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沉浮录

第1章

商海沉浮录 笑灰尘 2026-02-01 02:18:22 现代言情
章我远记得宣七年惊蛰那的细雨。

陵城的青石板路泛着水光,沈记绸缎庄的伙计正往门楣挂红绸,我捧着新刻的檀木算盘从街角转过来,正撞见堂兄林有檐与账房先生耳语。

"哎哟,我们家可算来了!

"林有扭头瞧见我,油光光的圆脸挤出笑纹,"明儿个就要当新郎官的,还亲来店查账?

"我了竹布长衫的雨珠,故意把算盘拨得噼啪响:"父亲让我多学着些。

倒是堂兄去码头盯着那批杭绸,这儿躲清闲?

""急什么,赵巡抚家的公子说要亲验货。

"林有捻着山羊须,角眼雨幕泛着幽光,"听说秋月姑娘的嫁衣,用的可是苏州宋锦?

"我头突地跳。

秋月爱宋锦绣的兰花,这事儿我只跟漕帮的二当家说过。

刚要追问,街突然来蹄声,队官兵踏碎满街烟雨。

"林怀安接旨!

"为首的总兵滚鞍,铁链子哗啦啦,"有告你藏反诗!

"后来我才知道,那赵巡抚的公子赵荣带着官兵冲进我书房,《李太集》出了张泛的纸片。

纸歪歪扭扭抄着首《咏石灰》,偏"要留清间"那句头,多添了行"朱门酒臭"。

我陵牢数了七根稻草。

霉烂的稻草,每根都沾着前囚犯的血垢。

八个月圆,隔壁囚室来沙哑的哼唱:"秦淮河水清又清,娘子腰肢软又轻...""西,再嚎把你舌头割了酒!

"狱卒的鞭子抽铁栅。

我透过墙缝望去,只见蓬头垢面的头正抱着馊饭舞足蹈,脚镣拖地当啷作响。

直到那年除夕,牢新来了个御膳房的厨子。

那头突然扒着栏杆喊:"糖醋鲤鱼要浇热油!

"我浑身震——半月前圣南巡,行宫宴席的菜正是糖醋鲤鱼。

次风,我故意将窝头滚到头脚。

他扑过来抢食,枯瘦的掌重重拍我腕:"子,想活命就装疯。

"那,头用指甲泥地画了张图:"这是孝陵卫地宫的密道,藏着张士诚的宝藏。

"他咳出血沫,"我牢装了年疯,等的就是你这种冤头。

"更,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