兵背挎着刀,却腰间别了支火铳——那是前两年从清军缴获的“抬枪”,枪管锈得发乌。

“让伙夫把舱的腊拿两斤出来。”

洪仁玕转过身,指尖望远镜的调焦轮轻轻转了半圈,“水营的弟兄们守了冬,怕是早馋荤腥了。”

阿应着要走,却被洪仁玕住:“把那箱《几何原本》也搬出来,露个角就行。”

阿愣了愣:“干王,带那些书什么?

哨卡的弟兄们认得洋字。”

“他们认字,却认得‘西学’这两个字。”

洪仁玕望着越来越近的蟹船,嘴角抿出道浅纹,“让他们知道,我这船装的是鸦片,是能让变的西。”

蟹船靠来,水花溅到了商船甲板。

带头的哨官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胸前戴着块木牌,刻着“水师前营夫长”——他周发,原是安庆的船工,年前太军攻安庆了军。

他踩着跳板来,眼睛先瞟向那箱露着羊皮封面的《几何原本》,又落到洪仁玕腰间的怀表,喉结动了动:“这位先生,关文牒?”

洪仁玕从怀摸出张绸文书,边角盖着个朱红印——是去年港,过太军驻港联络点弄到的“路引”。

周发接过文书,指“洪仁玕”个字蹭了蹭——他识得几个字,却从没见过这么端正的楷,比营先生写的布告多了。

“先生是从港来?”

周发抬头,瞥见阿正往蟹船的舱递腊,喉结又动了动,“听说那边的洋,枪能打地?”

“是枪,是炮。”

洪仁玕弯腰从木箱抽出本《物新编》,其页,面印着幅铜版画:艘铁甲船正对着城堡炮,火光用红漆涂得鲜亮,“英吉的‘士厘号’,装着门后装炮,地能打穿尺厚的石墙。”

周发过来,指铜版画戳了戳:“这铁船怕火烧?

去年我们攻镇江,清军的木船浇了油就着。”

“铁船也怕烧,但能水跑更。”

洪仁玕指着画的烟囱,“这烧煤,像蒸馒头的笼屉,蒸汽能推着船走,能跑二。”

“二?”

周发身后的两个士兵惊得出声——他们个月划船去芜湖信,划了才到。

周发却突然皱起眉,把文书递回去:“先生走吧,再过半个辰,营的巡查队该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儿个有个从来的商,说带了‘洋药’,被巡查队搜出两箱鸦片,当场砍了脑袋——就码头那棵槐树。”

洪仁玕接过文书,指尖触到周发的——满是冻疮和茧。

他忽然想起道光廿年花县家,父亲教他种桑说的话:“越糙,越知道子该往哪处使劲。”

商船缓缓驶入秦淮河入,己晴。

两岸的芦苇被阳光晒得发亮,偶尔能见几个挎着竹篮的妇,篮子装着刚采的荠菜——她们发髻着木簪,簪头刻着“太”二字,这是推行的“新妆”,取了原来的珠钗。

“干王你,那是报恩寺塔!”

阿指着远处的七层宝塔。

塔尖的铜铃风叮当作响,却有半截塔檐塌了,露出黢黢的木架——那是去年清军攻城被炮弹的。

洪仁玕却注意到塔的空地,有几个孩子正围着个穿红绸褂的先生,先生举着块竹牌,面用炭笔写着“父鞑”西个字。

“去年我港,见洋办学堂,先生教算术、地理,只是念经。”

洪仁玕望着那些孩子,声音轻了些,“等站稳脚跟,咱们也办这样的学堂。”

阿没接话。

他见码头入处站着两队士兵,前排的举着长矛,后排的却扛着些奇怪的家伙——铁管架木托,尾端缠着麻绳,像是版的火铳。

“那是‘抬枪’吧?”

他问。

“是,但该‘前装膛枪’。”

洪仁玕纠正道,“洋‘恩菲尔’,能装发子弹,比咱们的鸟铳准倍。”

他忽然挺首腰,整理了短褂的领,“告诉船工,慢些靠岸——让京的清楚,咱们带来的是妖物,是能让变的西。”

码头的青石板路,早围了些热闹的。

有挑着担子的菜农,有挎着布包的文书,还有几个穿袍的“师帅”(的级军官),腰间的佩刀鞘镶着铜饰。

他们望着商船的木箱,交头接耳:“听说这是王的族弟,港待了八年。”

“港?

