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鹅妖,婆婆说要吃鹅蛋?!

第2章



.那可是俺个儿的玩意儿啊!

“哎哟我的妈呀!”

俺声音劈叉。

头摇拨浪鼓。

“可行!

可行啊娘!”

“您别信那瞎话!”

“鹅蛋腥气拉轰,埋汰着呢!”

“闻着都犯恶!”

“股子怪味儿!”

“壳子厚,煮透!”

“蛋噎死个!”

“哪有咱家母鸡的土鸡蛋?”

“油汪汪的!”

“您馋蛋了?”

“俺这就去灶房!”

“立给您卧俩糖荷包蛋!”

“保证比鹅蛋倍倍!”

俺说得又又急。

唾沫星子喷出来。

恨得把鹅蛋说毒药。

婆婆撩眼皮瞅俺。

眼深得像林子水潭子。

透底。

她“嗯”声。

没再坚持。

可那眼像刀子。

俺身刮。

又似有若瞟瞟后院方向。

俺后背汗噌地立起来!

完犊子了!

这太太闻到风儿了?

俺地窖宝贝疙瘩可别露馅儿!

婆婆话像烧红针。

扎俺尖尖。

坐立难安。

谁都像蛋贼。

婆婆炕头纳鞋底。

锥子扎鞋帮子。

“噗嗤,噗嗤”。

每像扎俺藏蛋麻袋!

俺端糊糊碗。

直哆嗦。

公公蹲鸡窝边撒谷子。

“咕咕咕”逗母鸡。

慢条斯理样子。

俺眼像琢磨煮俺的蛋!

俺扫地都僵了。

瘆是俺家铁柱。

坐门槛擦宝贝猎枪。

枪管子擦得锃亮。

底反冷森森光。

那光晃俺眼。

俺灵灵打冷战。

擦枪架势像磨刀!

磨刀霍霍向鹅蛋?!

婆婆脸俺脑子晃。

尤其她说“煮煮”、“尝鲜气儿”眼。

绿幽幽。

像饿!

行,坐住了!

须去地窖瞅瞅!

那地方比阎王殿揪!

.容易熬到深静。

铁柱炕那头呼噜震。

拉风箱似的。

俺屏住呼。

像片羽。

点点挪炕。

披薄袄。

光脚丫子踩冰凉地面。

步挪往后院摸。

月亮挺亮。

院子绰绰。

啥都像藏鬼。

风吹柴火垛子。

“呜呜”怪响。

吓俺蹦出来。

摸到地窖破木门。

嘎吱响。

混合泥土、霉味、酸菜发酵气扑面。

俺跳得像揣活兔子。

“咚咚咚”撞肋骨。

摸往走。

脚黏糊糊。

知踩着啥。

凭年悉感。

绕过坛坛罐罐。

直奔深处腌酸菜缸。

到了!

俺深气。

又腥又冷空气呛得想咳嗽。

硬憋住。

颤扒拉挡路破