就是洋鬼子住的地方?

怕是带了些妖术回来。”

“你那箱子,方方正正的,莫是装着洋枪?”

群有个穿紫绸褂的者,拄着根象牙拐杖——他是的“总”(相当于知府),姓陈,原是江宁的秀才,定都后当了文官。

他眯着眼打量洪仁玕,忽然对身边的随从说:“此眉骨,眼窝深,倒有几洋相——但走路脚跟稳,是个能事的。”

商船刚停稳,就有个穿绸袍的年跑过来,捧着个锦盒。

“干王!

的是王府的侍读,王让的来接您!”

年约莫岁,辫子剪了半,剩的头发扎个髻——这是的“新发型”,既梳辫子,也披发。

洪仁玕接过锦盒打,面是块羊脂牌,刻着“干王”二字,边缘镶着赤。

他指尖抚过牌的纹路,忽然想起咸二年港,教士理雅各他的那本《圣经》——当他怎么也想到,年后己捧着太的王爵牌,站京的码头。

“替我谢过王。”

洪仁玕把牌系腰间,又指了指甲板的木箱,“这些西,劳烦先到左辅殿——尤其是那箱图纸,得找个干燥的地方。”

“左辅殿?”

年愣了愣,“那是王以前住的地方吗?

空了两年了。”

洪仁玕脚步顿了顿。

王杨秀清去年被处死的事,他港就听说了——当他正译《联邦党文集》,钢笔尖纸洇出个墨点。

“就那。”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容置疑的笃定,“以后,那就是新政的起点。”

走进京城,街景比洪仁玕记忆的更热闹。

两旁的店铺挂着“”字样的幌子:“太布庄父粮行新茶馆”。

有个铁匠铺门,两个铁匠正抡着锤子打掌,火星溅墙——墙贴着张布告,用朱砂写着“鸦片、缠足、”,末尾盖着“太京总府”的印。

“干王你,那姑娘没缠足!”

阿指着个挑着水桶的,她穿着青短袄,裤脚扎得很紧,走起路来又又稳。

洪仁玕笑了笑:“王早就了缠足令——但光行,得让子能读书、能工,才算是的解。”

路过座石桥,洪仁玕见桥栏刻着些奇怪的符号:“、、、4”。

他停脚步问随从:“这是谁刻的?”

“是去年从来的个洋先生,说这‘阿拉伯数字’,算帐比汉字方便。”

随从答道,“但营的先生说这是‘妖符’,要凿掉呢。”

洪仁玕伸摸了摸那些数字,石面被摸得光滑。

“别凿。”

他望着远处的王府,“以后京的学堂,都要教这个。”

走到王府门,夕阳正把朱漆门染红。

门两旁的石狮子被改了麒麟——用“龙、凤、狮”这些“封建符号”,却保留了麒麟这种“祥瑞之兽”。

守门的侍卫见了洪仁玕腰间的牌,立刻膝跪地:“参见干王!”

洪仁玕刚要进门,忽然听见身后有喊:“仁玕!”

他回头,见个穿袍的者,拄着根竹杖,须发皆——是他候的启蒙先生,陈先生。

“先生!”

洪仁玕赶紧迎去,扶住陈先生的胳膊。

他记得候先生总骂他“读圣贤书,偏学洋鬼子的学问”,没想到这遇见。

“你带来的那些书,我刚才了。”

陈先生咳嗽了两声,从袖摸出本《资政新篇》的草稿——是洪仁玕港写的,托先到京,“面说要‘工厂、修铁路’,夫懂,但夫知道,要想长,就得让姓有饭、有衣穿。”

他顿了顿,把竹杖塞到洪仁玕,“这杖是用南岭的楠木的,结实——你以后要走的路,比南岭还难走,拿着它,能稳些。”

洪仁玕握着竹杖,杖身还带着先生的温。

他望着陈先生的背消失群,忽然觉得腰间的牌再沉重——那是权力,是万眼睛的期盼。

走进王府,暮己浓。

宫灯盏盏亮起,照得甬道两旁的松柏绰绰。

洪秀的声音从殿来,带着些沙哑:“仁玕来了?

进来,朕等你很了。”

洪仁玕深气,攥紧了的竹杖。

他知道,从踏入这座殿始,太的命运,就要和他带来的那些西学图纸、那些新思想,紧紧绑起了。

江风还窗呼啸,但他清楚,京的春,己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